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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实世界(出) “感情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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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别墅后,唐征就率先离开了,他现在还是周家的司机,离开太长时间容易被人怀疑。
“顾律师,你先休息一下,我安排个事。”说完,颜残醉去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顾逐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他看了那个房间一眼,不过也没多想。
颜残醉和陈以聊了会,起身去书房,推开门后,就看到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假寐。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累。”颜残醉走到小沙发旁,靠在沙发椅背上。
男人揉了揉眉心:“我这两天一直在飞机上,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在地球的另一边呢,就为了这个剧情连夜赶了回来,现在我还是反时差。”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颜残醉啧了声,摇摇头赞同:“那确实是挺累的,那你是先休息,还是先讨论剧情。”
男人坐直身:“先讨论剧情,不然剧情一旦开始,就避不开NPC了。”
“好。”颜残醉坐到书桌椅上,手上松松的挂着一支笔,突然道:“洲北固,我们认识多久了。”
男人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声,抬头看向他语气平缓:“五年了,放心,我不会坑你。”
颜残醉点点头:“嗯,我信你。”
“我的角色叫周归,被资本拖累,小小年纪经历了各种波折,十六岁被后妈以神经病为由送进了精神病院,而我的剧情就是从精神病院开始的,现在是倒数第二个主线剧情。”
洲北固觉得他的话有毛病,重复了一遍:“倒数第二个?”
“对,因为我在走‘逃出精神病院’这个副线剧情时,戏中界让一个女NPC拦住了我,他叫陈以,和周归有感情线,这才是最后的剧情。”
洲北固听完,表情一言难尽,最后憋出一句:“爱情?和这个女孩?你确定?”
一连三个问句把颜残醉问笑了:“不是,洲总,我虽不是影帝,但深情还是能演的出来的,请不要质疑我。”
“呵,就算你是影帝,这话我一样问的出来,圈内谁不知道你颜残醉在演艺圈这么几年从不接感情戏啊。不是我说你,以你的演技要是不限制自己,你能成为圈内最年轻的影帝,还用在现在的位置徘徊。”
这么几年,宁愿演没有感情线的配角,也不演带有感情线的主角,洲北固要不是从他14岁时就认识他,真的会以为他是受过情伤,并且是那种很严重的情伤。
颜残醉哼笑了声,语气散漫又嚣张:“洲总,虽然我们是认识很多年了,但是你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行了,不说我了,分析你的剧情。”
洲北固也没坚持,颜残醉这人脾气犟得很,没人管得住他:“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在那边过了几个剧情,我的剧情简单,一开始顾逐就是个失忆的状态,被一个老婆婆救下,而老婆婆也有点老年痴呆,把顾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我的主线剧情就是找记忆和安排照顾老婆婆,副线太琐碎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洲北固如有所思的看了颜残醉一眼;“是因为你联系了我,最后的剧情发生了改变,其实顾逐还有另一个最后剧情。”
颜残醉在他面前的纸上画了几笔:“这么说来,这个世界还真可能和现实一样,每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都是在同一个世界,之所以没遇见只是因为原身剧情不重合。”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你还遇到了谁吗?”
“昼影空,我在精神病院的剧情是和他一起过的,我们讨论剧情时得出的结论,到目前为止这也只是个推测,戏中界到底是整体还是豆粒,需要更多验证。”
洲北固又惊讶了,这是今晚他被颜残醉第二次惊到;“昼影空?你们不是不合吗,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讨论剧情?”
颜残醉这次倒是思考了一会,然后一脸平静的反问:“我也很好奇,我们不合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我和他在公共场合打过架吗?”
“这倒是没有,就是传的多了就都信了呗,娱乐圈不都这样。”洲北固说完自己也笑了,谣言不也是这样起来的,他真的很烦这种现象。
颜残醉起身,表情做作又夸张:“我还真是冤枉啊~”
“好了,我帮你安排房间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晚安。”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客厅,颜残醉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可真好。”
洲北固从房间出来:“是啊,是个适合打官司的日子。”
颜残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我先去斯呈集团露个脸,让他们做个准备,你拿到文件就赶过去,我们速战速决。”
斯呈集团。
在门开的一瞬间,前台就看了过去,颜残醉对着她笑了一下:“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周总来了吗?”
前台打量了一下男人,开口:“您好,您找周总,有预约吗?”
“没有,我叫周归,是他儿子。”
“不好意思,我帮您问问。”
五分钟后,颜残醉坐在了等候室。他想着前台的话“周总在开会,请您在等候室等待。”
开会,不正合了他的意,还不用再重新喊人了,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周呈制正讲着最后一项项目的规范,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孩站在门口。
男孩扫了会议室一眼,最后看向周呈制,开口:“父亲 ,我身上好歹也有15%的股份,高层会议应该通知我一声吧。”陈述语气,不卑不亢。
周呈制看到这个儿子就来气,即使现在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胡闹什么,不好好在医院待着,来这发什么神经。”
周归紧攥着拳头,才控制住心中的愤怒。
“原来您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您一趟都没来过,我以为您都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
周呈制深吸了口气,尽量维持着脆弱的体面:“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我开完会再说。”
周归不仅没后退,反而还走到了会议桌的中央,周身的气场早已没了年少的稚气:“不用了,开这场会议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
周呈制彻底被激怒,一掌拍上桌子,怒道:“滚出去!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撒野,满嘴胡扯!”周呈制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权威。
周归慢慢走近会议桌前端,这期间他一直咬着牙,垂眼看着会议桌的边缘,看似完全不畏惧,但衣摆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在慌乱。
一个人在一夜之间逼着自己成长,前路难免会有踏空的地方。
他站到大屏幕前,和周呈制保持着一段距离:“我是不是胡扯,证据不会说谎。”
他从大衣口袋中摸出了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的U盘接口。
周呈制皱了皱眉,右眼皮跳个不停,在周归点开之前想去拔U盘,周归却快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声音中透着愤恨:“你不敢吗!”
