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5 神秘礼物 波特原来是 ...
-
这是我第一个留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学校对圣诞节的重视远超我的想象。
走廊挂着檞寄生与常青藤,上面缠绕着圈圈彩灯,盔甲则会在经过时轻轻哼唱着圣诞颂歌,我很惊讶于这样精湛的魔咒。
圣诞节当天,我就被莉娅和泰莎叫起来拆礼物了。今年收到的礼物比我往年的都多得多。
爸爸妈妈似乎是为了表达对我留校的补偿,送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新套装。那是条银蓝色的吊带裙,上面用魔法施展了点点星云,礼盒下还压着一张卡片,写着会在夜晚忽闪忽闪地发光,将我变成一个行走的星星灯。这样浮夸的礼物很符合我的审美,他们还为我搭配了一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是一个麻瓜的牌子,中间是深蓝色的宝石,旁边围绕着金线缠绕的月光石,一定很配我的校服长袍。
莉娅和泰莎对着我的礼物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我满心欢喜地带上那条蓝宝石项链,顺带着拆了别的礼物。泰莎送了我蜂蜜公爵的新推出的礼盒糖果,在贺卡上他用红色的墨水加重到“希望塞奇小姐在收到礼物后别偷拿我的糖果了”。我吐了吐舌,看向了莉娅和罗杰的礼物,分别是我喜欢了很久的魔法发带(会随着你当日的服装变化颜色)和一本美容美发魔咒大全。
我注意到我的礼物堆里还有两个黄黑色的盒子。赫奇帕奇学院的代表色让我一下有了怀疑的对象,心脏又不知不觉跳的快起来。我把隐秘的期待藏住,在看到送礼人落款还是别抱期望了。
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礼物的内容,我就被莉娅拉去了礼堂,泰莎则是选择睡觉为了补偿昨夜的彻夜复习。
早饭时,塞奇夫妇一个礼拜一封的信被猫头鹰丢到了桌上的蘑菇汤里,我有些窘迫地朝着被溅到汤汁的同学小声道歉,一边把湿漉漉的信封用汤勺捞了出来。
“米奇真的该退休了。”莉娅看着我努力读被汤晕开的信摇了摇头。
米奇是我妈妈在霍格沃茨上学时的猫头鹰,已经是猫头鹰中的老奶奶了。我有点害怕鸟类动物尖尖的嘴,为此买了一只叫做玛莎的白色长毛猫作为宠物。但在一年级开学前的暑假,塞奇先生已经和玛莎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带去学校。于是我只能提着老资历米奇踏入了校园。
我被晕开的字迹折磨的没精力打理莉娅,她撇了撇嘴,转头和另外一个拉文克劳比赛用干巴面包叠起一座面包塔。
信的内容大致是对于圣诞礼物的介绍,霍格沃茨周围都是摄魂怪的担忧,小天狼星越狱新闻的吐槽,以及玛莎最近有些猫鼻支,打喷嚏打个不停,塞奇先生很是伤心。读到这里,我吸了吸鼻子,总感觉自己也快感冒了。我慢慢往下看
“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在学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爱你的爸爸妈妈”
我内心有些惆怅,有些后悔圣诞节留校了,我已经等不及回到那间温馨的小屋了。
但我还没忧郁多久,就被莉娅的尖叫声打断了。
我有些气愤地敲了下她的头,“大早上太吵了,更别提我昨晚准备考试根本没睡好!”
