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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冥魇
“噗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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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钢锥接连刺进它的身体，怪物滚倒在地，剧烈地翻滚挣扎，几根粗大的石柱被它撞裂、撞倒，洞穴里回荡着它愤怒而痛苦的嘶吼，以及洞顶失去支撑后令人胆寒的开裂声，碎石粉末簌簌而下。
必须快点杀了它，不然洞都要被它撞塌了！我再次召唤出数根钢锥，准备出手。
可能是感知到了什么，那怪物突然停止了挣扎，转过脸，明明没有眼睛，我却能感觉——它在看我。
这可真是有点吓人了，我一抖，钢锥差点失控落地。
它也没给我更多反应时间，粗壮的尾巴卷起一块小缸那么大的落石，对着我甩过来。
落石又大，速度又快，金属盾不可能挡得住，而这条笔直的裂缝毫无躲避空间，我只来得及对系统惊叫：“救我！！”
一条漆黑的触手陡然从我背后探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啪”的一声正面击打在落石上，巨石应声炸裂，碎石散落一地，在通道里骨碌碌滚动。
“哇！好厉害啊系统。”我惊喜地叫道，但又有些担忧，“不过，给我弄个黑色触手，那我岂不是变成怪物了，我的人设不是十几岁的美貌小萝莉吗？”
“别傻了，那些触手是我的，与你无关。”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耳边，又像是来自远方，带着奇异的共鸣，明明语调冰冷，却神奇地拥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我抬头，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攀附在裂缝顶部的石壁上，背部延伸出十几条黑色的触手，在黑暗中轻轻摆动，像深海里的海藻。他的容颜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黑发黑瞳，眼睛在我手电光的照射下，深邃而幽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
丧尸王——冥魇。
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意料之外，又似乎，冥冥之中。
***
我们就这样对视。
按理说，我的身影在手电光之后，尤其是此刻光柱正照射着他，他本该看不到我，可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告诉我，他看得清我的一举一动。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戏谑：“而且，在这末世，美貌可不一定是优点。”
他说完，也不等我回答，那些触手像腿一样，伸向地面，带着他降低了高度，直到他站立在我面前。
他身材颀长，有些清瘦。衣着有些破损了，却依然能看出用料考究，设计优良。他双手抱臂，垂眸看着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东西，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终于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手电光照向那个怪物，那怪物正在小心翼翼地后退。
“我来……弄点晶核。”我说。
“你想要它的晶核？”冥魇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是已经带上了一些宠溺的意味。
宠溺？我怎么会用这个词，真是疯了！
怪物听到我们的对话，不再是小心翼翼后退，改为立刻转身就逃。
但冥魇更快，几条触手闪电般飞射过去，缠绕住那怪物并绞紧。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也只一秒，就被勒爆了。一条触手灵活地钻进怪物头颅，取出了一颗绿色的晶核，收拢回来，递到我面前。
“哇，你太厉害了，哈哈哈哈，谢谢。”我笑得十分开心，不只是因为晶核，更是因为对冥魇的喜欢。
我能感觉到，冥魇也是开心的，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伸出触手把我卷起来带到身边，其他触手在洞壁间攀爬，带着我们上升，速度很快，但是很稳。
很快，就从裂缝里爬出了矿洞，来到了一处山坡上。
他轻轻把我放在地上，站在我的对面，所有触手收回了他的背部，消失不见。
他打量着我身上的作战服，眼神带着探究：“你是避雨城的人？”
我立刻见色忘义出卖队友：“不！我不是。我是被他们强迫来的，他们想来墨渊探索丧尸灾变起源。”
“你想知道丧尸灾变的起源？”他的触手再次出现，将我卷起，“我可以带你去。”
说罢，他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而去。
径直，真的很直！他完全不看地形，无论的水洼还是巨石，无论是大树还是荆棘，都不是阻碍。他的触手可以伸得很长，轻松跨越几米甚至能像弹簧一样猛然发力，带着我们跳出十几米远。
很快，我们来到一处宽大的山壁前，他的触手几下扯开覆盖的藤蔓，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
通道很宽敞，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布满锈迹和一些奇怪符号。
我刚想用异能开锁，就看见冥魇的触手快速在密码盘上点了几下，“滴”的一声，门就开了。
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门后那股腐朽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混杂着铁锈、腐肉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古怪气味。隐隐还能听到一些嘶吼声和机器的嗡鸣。
几只高度腐烂的游尸从里面跑了出来，挥舞着满是烂肉的手臂试图抓我们。
冥魇的触手射出，像钢索般穿透它们的头颅，然后再抖掉腐血，收了回来。“真是烦人的家伙。”
我问：“你不是能控制它们吗？”
