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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席-可惜不是个哑巴4 为什么宁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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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大厅门口。
宁婵儿看着时序拎着袋子走进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呵。”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宁婵儿转身。落日·行靠在廊柱边，双臂交叉，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那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嘲。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没给他一个字。
落日·行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传送阵。
光芒落下，传送点出口处，本该是浅蓝色的单向魔法屏障泛着不正常的深红。
故障了。
里面已经困了七八个学生，有人举着蓝色水晶球冲大家喊喊话：“别慌，已经报给维修部了。”
两个维修部的炼金术士很快赶到，蹲在屏障外侧检查符文阵列。但传送阵还在运转，人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出口却堵死了。
空间越来越挤。
“快点啊！这么多人，要是——咦？”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突然拔高，下一秒断崖式地软了下去，变成甜腻的气音：“落日学长~”
莉莉丝。
黑亮的猫耳从发间竖起，金色竖瞳亮得像两盏灯，整个人已经朝落日·行扑了过去。
“咻——”
一道寒光。落日·行的花剑横在身前，剑尖精准地停在莉莉丝锁骨前三寸。
“学长，人家只是——”她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委屈模式，猫耳微微耷拉。
“离我1.5米远。”落日·行的声音没有温度。
莉莉丝的视线滑向宁婵儿，尾巴尖不满地甩了一下：“那她凭什么站那么近？”
落日·行偏头看了宁婵儿一眼，面无表情：“你也离我1.5米。“
宁婵儿无语地看着他：“这是传送点，怎么离你1.5米？还有，老是精确到 1.5 米，你是带尺子了吗？”
落日·行往魔法屏障方向挪了一步，后背靠上去，尽可能地和周围所有人拉开距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规则不需要尺子。“
他的视线却落在宁婵儿的鞋尖上，停了一瞬。
“你的鞋尖离我皮鞋边缘1.4米。差0.1米。退后。”
宁婵儿没动。
莉莉丝倒是动了——她伸手拉住宁婵儿的胳膊，语气殷勤：“学长叫你退后！”
落日·行的视线像刀刃一样刮过那只手。
“拿开。”
莉莉丝的手指僵住了。
落日·行转向宁婵儿，语气稍缓了点，压迫感却没减：“第四席。作为同席，你允许无关者随意触碰你？”
“我又没有洁癖。”宁婵儿耸了耸肩。
落日·行的眉心微微拧起，左胸的蓝宝石首席徽章在红色屏障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调。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字一顿：“洁癖不是重点。十二席的体面——不容无关者触碰。她碰你，等同于碰我。”
莉莉丝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但身体还是紧紧贴着宁婵儿站着，声音发颤：“落日学长，我不是故意的……这里人太多了……”
落日·行没看她，目光仍落在宁婵儿身上：“你可以自己处理。或者，我来。”
宁婵儿歪了歪头：“你能怎么处理？大家都困在这儿，你还能打她一顿？”
落日·行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语气轻得像在念诗：“打？太不优雅。“他抬眸，丹凤眼里映着红色屏障的光，“第四席，你是想亲自让她离远点，还是我用广播通知全校——维拉家小姐因擅闯十二席私人领域，扣除本学期全部社交学分？“
莉莉丝“咻”地横跨两步，挤进了人群里。
“好吧好吧，都依你。“宁婵儿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也往边上靠了靠。
但人还在不断传送进来。
空间一点一点被压缩。人群像涨潮的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朝落日·行和宁婵儿这边涌来——因为所有人都在努力和第一席保持距离，于是那个“一点五米真空带”把其余人挤得更紧，而真空带本身也在一寸一寸地缩小。
落日·行拿出水晶球，点开通讯。
“公孙仲。传送点C-7故障，来修。”
水晶球里传来公孙仲略带鼻音的声音：“在赶了在赶了，实验刚到关键步骤……五分钟。”
五分钟……。
又有三个人被传送进来。
落日·行的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屏障上，而最近的陌生人已经越过了1.5米的边界。
宁婵儿靠在他旁边的屏障上，侧头看着他那张逐渐铁青的脸，咬着下唇憋笑。
落日·行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偏头看她。
宁婵儿立刻把嘴角压下，目光看向别处。
“你在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有。“宁婵儿嘴唇紧抿，笑得一抽一抽的。
落日·行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命令的口吻：“你不能开空间裂缝？开一个。现在。“
