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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笑/孝」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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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按下【开始】，眼前就黑了。
不是慢慢暗下来的那种黑。是“啪”一下，灯被关掉的那种黑。
江夜低头。
脚下也是一片黑。
纯粹的、没有边际的黑，黑得让人心里发慌。但她脚踩的地方，亮着一圈微光。
光从脚下渗出，像踩在水面上。她试着往前迈了一步，脚落下去的地方，一圈波纹荡开，白色的光从波纹里溢出来，由小变大，聚拢，组合——
【校/笑/孝】
三个字浮在她面前，悬停两秒，然后散开。
【是否直播？】
【是/否】
江夜点了【否】。
开玩笑。
她要拿F-评级，过程让人看了她还怎么卖攻略？
【副本即将开始】
【3、2、1——】
【进入副本】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江夜发现自己被缩小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被缩小了。
她站在一面镜子里面。
镜子外面是一间教室，宽敞，明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整齐的课桌上。桌子很高，凳子很高，窗台上放着一个水杯，水杯的高度——比她整个人还高。
江夜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镜面。
镜面是软的。
像一层水膜，隔着里外两个世界。她把掌心贴上去，触感柔软，微微凹陷，但没有破。
她试着加了一点力。
还是没破。
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江夜收回手，盯着外面那间教室。
教室很普通。普通得不像副本。
没有规则提示，没有系统通知，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有人朝镜子这边走。
江夜眯起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
自己。
来人长着她的脸，穿着她的衣服，手上戴着她的指虎，走路的姿势都和她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脖子。
那人脖子上没有项链。
她姐姐留下的那块表。
“江夜”走到镜子前，站定。
她看着镜子里的江夜，像看着一面普通的镜子，开口说话。
声音也和她一样。
“项链会被沈相南拿走。你不要去抢，也不要去偷。副本结束之前会回到你手上。”
江夜张了张嘴。
那人没等她说话，继续说：“这里是梦。你没发现吗？规则和系统都没出现。”
“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才可以回去，这层膜你破不掉。”
说完，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教室那头。
江夜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的背影，和她自己一模一样。
可能是真的。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副本的某种机制。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她不能完全信。
也不能完全不信。
江夜握紧拳头，朝那层水膜狠狠砸了下去。
拳头砸进水膜，陷进去，然后——
力道全被卸掉。
像砸进水里，像砸进棉花，像砸进一团没有实体的东西。拳头的力量被无数层涟漪分摊、消解，最后传递到水膜上时，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
连声音都没有。
江夜收回手，看着那层完好无损的水膜。
这个选项排除了。
如果外面那个“她”想害她，至少这一句是真的——这层膜打不破。
那她说的其他话呢？
江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虚空。
纯黑。
没有光，没有尽头，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的本能疯狂示警。潜意识在尖叫：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江夜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
然后伸出左手，食指朝前，慢慢探入黑暗。
指尖碰到临界点的那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黑暗里涌出来，像无数只手攥住她的拇指，猛地往里拽！
江夜全身后仰，脚下发力，拼命往回拔！
像拔河，像和一头看不见的怪物角力。
僵持了好几秒。
她赢了。
手从黑暗里抽出来的瞬间，惯性让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她单膝跪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拇指不见了。
大半个手掌也不见了。
但一点都不疼。
江夜盯着那只残缺的手，动了动手指。
很奇怪的感觉。
手明明没了，但大脑的指令仍然能传过去。她“知道”手指在动，虽然看不见，虽然摸不着，但她就是知道它们在动。
她看向那层水膜，再次试着动了动手——水膜外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看向后面的黑幕，看向那只残缺的手。
沉默。
然后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她想象自己的意识在往内收，往大脑里收，往某个核心的地方收。
渐渐的，她感觉到了一种拉扯感。
像整个人被卷进洗衣机，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旋转着往一个方向坠——
一个恍惚。
她睁开眼睛。
坐在教室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面前的课桌上。桌子很普通，椅子很普通，周围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江夜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完好无损。
拇指在，手掌在，什么都没少。
她握了握拳。
真实的触感。
不过还是没有系统。
难道是这次副本不能用系统？
江夜思索着看向面前的课桌。
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
她翻开扉页。
署名：江夜。
她的字迹。
她翻看笔记本的内容。日常记录，课程表，笔记，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又翻了翻桌柜。
整洁。整齐。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很自律的人。
她需要更多信息。
日记本，手帐本，什么都行。
刚这么想着，手就在书包里碰到一个硬壳本子。
密码日记本。
江夜拿起来看了看。
密码锁？小学生用的那种？
困住小学生还行，在江夜眼里可就是笑话了——她直接把扉页撕了。
本子翻开，里面是——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规则，没有线索，没有诡异事件的记录，没有副本提示。
只有空白的纸页，一个字都没有。
江夜盯着那本空白的日记，皱起眉。
她停下来。
不对。
她开始认真听，认真看。
窗外有虫鸣。
不是那种副本里常见的、死寂般的安静，而是真的虫鸣——细碎的，绵长的，一声接一声。还有鸟叫，麻雀还是什么，她分不清，但那声音鲜活，真实，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夏天。
外面的天很蓝。
蓝得不像话。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三三两两，穿着校服，跑得不快，有人在笑。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哄笑。
下课时间。
正常的学校，正常的课间，正常的人群。
江夜垂下眼，黑发滑落，遮住她的视线。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后背发凉。
她随手抽出桌柜里的几本书，翻开。
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她又翻了翻别的。笔记本，练习册，课本——
全是空白。
她站起来，走到旁边那张课桌前。
桌子很普通，椅子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深蓝色，洗得有些发白。桌上摆着一个文具盒，打开，里面有几支笔，橡皮，尺子。
江夜翻开桌上的书。
空白。
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
然后慢慢合上书，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个“正常”的世界。
嘴角动了动。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