“火弩箭!波特得到了一个火弩箭!”莉娅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格兰芬多长桌,那里一群人围在波特旁边。
进入霍格沃茨第一天,莉娅为我补齐了魔法界的常识,比如救世主波特。然而很遗憾,我只和大名鼎鼎波特在走廊碰到几次,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
我知道火弩箭,它推出的第一天,莉娅就给我写了一片洋洋洒洒的长文来描述她对火弩箭无比的喜爱。卡特夫妇则是在看到莉娅在魁地奇比赛中惊人的受伤次数后拒绝了送她一把,毕竟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想到了我昨晚送给莉娅的圣诞礼物,那是官方推出的火弩箭模型,莉娅在今早拆开的瞬间就激动的抱住了我。
当然,和波特收到一个真正的火弩箭相比,这份礼物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我看着波特欣喜的捧着他的新扫帚,又想到了火弩箭不菲的价格,突然问莉娅:“等下,波特哪里来的钱。” 我知道他的父母已经被神秘人杀死了,而他现在的麻瓜亲戚大概不会知道什么是火弩箭。
莉娅痴痴地摇头,眼睛几乎黏在那个火弩箭上,喃喃道:“不知道。”
原来波特是个隐形的富二代,我有些敬佩地看着那个扫帚。
回到寝室,我就扑向了那两个神秘的礼物,在莉娅和泰莎八卦的目光下拆开了其中一个。
其中看起来大一点的那个是一套崭新的塔罗牌,上面是猫咪的形象,旁边还有三个绿色的星骰。我有些意外这个礼物选择又感到非常满意。我慢慢地移下目光
看向落款,塞尔文·希尔。我对这个赫奇帕奇可以说是印象深刻,他在得到了我的宝剑三后就冲出了我用来给同学占卜的空教室。
“很抱歉我那天的反应,但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圣诞假后希望你还能为我占卜一次。”
没救了,我无语地想到,希尔的恋爱脑已经到了可悲的地步。
但我的心不免失望地沉了下去,我的确希望这是塞德里克的礼物。即使强迫自己去忘掉那个水晶球里的旖旎的吻和对塞德里克奇怪的心思,我当然还会带有隐秘的期待。成为朋友后,我更是一点额外的心思也不敢有,总觉得塞德里克的目光带着摄神取念,能洞穿我不纯洁的动机。
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奇怪。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他吻了我,而我们也在逐渐靠近彼此,似乎总有一天要完成那个吻。但我再明白不过,塞德里克对我的定位只是朋友之一。毕竟没有暧昧对象会嘲讽对方很懒,大概吧。
莉娅和泰莎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则是拆起了塞尔文送的第二个礼物,两个包裹用了一样的包装纸。
第二个礼物看上去很小,用丝带绕起来的礼盒里是一对精致的水滴形珍珠耳环,金色的。珍珠圆润莹白,带着一层淡淡的,月光一般的柔光。款式精致大方,虽然的确不是名贵的材料,但能看出送礼人的用心。因为我之前经常带一条金线穿成的珍珠项链。
塞尔文的第二个礼物的确震撼到我了,我的脸色有些惨白,我们的交情并没有到送两个圣诞礼物的地步,何况我根本没为他准备任何礼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感谢并婉拒他有些过度的热情。
然而在耳坠的丝绒垫下,是一段被我忽视的长条羊皮纸,上面用墨蓝色的墨水工整地写到
“from Cedric Diggory”
*
圣诞假期结束后,苏格兰高地飘起了细小的雪沫,我却觉得空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塞德里克的目光,比假期前更频繁地落在我身上。起初是在礼堂的早餐桌旁,他端着南瓜汁漫不经心地晃到拉文克劳德长桌,指尖轻轻敲了敲我面前的餐盘:“你今年有收到满意的圣诞礼物吗?”
我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掠过那副塔罗牌和那对珍珠耳环——我至今还把它放在礼物盒里,连莉娅和泰莎都没见过。可我怎么能告诉他?那是“塞尔文”送的,我知道塞尔文是塞德里克的室友。
我不想接下塞尔文的热情,老实说现在唯一让我感兴趣的异性是塞德里克,即使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火花。
“都还好吧,”我含糊地应着,低头去切盘子里抹了巧克力酱的面包片,“莉娅送我的魔法发带我很喜欢。”
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垂了垂,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用快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掠过我的头顶——今天我扎了发带,颜色随着领带的颜色变成了银色,带着一副很小的钻石耳钉,他的眼里露出一点淡淡地失望,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也是,好朋友送的礼物总是最贴心的。” 随后便离开了长桌。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僵直了背,注意到了他的掠过我耳朵的眼神。等等,所以他知道那是塞尔文送的?他在替塞尔文试探我,想知道我的心意。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塞尔文的心意意味着我和塞德里克完全没可能了,甚至是现在的交集都可能越界。
可这样的试探,在之后日子里变本加厉。
草药课上,他礼貌地请罗杰去和他的新女朋友——一个赫奇帕奇组队,挤到了我的身边。一边和我修建着叶片,状似随意的提起:“你好像总是换耳环,怎么没见你戴过新的?”