宁婵儿抬手，在面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紫色的光芒在边缘跳动，裂缝另一端连接着屏障外的空地。
宽约四十厘米，高约二十厘米。
落日·行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和宽肩，脸色更难看了。
他再次下令：“开大点。“
宁婵儿摊手：“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人群又往这边挤了挤，边界已经突破一米。
落日·行不得不往宁婵儿这边挪了挪，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
人还在增多，边界进一步突破。
一米、半米……
落日·行的脸色更加难看，宁婵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直到——
“哎？这是怎么回事？第一席？第四席？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时序的声音从人群中央响起，红蓝碎发在人堆里格外醒目。他刚传送过来，手里还拿着任务回执单，一脸困惑地左右张望。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是时少——“
“天哪好近！“
“时少时少看这边！“
时序朝尖叫的人群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然后转向宁婵儿：“我去交个任务的功夫你就没影了，任务报告还没写呢，我还想着跟你说——“
“啊！！！”宁婵儿一声大叫，猛地扑到那道空间裂缝上，双手扒住空间裂缝的边缘，指尖泛白地往外拉扯。紫色的光芒剧烈跳动，裂缝在她的拉扯下艰难地扩张——硬生生拉到五十多宽、三十多高。
她二话不说，弯腰，低头，爬狗洞般往裂缝里钻。
“第四席。“落日·行皱眉，伸手拦了她一下，“注意你的举止。这样太不优雅——“
“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宁婵儿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
她的上半身已经穿过了裂缝，双腿在这边不优雅地蹬了两下，整个人滚落在屏障外的地面上。法袍上沾了灰，头发散了几缕，姿态狼狈至极。
但她脸上的表情——是解脱。
落日·行站在裂缝这边，看着外面地上的宁婵儿，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人群，时序还在那边兴致勃勃地朝这边走来。
他咬了咬牙。
然后，圣日魔法学院第一席、半神十三家子弟、以优雅和体面著称的落日·行，弯下了他高贵的腰，侧着身子，从一个勉强容纳他的空间裂缝里，爬了出来。
他的花剑鞘磕在裂缝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他的袖口蹭上了地面的灰。他落地的姿势——勉强算是单膝跪地，但离“优雅“二字相去甚远。
他刚在外面站定，拍掉袖口的灰尘，刚准备松一口气。
“嗡“的一声响。
屏障的颜色从深红变回了浅蓝。
故障修复了。
学生们有说有笑地从正常出口走出来，路过落日·行时都不约而同地努力憋着笑。
落日·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宁婵儿。
宁婵儿站在三步之外，紫瞳圆睁，双手摊开，表情写满了无辜：“是你自己要爬的。“
落日·行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宁婵儿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时序也从出口走了出来，，嘴巴已经开始动了——
她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身后，落日·行的声音炸裂在傍晚的广场上空：
“宁——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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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日校园论坛·今日热帖】
[标题] 震惊！第一席从传送点屏障外的地上爬起来了！！！
[1L] 不是我眼花吧？？？落日·行？？？地上？？？有灰？？？
[2L] 我也看到了！他袖子上有灰！花剑鞘上有刮痕！天塌了！
[4L]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传送点故障我知道，但他为什么在外面？出口明明修好了啊？
[7L] 有人看到他是从一个很小的紫色裂缝里爬出来的……
[9L] 紫色裂缝？那不是第四席的空间魔法吗？
[12L] 等等，你们是说，落日·行，堂堂第一席，从宁婵儿开的一个小洞里爬出来的？
[15L]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L] 有没有人拍到？求图求图求图！
[21L] 没图，但我亲眼看到了。那个洞大概就这么大（比划），他是侧着身子钻的，膝盖先着地
[24L] 落日·行的膝盖……着地了？
[27L] 这学期第二次了吧？上次是被宁婵儿拍到下跪，这次是自己爬洞……
[30L] 第四席到底是什么妖孽啊，专门克第一席的吗
[33L] 笑完了。说正经的，宁婵儿最后跑得比兔子还快，落日·行那声吼整个广场都听到了。明天怕是有好戏看
[36L] 时序也在？这什么修罗场配置
[39L] 纯路人，但我开始对第四席感兴趣了。能把落日·行逼成这样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时序后援会·紧急通知】
姐妹们冷静！！时少和那个女人只是任务搭档关系！！不要上升！！另外刚才传送点的事跟时少没关系，他只是刚好传送过去而已！！但是……为什么宁婵儿看到时少就跑了？她什么意思？？讨论帖已开，理性发言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