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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坑人 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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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冰冷，机械，没有感情。
［嘀——副本提前结束，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100%］
［同场竞争者状态：全部死亡］
［综合任务评级：F-］
［任务评价：……你太冷血了。你不该把他们都杀了。］
江夜挑了下眉。
冷血？
她还以为自己挺热心的呢。帮他们挖坑，帮他们填土，还帮他们排得整整齐齐的。这服务，搁外面得收钱的。
［正在为新人‘江夜’抽取并固化天赋……］
［天赋抽取中……检测到强烈适配性……天赋获取确认：『谈判专家』］
后面的字还没显示完，屏幕突然闪烁起来，像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滋滋啦啦一阵响，字迹破碎、重组、扭曲——
［天赋获取确认：『罪人』］
［天赋描述：背负罪孽前行之人。你的‘罪’将被铭记，你的‘行’将被审视。效果：未知。］
江夜盯着那两个字：罪人。
她沉默了几秒。
江夜从小在贫民窟长大。
那地方，杀人放火是生意，坑蒙拐骗是营生。
雇人杀人的，围堵催债的，枪战火拼的，借着诈骗帮富人洗钱的——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不干净。但没人批判别人，因为没资格。
被骗了？怪自己蠢。
被打了？怪自己没打过。
吃亏了？怪自己命不好。
顶多跑到仇家窗户底下骂一宿，让他全家都睡不了觉。
赢的人站着，输的人憋着。
就这么简单。
“罪人”这个词砸过来，乍一听像天真的千金大小姐的控诉，软绵绵、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于是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听到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但出于礼貌还是笑一下”的笑。
但那个“效果：未知”……
有点意思。
她下意识捏住脖子上的表。表盘冰凉，指针静止，时间停在姐姐消失的那一刻。
姐姐。
她低头看着那块表，看了很久。
“我会找到你的。”她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不管要杀多少人。”
副本天幕彻底碎裂，黑暗吞没一切。
老旧出租屋里，蓝、绿、白各色光错闪散开，空荡荡的床上多了个人。
江夜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那块水渍形状像只癞蛤蟆，趴在那儿好几年了，房东也不修。
这就是她的家。
贫民窟三百块一个月的老破小，蟑螂比她先落户，老鼠比她活得自在。
她躺了几分钟，翻身坐起来，走到屋子中央，坐到一把破旧但结实的木椅上。
椅子是姐姐带着她从垃圾堆里捡的，修了修，还能用。木桌也是捡的，桌面坑坑洼洼，垫了块硬纸板才能写字。
桌上放着半块面包，硬的能砸死人。她拿起来啃了一口，差点把牙硌掉。
边啃边打开游戏论坛。
论坛页面在虚空中展开，蓝幽幽的光照着她半边脸。
私信列表多了几个红点。
她先给小林发消息：“过了。”然后点开陌生人私信。
第一条：
［姜姜不吃姜：朋友，副本信息卖不卖？］
［系统注：在您回复该玩家前，该玩家每天只能为您发送一条信息。］
江夜点开对方主页扫了一眼。
富人区的。
所有副本，不管简单还是难，清一色A级通关。
哦豁。
面板玩家。
这种人追求面板好看，每个副本都要统一评级。全A，全B，全S，跟集邮似的。
现在，是有人想集F-？
她懂了。这位背后有个有钱没处花的主儿，闲着没事给自己找挑战。
——也是给自己送钱。
她叼着面包，手指在虚空中打字。
［？：卖，想听什么？］
［姜姜不吃姜：F-通关你那个新手副本的方法］
［？：1000积分。］
对面沉默了三秒。
［姜姜不吃姜：？？？你抢钱啊？］
［？：这位小姐，1000积分买一个F-通关攻略，相当于用一碗面的钱买别人一条命。很划算的。］
［姜姜不吃姜：半价，否则免谈。］
［？：爱要不要：）］
［姜姜不吃姜：又不是就你这里一个人有，最多750］
［？：爱要不要捏，亲亲??］
［姜姜不吃姜：我去你的！！！］
［？：??别气，姜小姐。气坏了身子，医疗费就不止750了。］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比较久。
［姜姜不吃姜：……］
［姜姜不吃姜：账户发我。］
江夜叼着面包，嘴角往上翘了翘。
没多久，到账1000积分。
［？：简单。身份是真凶的情况下，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就行。］
［姜姜不吃姜：说详细点］
［？：副本一共七天，七个人。第三天全部死亡。第一天一个，第二天一个，第三天四个。］
［姜姜不吃姜：你第三天怎么杀的四个？］
［？：……他们自己猜忌杀了两个，我偷的背身。］
［姜姜不吃姜：原来是个猥琐b。］
江夜盯着“猥琐b”三个字，表情没变，手指动了动。
［？：猥琐b现在提醒你——你刚才骂我那句话，我截图了。］
［姜姜不吃姜：？］
［？：20积分才能删：）］
［姜姜不吃姜：？？？？？？］
［姜姜不吃姜：你他*想钱想疯了吧？！］
［姜姜不吃姜：20积分给你，截图删了！］
［？：谢谢夸奖。］
她收了二十积分，把埋人的细节和副本规则也发了过去。
交易完毕。
第二条私信是个普通玩家。
［？：10积分。］
买卖看人下菜碟，她懂。
对面没还价，直接转了。
她把自己那套说辞精简版发过去。
又是10积分。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着账户余额。
1030积分。
她眼睛亮了。
够买一个紫色道具，外加超级多面包和超级超级多的吃的！
小林那狗崽子知道不得把她当神拜？
她心跳砰砰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兴冲冲点开商城，翻到紫色道具区——
琳琅满目。
各种功能，各种效果，各种花里胡哨的介绍。
她的嘴角从▽变成了△。
选择困难犯了。
这个好像有用……那个好像也不错……要不要再攒攒买更好的……
正纠结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很有节奏。
然后是一个清脆的童声，隔着薄铁皮门板传进来：
“大姐！我来了！”
江夜抬头，看向那扇关不严的门。
门缝里，一双眼睛正往里瞅。
黑溜溜的，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