我用漏洞百出的借口搪塞过去,说道:“啊,我最近忙着考试没时间看杂志购买新首饰。”
那串珍珠耳环被我藏的严严实实,自欺欺人般认为只要否认就可以躲避问题。
和珍珠耳环一起被我藏到心底的还有我给塞德里克准备的圣诞礼物,爱尔兰魁地奇的球衣,那可是我费了很大功夫才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从罗杰嘴里套出来。我本想着可以用这个球衣交换塞德里克的圣诞礼物,但不出意料他果然没送我东西,仿佛验证了我们只是比陌生人熟悉点的普通朋友。
塞德里克的目光冷了下来,他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叶片,只和我聊学业的问题而不是揪着这个礼物不放。
我松了口气,以为又一次成功逃避了问题,但接下来的发展变得更差了。
塞德里克找我搭话的次数减少了很多,甚至是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也只是微微点下头,我们快半年的相处因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一下回到了学年初两人刚相识的温度,淡得像结了冰的黑湖。
我也不敢找他讲话,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底的那点慌乱——我怕他看穿我其实比谁都希望那是他送的,怕冷酷拒绝塞尔文的好意只会让塞德里克对我的印象更差。
大概半个月后,塞德里克开始尝试找我,但是我因为先前二人的疏远有些生气,也不想面对他和他给我带来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直尽量躲着。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我给塞尔文回礼了一本无趣的大部头书后(我相信没有什么比送一个毫无新意的无趣礼物更能表达我对塞尔文的拒绝),他也没主动找我了。我偶尔会翻出那对珍珠耳环盯着看,总感觉珍珠上盈盈月光随着我与塞德里克的疏远一点点变暗。
直到周五傍晚,我抱着魔药课本钻进图书馆,想找个安静的位置熬论文,却在我们曾经一起坐过的靠窗长桌前,一眼看见了他。
塞德里克坐在那里,深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暖橘色,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魔法史》,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的划过。而在他身边,坐着秋·张。
我当然知道秋·张,比我低一届的亚洲女孩。她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有时因为莉娅也在魁地奇队的缘故我们会说上一两句话。
秋明显也在学习魔法史,她抓了抓头发,不时轻声问塞德里克一些问题。
我站在书架后,有些愣神的看着他们两个。
此时,塞德里克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他冲我微笑,点点头。我僵硬的扯出了笑容,转身找了个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魔药课本上的材料名称,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英文字母像漩涡一般展开,旋转,将我的思绪吞没。
我刚才笑的一定很难看。
我盯着“狼毒乌头”这几个字足足看了半分钟,脑子里全是塞德里克刚才对我的微笑。我觉得眼睛有些发胀,视线突然模糊
不是眼泪,而是预言片段——
在挂着冰雕的礼堂,檞寄生垂在门框,舞池的音乐缓缓流淌。
塞德里克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袍,伸手牵住穿着银白礼裙的秋,带着她步入舞池。
我的眼神重新回焦。霍格沃茨并没有圣诞舞会的传统,那我刚才看到的场景是什么?
预言是会改变的,当你得知预言的那一刻,行为要是没有和之前一样顺其自然,就会改变未来。
总有人觉得预言不精准,那是因为他们往往在得到了预言后就有恃无恐,为自己送走了期待的未来。
我的未来也改变了。
如果塞德里克与秋在舞池中起舞,那个属于我的吻应该也不复存在了。
我先前对和塞德里克的关系很迷茫,想要尝试去找他又没有胆量。但我想这个预言已经告诉我结果了,那个吻已经消失在漫长时间线里。
回过神来,我看着眼前的魔药课本,抽出一卷羊皮纸,认命般地开始抄写笔记。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塞德里克把我变得好奇怪,我能感受到内心的酸涩,但又不想承认那份萌芽的情意。我怕说出口,连现在的关系都把握不住。
就这样,我又一次压下了自己的想法。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墨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像一道又一道屏障,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牢牢锁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