冥魇不以为意地往里走：“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控制。至于现在，杀掉就好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排列着几个房间。
冥魇似乎对这里很熟，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走廊后又穿过一扇门，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散落着腐烂程度不一的尸骸，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人还是怪物了。
一群像蝙蝠的东西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飞了出来，身上挂着一些粘液，在灯光下亮起让人恶心的反光。
我身体被冥魇的触手卷着，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冥魇冷哼一声，几条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出，在空中舞动，一阵“啪啪啪啪”的声音，不到几秒就解决了所有蝙蝠怪，无论是扑向我们的还是试图逃离的。被抽死抽烂的蝙蝠怪，掉落在地上，血污和残骸飞溅得哪哪都是。
还好我现在不用自己走了。
大厅里还有别的怪物，其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个“人”。它有人的头脸和躯干，但是它有六条“手足”——像手又像脚，像爬行动物一样长在身体两侧。
它趴在地上，身上挂着一些破布，幽蓝的目光看着我们。
“这，是啥呀！”我问。
冥魇瞥了那东西一眼，嘴角勾起意义不明的微笑，“应该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变异体，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个失败品。”
除了这个能看出来原型是“人”的，其他怪物就更像怪物了，都看不出原型了。
它们散落在大厅各处，对着我们嘶吼，徘徊步，但没有主动攻击的。
“一群杂碎。”冥魇不屑地说了一句，带着我继续往里走。
怪物纷纷退散让路，一只还拦路的被冥魇的触手卷起甩飞，重重砸在墙壁上，又落在地上，惨叫着爬不起来。
我看那墙壁都被砸凹进去一个坑，碎石粉尘簌簌地往下掉。再看地上嗷嗷叫的怪物，感叹它们生命力之顽强。
穿过大厅，再次进入一处通道，两侧有各种房间。
“这是哪里？”我问。
“祭坛。”
“祭坛？”我看向那些密码锁、气闭门、监控摄像头、高清观察窗。“好高科技的祭坛。”
冥魇轻笑一声——虽然他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我已经能根据细微的神态和语气差异，感觉到他的情绪了，他现在还挺高兴的——“确实是祭坛，最初，人们在山里发现这座祭坛，破解了古文字以后得知，通过祭祀可以获得强大的神秘力量。后来，科学家试图用人体来结合这股力量。很可惜，他们失败了，神秘力量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被释放。大量污染因子以酸雨的形式散布到世界各地，大多数人类变成了丧尸，大量动植物死亡。”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停下脚步，表情有点凝滞，“我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的语气有点低沉，没有再说更多，继续往里走了。
走廊尽头，冥魇再次用密码开启了大门，门后是一处回廊，回廊上站着一个——机器人！！
它造型简单古朴，连五官和手指都没有，手臂直接是两支枪管，正举起来对着我们：“口令！”
我看向冥魇，他没说话，触手直接抽了出去。
看来他也不知道口令。
触手击打在机器人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它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但几乎是倒地的同时，又像是磁吸或者提线木偶一样弹立起来，胸口被击打的地方金属壳凹进去了一部分，但性能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立刻说出口令，否则开启攻击模式！”
冥魇皱了皱眉，准备再次出手。
“等等等等，这个让我来！”我拦住他，自告奋勇。
“哦？”他挑了挑眉，“你想亲自对付它？”
我重重点头，伸出手对着机器人比划，心里想象着把它内部的金属零件弄乱，机器人不就是金属做的吗，只要是金属，都归我管！
异能启动，机器人的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化，它似乎有些卡壳：“说出口令，否则……开启……”然后哑火了，像没电了一样松垮下来，委顿在地。
“哈哈哈哈，我真棒。”我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金属系异能，有点意思。”冥魇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收紧触手，把我拎到面前，“小东西，告诉我你的名字。”
“安琪。”
“安琪……”他重复着，“安琪，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好呀。”我开心地笑着，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他有些意外，微微一顿：“你不怕我？”
“不怕。”我斩钉截铁。
他把我提高，让我和他平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我看到他面容还是平静，但他的触手扭动得比平时快，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不由笑出了声。
他细细观察着我的表情和眼神，确定了我是真的不怕他，也笑出了声：“呵，真有意思。”
他继续往里走，还是把我卷着带在身边，但这次离他更近了。“你以后，都跟着我。”
“好！”我立刻大声答应，同时重重点头。
他很高兴，用另一条触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那触感微凉，却很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