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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喜欢你 “纪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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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潼不止一次提起这个不存在的对像了，纪闻有时候也搞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比如现在。
以他对纪潼的了解，在没有出现排斥情绪的前提下，会反复提及另外一个人，要么是他想要得到这个人，要么就是向往这种关系。
但是迄今为止，“嫂子”这个人并没有出现过，所以纪潼是向往这种关系吗？
或者所以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纪潼在他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认识了别人吗？
不可能。
如果有这个人纪潼不可能不提起，他也不可能没见过。
“哥？”纪潼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难道是他说错话了，早知道前面就不做那么多设想了。
“潼潼，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纪闻猝不及防开口，纪潼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他在逃避问题，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认。
纪闻立马沉下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哥哥能知道是谁吗？”纪闻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温和。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弟弟会喜欢上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从来不要求纪潼什么。生病了他就带他治，心情不好了他来想办法让他开心。只要能让纪潼幸福，他怎样都可以，想谈恋爱了，他当然也不反对。
他不是非要让纪潼的情感和他的对等。
只是当有这么个人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会愤怒，会害怕，甚至有一点不甘心。
很少的，一点。
愤怒那个人在纪潼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一次。哪怕是作为朋友，作为陌生人都没有来过，这种人怎么配？
可他又怕弟弟太喜欢这个人了，他说的太绝对纪潼会难受。
“哥你想什么呢？我刚才随口一说的，没有喜欢的人。”纪潼被他看的心里一慌，就下意识的否认了。
可是他忘了，他自己就说过，在纪闻面前，他不会撒谎。
“而且我这身体能喜欢谁？”纪潼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自然，却不知道这个避重就轻的答案，听起来和承认没什么区别了。
欲盖弥彰。
“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再说。你先再想想有没有这个人。”纪闻给予最终宽限期。
纪潼浑身发冷，他知道，他哥一定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正确答案，即使事情已经知道了结果。
纪潼啊，让你没事嘴欠。
好好休息不好吗？畅想什么未来。
这让他怎么说？
哥，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还是：不好意思，我看上你了，虽然我没有工作，没有钱，还得了绝症，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但是看在我是你弟的份上，你就跟我谈个恋爱吧。
自己的弟弟喜欢自己，听起来太扯了吧，像鬼故事。
之后这段时间纪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阳光变得无比刺眼，吹过的每一阵风都刺骨般吹进他的骨髓，很冷，手心里全部都是虚汗。
回去的路上，心快要跳出来了，这是慌的。
纪潼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吗？
他不敢啊。
或者说谎，但在喜欢这件事上，他找不到除了纪闻之外的第二个“替罪羊”。
“哥。”在进房间的最后一秒，纪潼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风大，进去再说。”纪闻不给他这个机会。
纪潼想吐槽他哥像个铁面无私的判官，但是他说的是风大。
这可能是纪闻作为哥哥给他的最后的温柔了，纪潼悲观的想。
那就让他再多享受一点吧。
“哥，我饿了。”纪潼说。
纪闻就把刚才在门口买的粥打开喂给他。
“我渴了。”
纪闻给他倒水。
“我要上厕所。”
纪潼：“……”我在说什么？
“我帮你？”
他哥还真敢接话。
“不用，我自己来。”
……
“饭也吃了，水也喝了，厕所也上了，还有什么？接下来是不是要睡觉了？”纪闻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床上装死的纪潼。
纪潼：“……”是呢，你真聪明。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起来了：“没，才几点，我精神着呢。”
纪闻：“那就来聊一聊下午的事吧。”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见过几次面了？”
纪潼：“……哥，你查户口呢？”
“纪潼，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纪闻皱眉，不吃纪潼插科打诨这一套。
完了。
纪闻上次在非正式场合叫他的全名，还得追溯到小学和陈嘉陌他们出去玩儿，差点被野狗咬的时候。
这次纪闻是真的在生气。
纪潼害怕了。
怎么办？
他以为只要有足够时间来做为缓冲带，他就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但是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别说十分钟，哪怕再过十个小时，十天，十个月，甚至十年，他都不可能对纪闻说我喜欢你。
因为纪闻是哥哥，他可以是家人，是朋友，但唯独不能是爱人。
他们虽然没有流着同样的血，但是他们的名字始终是在同一张纸上。
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他们的关系：兄弟。
纪闻知道了只会觉得他恶心，会想要疏远他。
纪潼一想到即使这样到了这一步，纪闻可能还会因为自己身为兄长的责任而不得不照顾他。
他就觉得自己坏透了。
他会把这段关系彻底毁掉的。
纪潼浑身发抖，他快喘不上气了，身体从一开始的冷到疼，心脏疼。
他的脸色惨白，冷汗从额头滚落。
纪闻没想到纪潼会这排斥这个问题，又怪自己太心急，最后适得其反。
“潼潼，深呼吸。”纪闻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要急，呼吸。”纪闻安抚他：“我的错，是哥太急了，对不起。”
“不问了，不问了。”
纪潼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对劲，不敢用力，只能随着纪闻的节奏让自己缓过来。
“呼......呼......”