下面十多双眼睛看着呢,周呈制一向自大又好面子,他不信这小子能拿出什么东西:“这有什么不敢,我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周归快速点开屏幕上的文件,几秒后一组组数据摆了出来,看似乱码的数据,下面每个人却都看懂了,这是今年的财经报表!每天每月的数据都明明白白的列了出来,比他们知道的都要详细。
一个老人看不下去了,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声音苍老却有威严:“胡闹!这都是公司机密,你从哪弄来的!”
周归看向老人,这个人唐叔给他说过,脾气虽火爆却一身正骨,他朝老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您别着急,我从哪弄来的您不需要知道,但这里面的数据我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敬语相称,语气却没多客气。
周归没再管别人,自顾自地翻起了文件,而后把几个数据圈了起来:“我虽看不懂这些数据,但算数还是会的,各位不会看不出来吧。”
他圈出来的数之间至少差了几千万,下面本来看热闹的人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周归看了一眼周呈制,开口:“下面还有这几年的汇总,零零散散加起来,最少也有十几个亿,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在座各位有知道的吗。”
小小的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突然沸腾。
“真是搞笑,你以为随便改几个数据就能污蔑我们!”
“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就妄想威胁我们,真是可笑!”
“毛长没长齐不知道,但对付你们,不好意思,有我一个就够了。”门口突然传来声音,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去。
顾逐穿着一身正装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一个抱着文件的小助理。
众人看着顾逐,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只要涉及政法,谁不知道顾大律师。
顾逐和周归打了个招呼,看向众人开始今天的正事。“我叫顾逐,是周少爷的律师,从现在开始,各位的一切疑问由我解答。”
“刚才在门外,我听到‘数据篡改’,这是最蠢的问题,各位在斯呈的权力都不小,只要想查都能查清,我们没必要费力做这事。”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点一点把黑暗中的事全都拉出来摆在了明面上。
周归站在一边,透过窗看向外面,平复着不安的心,有顾逐在他不用担心什么。
一小时后,顾逐开始收拾手边的文件,之后看着面色苍白的几人,“在这说出来是因为周少不想让各位太难看,如果各位非要闹上法庭,我顾逐也奉陪到底。”
所有事情都在颜残醉的设想中走向了该有的道路,主线总算走完了,下一步就该安排陈以这个副线了。
自从医院的事发生后,陈以想过各种办法联系组织,可没有任何音讯,很显然她已经被抛弃了。
颜残醉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烦躁的陈以,正想着该怎么去开口引导副线陈以就看见了他,陈以无意识后退一步,脸上慌张的情绪残留被强挤出的笑覆盖,像哭一样:“你怎么来了?”
颜残醉轻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陈以姐,人的出生我们不能选择,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但我们的人格独立,以后的生活自己决定。”
他把陈以轻轻颤抖的身体抱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陈以紧紧抓着他的外衣,缠绕了她十几年的噩梦,半夜浮现的双眼,像锯木一样刺耳的嗓音,魔鬼似的缠绕在她身上的手臂,被这个怀抱隔绝在外,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来到后的两天中,你那段时间太焦躁了,才开始我以为是到陌生环境后你的情绪不稳定,直到今天上午我忙完那些事,细想你的状态才感觉不对劲。陈以姐,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
“你问吧。”
颜残醉带着陈以坐下,他坐在他对面,语气平缓,像是在正常聊天:“你和卫医生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吗?”
“是。”
“你杀过人吗?”这句话中能听出他问的小心翼翼,他不想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陈以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颜残醉皱了皱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8岁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捅了他一刀,我不确定他当时是死了还是没死。”当年的场景就像梦魇一样缠着她,整整13年都像个疯子一样东躲西藏。现在陈以把伤疤撕开暴露在阳光下。
颜残醉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语气轻松:“陈以姐,你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我可以请顾律师帮你。”
周归起身,把一串车钥匙放在桌中央:“陈以姐,明天我等你的答案。”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映亮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仍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她盯着手中的那把车钥匙看了一晚上。
陈以缓慢抬头,眯眼看着从窗帘后挤进房间的一缕阳光,轻笑了一声,把手中的钥匙扔回桌面,整个人放松的靠在靠背上。
周归这个少年是一道带着灰尘的光,卫湫把灰尘打扫干净了,这道光变得异常刺眼,以至于刺破了她的世界,她不想放弃这道光,所以她留了下来。
陈以带着车钥匙敲响了周归的门,颜残醉听到声音立马打开了门,他也一晚上没睡,一直注意着陈以的动静,他怕陈以想不开真的带着车钥匙跑了,那他还得另想办法去完成这条副线。
陈以把车钥匙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这最后一段路,我想让你送我。”
“好。”
车在路上缓慢前进,陈以问:“你会来看我吗?”
颜残醉:“会,周归在外面等你。”
警局门口,颜残醉坐在车里看着手腕处的数字跳了两下变成了2,看来我的剧情走完了。他拿出手机用最后一点时间给洲北固打了一个电话:“洲总,我的剧情走完了,先走一步了。”
洲北固并没有多惊讶,“你怎么安排的感情线?”
“我没安排,感情是周归的事,不是我的,我为他做了铺垫,以后的路怎么走要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