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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4 礼堂的一晚 星空下的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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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从盥洗室回到寝室时已经很晚了,他蹑手蹑脚地将脏衣服丢进脏衣篓,小心翼翼地爬上黑黄相间的帷幔床。
“咻”地一声,对床的魔杖亮了起来,冒着微微的荧光。
塞德里克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塞尔,你吓到我了。”
对床没有回答,而是点燃了寝室的蜡烛吊灯。
突然的光亮让塞德里克眼前恍惚了一下,刚失恋不久的室友,塞尔文·希尔,包括其他两位室友都从帷幔床里爬了出来。
“我们睡不着,塞德!” 塞尔文一改前几日心碎的阴沉模样,有些亢奋地说道。
塞德里克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但隐隐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三年级的贾斯廷从汉娜·艾博那里听说了,告诉了扎卡赖斯,扎卡赖斯则和我们说了!你带着一个棕发女孩骑着飞天扫帚在天上飞了一圈。” 另外一个室友插话道。
“她是谁呢?”塞尔文漏出了一个狡猾的微笑。
然而塞德里克的大脑在经过疲惫的训练后显然接不上扑面而来的信息量,他被这一层层名字绕的晕乎乎的。飞天扫帚?哦,是指瑟琳。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回答道:“拉文克劳德瑟琳·塞奇。她提到怕...” 塞德里克话没说完,他突然想到瑟琳在提起一年级那个小插曲时僵硬的表情,那双本来就浅的琥珀色眼睛一下子缩小。她应该是个有点爱面子的敏感女孩,塞德里克想到,于是默默吞下了后半句话,改口道:“她正好在等我训练结束,我就带她上去飞了两圈。”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如炸弹一般将本就八卦的气氛炒到了最热。塞尔文愣了几秒,随后问道:“你们在约会?”
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这情有可原,在塞尔文的眼里,瑟琳好比上天派来的审判官。
他还记得瑟琳是怎么神秘地将一张塔罗牌举到了他的面前,上面是一个被三把冒着银光的宝剑贯穿的心脏,为他与前约会对象的发展判了死/刑。
“不不,”塞德里克下意识地否认,“我们是朋友。瑟琳人很好,占卜作业写的很认真。”
男孩们在得到无聊的答案后纷纷失了兴致,一个个缩回自己的床铺。
“看来我们寝室的确被爱情之神诅咒了,就连塞德里克也没有约会对象。” 塞尔文煞有其事地感叹道,叹着气,带着对前约会对象满心的思念入睡。
塞德里克有点想笑,虽然他早就明白霍格沃茨惊人的八卦传递速度,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能一回寝室就被质问。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大部分时间他也是听八卦的一员。
但塞尔文的问题让他有些睡不着。塞德里克早已习惯了青春期开始后身旁女生对他频频地示好,他总是会礼貌地回绝。塞德里克不是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而是他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恋爱不应该是随意开始的。
和瑟琳·塞奇约会?
塞德里克想到了瑟琳,其实从一年级她摔下扫帚那天塞德里克就记住她了,那可是开学第一个进医疗翼的学生。但对她的了解也停留于知道瑟琳是个拉文克劳。哦,而且她的占卜成绩很好,除了偶尔预言会因为不够刺激而被打低分。
直到上个月塞尔文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拉文克劳的瑟琳·塞奇是位占卜大师,据说可以为同学的感情问题答疑解难。塞德里克才真正注意到了她。
为此塞德里克持怀疑态度,他本来就不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神神叨叨的占卜课,现在还坚持选修只是为了多一张OWLs证书。更何况看外表她和特里劳妮教授的气质完全不同。
在占卜课和瑟琳接触后,塞德里克才发现她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内心想的很多。看水晶球时她惊慌的神色,让塞德里克觉得她一定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本不在意这些虚幻的预言,但架不住塞尔文总是分享瑟琳·塞奇预言成功的案例,内心也燃起了好奇心。
还有上次小组作业自己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塞德里克很擅长察言观色,他明白瑟琳一定是生气了。但没过了几秒她又把情绪压了回去,塞德里克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总是在隐瞒,塞德里克想到。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挺想知道瑟琳的秘密。
*
我是在级长猛烈的敲门声中惊醒的。
虽然不是自己骑扫帚,但在天上飞行两圈对我而言还是过于刺激。在大起大伏的情绪下,我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收拾。
烦人。
我压住了把一个枕头砸向打开门的佩内洛的冲动,不情不愿地和莉娅,泰莎走向了礼堂。
我立马就感谢佩内洛的敲门声如此猛烈了!
邓布利多校长一脸严肃地通知了胖夫人画像被撕毁的消息,随后安抚着学生的情绪。我看到有几个低年级的拉文克劳快哭出来了。
“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恐怕你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级长守住礼堂入口,男女学生会主席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情和我报告。”
麦格教授关上了礼堂的门,邓布利多教授对一个红头发韦斯莱加了这一句,佩内洛的红发男友一脸的自豪。
邓布利多校长正准备离开礼堂,却又说道:“你们需要...”