“对，呼吸，慢慢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答不了，我什么都做不好。”纪潼看着他哥明明那么生气，却还是要照顾他所有的情绪的样子，愧疚和无力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没关系的。”纪闻一点也不喜欢纪潼的眼泪，太苦了。但是所有的情绪只有的发泄出来才不会积年累月，顽固成疾。
他不想再让纪潼因为这些情绪把自己困在过去。
纪闻不会重蹈覆辙。
“不想说就不说了，每个人都拥有守护秘密的权力。”纪闻不在逼他了。
纪潼喜欢什么人也无所谓，只要那个人不出现，他可以当作不存在。
闻言纪潼眼泪决堤，好像要把纪闻的心砸出个窟窿才罢休。
“你怎么......怎么这样啊......”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他又不是亲的弟弟。
他也只会带来麻烦。
“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了。”纪闻真怕他把伤口绷开。
话说重了会吓到人，安慰他反而哭的更厉害了，纪闻第一次对纪潼有点无从下手。
幸好纪潼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数的，把涌上心头的情绪发泄完也不好意思赖在纪闻怀里了。
哭完纪潼往门口看了好几眼，直到纪闻出声：“没有人来过。”
“我知道。”纪潼狡辩：“我就是随便看看。”
纪潼哭的还是狠了，当天晚上体温又往上窜了一截，差点突破38℃大关。
护士再次叮嘱他一定要保持心情平静，绝对不能有情绪的大起大落了。
纪闻也遵守自己的承诺，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问过他关于他喜欢的那个人的事情。
甚至平静得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纪潼也没想到，当时自己那么想要粉饰太平，最后没有忍住的也是他自己。
“哥......”纪闻凑近趴在床上的人，很小声的喊。
想叫人，又怕真的把他叫醒。
纪潼拿手指轻轻戳了下纪闻的鼻子。
纪闻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弄醒。
没醒吗？
纪潼垂眸，视线掠过纪闻的鼻尖，随后往下。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纪闻的额头上。
哥。
喜欢的人啊。
一直都是你。
纪潼一点也不平静，他的眼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心脏快的要跳出来了。
但是这一点温柔，在下一秒被纪潼亲自捏碎了。
他看着纪闻漆黑的双眸，大脑一片空白。
如坠冰窟。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把那些话说出来。
所以现在他还能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可以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就帮你测量一下温度，不是都说额头碰额头测出的温度很准确。
想好了台词，但是纪闻不给他舞台：“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谈一下之前的那个问题了。”
也是，那么明显，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含情脉脉的看着另一个人，太亲密了，早就超出了兄弟的范畴。
纪潼坐在床上，不去看他哥。
算了，就这样吧。
纪潼疲惫的想。
“为了防止产生多余的误会，我可以把之前的问题再问一次吗？”纪闻问他。
还不够明显吗？纪潼无厘头的觉得愤怒。
“算了。”纪闻又自顾自的说。
“为什么算了？”纪潼看着他哥，眼睛立马红了，但是这次他终于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不想纪闻可怜他。
“潼潼......”
纪闻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捏碎又撒盐，窒息的疼。
他想上去抱抱纪潼，但是他不能，纪潼现在的情绪太极端了，贸然的好，反而会刺激他。
“我问为什么算了？”
是不想面对吗？
那就别睁眼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我知道自己一直给你添麻烦，我也没有要怎么样。”
“是，我喜欢的是你，五岁认识的，在福利院，认识十三年了，几乎每天都在见面！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没有想要打扰你，你如果讨厌我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的。”纪潼声音一直在发抖，他睁大眼睛，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哭。
什么极不极端？事情就出来就要是被解决的。纪闻受不了了，他怕纪潼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给气进手术台。
“潼潼，听得见我说话吗？”纪闻把他轻轻抱住。
纪潼点头，身体还在抖。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哥哥的的身份同情你可怜你，听得懂吗？“纪闻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能用最通俗最直白的方式来表达：“我喜欢你，你会觉得奇怪吗。”
纪潼听不明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