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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凌氏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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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集团年度核心项目圆满收官的消息，在整个公司内部炸开了锅。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加班、无数次推翻重来的方案、深夜亮到凌晨的办公区灯，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最漂亮的成绩。总监当场拍板，包下市中心最高端的江景餐厅，全部门全员参加，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功宴。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行政部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在欢呼、拥抱、互相调侃着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只有陈眠坐在自己的小工位上，指尖微微发紧，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玻璃门紧闭，将里面与外界彻底隔绝。凌霄晨总是那样，冷静、克制、高高在上，仿佛所有的热闹与喧嚣，都与他无关。可陈眠比谁都清楚，这位看上去冷漠疏离的男人，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给了他多少旁人得不到的特殊与温柔。
搬进豪宅的这半个多月，陈眠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用再挤早高峰地铁，不用再吃冰冷的速食泡面，不用再在狭小潮湿的出租屋里担惊受怕。每天清晨，他会被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唤醒；每天深夜，他加班回来，玄关永远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冰箱里的草莓蛋糕永远新鲜，衣柜里悄悄多了几件舒适柔软的家居服，甚至连他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香薰，都悄无声息出现在客厅的角落。
凌霄晨从不说情话，也从不刻意表达关心，可所有的在意，都藏在细枝末节里。
陈眠的心，早已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温柔里，彻底沦陷。
他不敢说，不敢问，更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他只是一个身负巨债的小职员，是被迫送到凌霄晨身边的“抵债品”，他没有资格动心，更没有资格奢求更多。
“陈眠！发什么呆呀！晚上庆功宴一起走啊！”同事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陈眠慌忙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庆功宴上人多嘈杂，敬酒、应酬、玩笑与试探交织，他本就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更重要的是，凌霄晨一定会出席。一想到要在全公司同事的面前，和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朝夕相处的男人假装成普通上下级，他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是凌霄晨的贴身助理，是名义上的“抵债人”，总裁出席的场合，他没有资格缺席。
傍晚六点，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办公区，欢声笑语洒满走廊。陈眠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低着头，尽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像一只习惯了安静与角落的小猫。
他特意提前选了包厢最靠里、最不起眼的位置，缩在沙发角落，试图让自己彻底隐形。
七点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整个喧闹的房间，在那一瞬间诡异般安静了半秒。
凌霄晨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冷冽而强大，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张驰和王浩，一左一右，神情恭敬。男人眉眼深邃，轮廓冷硬，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恭敬地齐声喊道：“凌总！”
陈眠也慌忙跟着站起来，心脏“咚”地一下撞在胸口。他死死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抬头，就会撞上那双深邃得让人沉溺的眼眸。
凌霄晨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没有停留，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般扫视自己的员工。
可只有陈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在掠过他身上时，极轻极轻地顿了一瞬。
就一瞬。
快得像错觉。
却足以让陈眠的耳根瞬间烧红，心跳失控般疯狂加速。
晚宴正式开始。
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压抑了三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陈眠缩在角落，小口小口吃着盘子里的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熬过一整晚，却忘了在热闹的酒局上，越是想躲，就越容易被人注意。
几轮敬酒过后，几个平时爱开玩笑的老员工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陈眠，这次项目你也跟着忙前忙后，辛苦了！这杯必须喝！”
“就是就是，年轻人嘛，多喝点没关系！凌总都在这儿，你还怕什么？”
陈眠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细弱地推辞：“我……我酒量真的不好，我不能喝酒……”
“哎，庆功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就一杯，给个面子！”
推脱不掉，也不敢推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陈眠只能颤抖着手接过酒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呛得他眼眶瞬间发红，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一杯，又是一杯。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又嘈杂，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晃动。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发软，连坐稳都变得艰难。
他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想去外面吹吹风清醒一下。
可脚下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倒去。
失重感猛地袭来，陈眠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摔倒与疼痛没有出现。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带进一个带着熟悉雪松冷香的怀抱里。
安全感瞬间包裹全身。
陈眠茫然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是凌霄晨。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眉头微蹙，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却又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心疼。他低头，看着怀里醉得眼神涣散、脸颊通红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陈眠的大脑早已停止运转，根本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他只知道，这个怀抱很安稳，这个气息很熟悉，这个人……是他心底最依赖、最心动的存在。
周围的起哄声、调侃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同事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暧昧与好奇。可陈眠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伸出手，紧紧揪住了凌霄晨的衬衫衣角，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凌霄晨脸色微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可他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反而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稳。
他低头，深深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陈眠，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纵容。下一秒，男人打横将陈眠抱起，不顾全场错愕的目光，转身大步走出喧闹的包厢。
张驰和王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立刻跟上，顺手替总裁挡掉了所有追上来的好奇与询问。
没有人注意到，在酒店走廊尽头那片安静的阴影里，一道平静得可怕的目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像一张早已铺开的网，悄无声息，锁定了猎物。
白尘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亮了一下。
一条只有简单几个字的消息，被悄悄发送出去。
——“准备好，按计划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