他轻轻一挥魔杖,一张张长桌子便飞到礼堂边上,自动靠墙站着了。又是轻轻一挥,地上出现了几百个软绵绵的紫色睡袋。
我在级长们的催促下挑个角落的睡袋,钻了进去。莉娅和泰莎则钻进了位于礼堂大门旁的睡袋,但我总觉得那里漏风。
大概是因为魔法的缘故,睡袋睡起来没有想象中那种硬邦邦,舒适度比不上柔软的床垫,但也能凑合。很冷。鼻尖痒痒的,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bless you”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我慌忙从睡袋里钻出来,直起身来。
礼堂今晚的天空是暴风雨,雨声拍打在玻璃上,滴答滴答,藏蓝色的云层夹杂着白银的闪电,隐约照亮了我眼前的灰眼睛。
塞德里克此时正钻在睡袋里,藏起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他带着笑意看着我:“又见面了,瑟琳。”
我惊觉我们最近见面的频率高的不正常。
我又缩了回去,学着塞德里克的样子把半张脸藏了起来。
“你怎么缩水了?”塞德里克问。
“热胀冷缩。”我答。
“麻瓜的说法?”塞德里克问。
“我爸爸是麻瓜。”我回答道,伸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自顾自的往下说:“我妈妈之前也是拉文克劳。”
塞奇先生是一个典型的英国麻瓜,按部就班的考大学工作。作为纯血家族旁支的艾琳·塞尔温在霍格沃茨谈了几段感情都不太顺利。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小生意。穿着大兜帽的女巫在街头散步时对刚下班的塞奇先生一见钟情,毅然决然地放起了自己的魔杖过上了麻瓜的生活。
“其实在十一岁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巫。我妈妈一直瞒着我。”我将手指抽了出来,头发卷成了一团。
塞德里克静静地望着瑟琳,他在她的斜侧方,只能看见瑟琳的半个脑袋。
“我是一家巫师。我爸爸在神奇动物司工作。他偶尔会给我带来一片雷鸟的羽毛,或是蒲绒绒。”塞德里克其实并不喜欢透露太多家庭的细节,他觉得这是个人隐私。但是鬼使神差,在礼堂的星空顶下,他很想讲话。
“我一直很好奇巫师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得麻瓜的生活很有趣,我们有很多巫师没有的东西。”我把头探了出来,一直缩在睡袋里有些喘不上气。
“我觉得巫师的童年每个人经历的不一样...”
我们缩在睡袋里,两个人中间隔了有些远的距离。塞德里克给我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比如骑着玩具扫帚追着地精跑,迪戈里先生在他第一次拼写出自己名字时激动的拍了张照,至今还挂在家中。我告诉他在麻瓜小学,魔力暴动让儿童画上的美人鱼真的撒出了水珠。
塞德里克这样阳光的人果然是在爱中长大的。而他父母对他的爱却让我也感到幸福。
这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心中一丝淡淡的恐慌也被塞德里克温和的声音抚平了。
在交谈中,两个人心上的距离在变近,陌生的线段一点点缩进。
困意中我迷迷糊糊地想要感谢小天狼星·布莱克,感谢他,让我拥有了这样一个美好的晚上。
第二天我意外醒的很早,睡袋睡起来还是比不上柔软的床铺。
我醒来的时候塞德里克还在熟睡,我望了一眼他被彩窗外的点点光线勾勒出的轮廓,便轻轻地绕了出去。此时此刻我无比羡慕莉娅和泰莎的先见之明,睡在礼堂门口可比在角落里出去容易多了。
那晚后,差不多过了两个月,可能是深夜谈话的缘故,我和塞德里克莫名成为了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和赫奇帕奇的新星成为朋友当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我并没有那么在意。
塞德里克很有趣,在熟悉过后他一改往日沉默的样子,变得有些絮絮叨叨。我不觉得烦,相反很享受和他聊天的过程,他甚至还好心的告诉了霍格沃茨厨房的秘密入口。虽然拉文克劳塔楼实在太远了,我再饿也没精力从顶端的塔楼一路跑到地下室的厨房。
“你拒绝飞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爱动吧。”塞德里克在听到我的吐槽后给出了犀利的评价。
我晃了晃他的茶杯,把好不容易成形状的茶叶弄散,在塞德里克哀怨的目光下,没好气的回道:“看破不说破!”
“对了,瑟琳你圣诞节留校吗?”他巧妙的转移话题,意识到打趣引起了我的不满。
“留下来,”我叹了口气,“拉文克劳的同学组织了复习小组,我真的要好好准备OWLs了。”
他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我则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