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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身份 “但最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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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啊，你怎么知道的？”纪潼不是不相信纪闻说的话，他是真的好奇。
“因为他们就住我们楼上，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楼下。”说完他看着纪潼又补充：“那时候你还没来。”
怪不得他完全没有印象，那时候他有没有出生都还不知道。
小区里传了这么多年，估计那男的也没真死吧，只是太恨了，所以才这样说。
“不过结局倒是真的。”纪闻说。
纪潼疑惑：“不是说二楼摔不死人吗？”
“嗯，估计是跳窗的时候位置没找好，摔到内脏，没抢救过来。”
纪潼心惊：“后来呢？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搬走了。”
这种事其实就是意外，毕竟那个男的自己恐怕都想不到会死，但要是闹出了人命，女生十有八九也会被牵连了。
纪潼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跳窗？”要是不跳窗哪有后面的事。
可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缘由，纪闻敲了敲他的额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故事也给你讲了，安分一点。”
“不知道就不知道，还‘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纪潼嘀咕。
纪闻莞尔。
纪潼也就是嘴上说说，他都明白，如果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要问个为什么，那么他呢？他该问谁。
“哥，你说，无论或早或晚，每个人的终点都是走向死亡。”纪潼看着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尽是迷茫：“那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经受苦难吗？可这个定义太潦草了，在遇到哥哥这里，他是幸运的，比很多人都幸运。
对于他而言，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抛向了纪闻，而纪闻的回答，让他贫瘠无趣的精神世界泛起了阵阵涟漪。
“潼潼，死亡不是终点，一个人离开后还会留下被他创造的东西。而被留下的这些就是存在的意义。”
“那我呢。”纪潼执拗地问：“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纪闻认真思考：“百年之后，人们会称赞一个名叫纪潼的院士留下的医学成果。”
纪潼：“……”他的小学作文——《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白衣天使》。
“如果我当不了医生呢？”
“那就称赞一个勇敢的普通人。”
“那你呢？对你来说是什么？”
纪闻没有因为他刨根究底的问题不耐烦，而是再次认真地回答：“我会因为在法庭上的每一次胜利而自豪，会因为每一个被我帮助到的人由衷感到开心，对我来说，这就是意义。”
“但最重要的，是你。”他看着纪潼。
纪闻理性，冷静，他总会把语言简化为行为，在法庭上的辩护通常是一针见血，简洁有力。他不用太多虚无缥缈的词来修饰自己所说的话，更不会多此一举的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想法。
可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附加条件—纪潼除外。
所以他说：“你总是因为爸妈的离开感到自责，但是你是忘了，他们带来了你，留下了我。”
“他们的离开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们要工作，要生活，是必然发生。但是你的到来不是必然，是意外。”
“我存在的每一刻，都在感谢那个意外，你能听懂我的意思，是吗？”
“能。”纪潼点头，眼眶发烫。
他没有想到纪闻会说这么多。“和你没有关系”这句话他听过无数遍，但是类似“感谢和你相遇”这种话他确是第一次听到。
直白，肉麻，换以前他都想不到这话会从纪闻嘴里面说出来。
但是现在他敢想了，因为他亲耳听到了纪闻说出这句话，就在刚刚。
感动吗？当然有，但是占比远远没有另一种情绪来得强烈。
纪闻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他。
或者他自作多情一点，说……爱。
哥，你是在爱我吗？
“哥，我好喜欢你。”纪潼说。
措不及防的表意，纪闻都愣了一下。
“这么喜欢的话，要不要给你哥一个机会。”纪闻忽然说。
自从上次之后，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再提起过这个话题，直到今天，纪闻平静的说了出来。
纪潼心跳如雷贯耳，他知道，自己多么想在下一秒就说“好啊，不要当哥哥了，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可是内心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纪潼苦笑，他能感觉到啊，自己可能不好了。
他这一次自私一点，争取以后纪闻能把他记得久一点。
不算过分吧。
“我在网上看到他们说，纪律师至今单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纪潼笑着调侃他。
“当然。”纪闻说。
身份转变的过程很短，短得只有一两句话，也很长，纪闻想，长得他想用一生去演绎男朋友这个角色。
时至今日，到往后余生，纪潼就只是他的了。
“我去上厕所。”纪闻起身。
纪潼：“哦。“
纪闻前脚刚走，纪潼就攥起拳头朝空气来了一套咏春拳。
”我去......真在一起了？“纪潼难以置信地喃喃。
“你在干什么？”纪闻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边，随手撤了一张纸擦快滴落下巴滴的水珠。
闻言纪潼立马放下拳头，朝纪闻尴尬一笑：“手麻了，我松松筋骨。”可当他看到纪闻头发和脸上的水痕，又问：“你洗脸啊？”
“嗯，热。”纪闻解释。
纪潼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狡黠，纪闻又说了一遍：“热的。”
“好吧。”纪潼算是信了他的话吧。
“不是累了？快睡。”纪闻催促。
纪潼一开始是兴奋的睡不着，后面就是睡不成了。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纪潼可算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纪闻也是一语成谶。
他又发烧了。
39.3℃。
可喜可贺，他终于突破38大关。
这要是打游戏或者在修行的话，他应该给自己庆祝一下的，但是很可惜，他是生病发烧了。
连续发烧，医生连夜加班让他们去检查。
结果出来了，基因突变，白细胞增殖和分化能力异常，就是坏的白细胞在变多，正常血细胞没地方遭了。
听到这个结果，纪闻很平静，纪潼似乎也不意外。
他之前和医生说过，如果情况更坏，先不要和纪潼说。
所以在纪潼回到病房后，医生单独把情况告诉了他。
医生说纪潼身体里的血红蛋白和血小板在持续下降，他们需要确认是不是术后并发症，但无论结果，他都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纪闻知道，他只问医生：“骨髓匹配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周一。”医生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