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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末日危途
洛鱼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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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鱼走到试验台前，蹲下身开始查看电脑主机，机箱已经被打开，侧板被随意丢在一边，边角翘起，看来是被暴力撬开的。机箱里，硬盘已经不见了。
洛鱼停顿了一下，又去翻找别的主机，动作迅速，甚至带着一种慌乱的急切。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圆形的实验室，隔着厚厚的弧形厚玻璃，里面的东西看不真切，越看不清，就越想看清，甚至隐隐觉得，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我贴得更近 ，把头灯抵在玻璃上，双手也下意识地扒在上面。
那是一种……感觉，悲伤的，愤怒的，寂寞的，感觉。
“找到了！哈，我就说嘛，总会有人掉链子的。”洛鱼欣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悲春伤秋。转头看去，他撬开一个主机，从里面取下来一个硬盘。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那边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洛鱼迅速站起身，沉重的背包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又迅速打开背包，把里面辛苦收集来的东西取出，随意放置在地上。
“不要了吗？”我问。
“这个，可比这些值钱太多了。”他把硬盘塞进背包，拽上我就快步往入口走去。“快离开这里！”
我几乎是跑起来才能跟得上他，跑动的时候，灯光晃得更厉害了。前方本来已经清理过的走廊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新的丧尸。
三只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穿着还算完好的作战服，看起来应该也是冒险者，在这里或者附近遇难了。
我抬手正要释放钢针，走廊两侧的房间里突然窜出来两个怪物。
它们四肢着地，像被剥了皮的猎犬，肌肉组织裸露着，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它们的嘴裂开到脖颈，满口匕首般的利齿，一条如同骨刺般的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动，刮擦着在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锐“刺啦”声。
我立刻口吐芬芳出口成脏：“WC！”
“冷静！是裂齿兽。我处理大的，小的交给你，速战速决。”洛鱼话音未落，那两只裂齿兽后腿猛地蹬地，如同两道红色闪电，一左一右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渊镜！”洛鱼面前的水银镜瞬间波动，面积扩大，像有生命般拉伸、变形，在刹那间化作一道弧形的银色壁垒，挡在了我们前方。
“砰！砰！”
两只裂齿兽几乎同时撞在壁垒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水银壁垒表面剧烈荡漾。
那两只裂齿兽看起来有智力，一击不中，立刻借助水银壁垒的反推力后跳，移动到水银镜的两侧，踱着步寻找破绽。
这时，三只普通丧尸也嗬嗬叫着，近在咫尺了。
我心念一动，钢针呼啸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它们的头颅。它们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游尸，我立刻将注意力转回主要威胁上。
洛鱼没有被动防守。他左手维持着水银壁垒，猛地前冲，撞击在一只裂齿兽的身上，右手持匕首向另一只发起攻击。
那只裂齿兽反应极快，迅速向旁跳跃躲避。洛鱼的速度更快，跨步追击，匕首刺进它侧颈的脊椎，再一转手腕，裂齿兽哀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另一只裂齿兽借机迅速后退，全身肌肉绷紧，蹬腿借力，化作一道红影，高高跳起，跃过水银镜，直扑洛鱼头脸！
洛鱼举臂横扫，把怪兽击飞，撞在走廊侧壁上。不等它落下，匕首已经刺入了它的后颈。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挂在匕首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洛鱼抽回匕首，用力甩掉上面的血迹。转头对我说道：“快走！”然后也不等我反应，自己迈开大步就跑了。
我拼尽全力奔跑，也只是勉强跟得上他，再加上爬楼梯，就更是累得够呛。
“等等等等，你不是打得挺轻松的吗？跑什么？”我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对他喊叫，双手撑在大腿上，喘得像风箱。
他也不搭话，回头拽上我继续跑。
跑出大厅，跑出大院，跑到车旁，他把背包和面具丢到后座，立刻就要开车离开。
我又喘了一会，终于平静了下来。
“喂，小家伙，这次我们可是弄到好东西了。怎么样，跟我去一趟黎明城，报酬绝对让你满意。”洛鱼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可我又不真的是小孩，对吧。“不去。”
“哦？为什么？”他有些意外，侧身凑近我，银白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胸前。继续用更夸张的语气诱哄道：“那里好吃好玩的可比中立区多多了，你真的不动心？”
好吃的就算了吧，我在现代和平世界，好吃的太多了，不过……“什么好玩的？”
“哈，去了你就知道了。”他一打方向盘，熟练地驾驶着越野车，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他似乎很高兴，车开得很快，银色长发是风里肆意飞舞，嘴角带着微笑，眼睛微微眯起。
走了一段路后，路两旁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游尸也渐渐出现，并且越来越多，甚至游荡到公路上，挡住了道路。
“我来。”我抬起手，就准备操控钢针攻击。
“别冲动，”洛鱼伸手拦住我，“它们的尸体倒在路上，我们的车就没法走了。”
话音未落，他猛打方向盘，一个左转。“嘭！”我一下子被甩向右，肩膀和头重重撞在车壁上。“疼疼疼。”糟了，我怎么就忘了——小孩不能坐前排！
我还来不及叫出声，他又猛地右转，在游尸群里飚上了车。宽松的安全带勒不住小号的身体，我被甩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都要吐了。
“系统！快调低逼真度，我不想体验这个！”我在心里呐喊。
【好的，用户】
随着“叮”的一声，不适的感觉立刻降低了许多，但是相应的，我眼看着前方的画面从超清变成高清，从高清变不清，甚至渐渐白屏。
“喂喂喂，不要降低清晰度啊！”情急之下我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洛鱼问，我还来不及回答，就感觉车速在大幅度降低，我转头，清楚地看到他一脸凝重地注视着前面，我才发现前面是真的有很多白雾，并不是清晰度降低了。
又开了一段，前方浓重的白雾里，有个什么巨大的黑色物体，挡住了去路。
车停了。
“你用异能感知一下，那是个什么东西。”洛鱼说。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异能还能感知？”
“你感知一下，看它是不是金属的，或者，看它身上有没有金属，如果有，试着操控它。”洛鱼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影。
“好吧。”我也盯着前面那个黑影，眯着眼睛，尽力去想象自己在感知。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毕竟也没个什么《异能使用手册》之类的。
渐渐地，脑海感应到一个画面，就跟那热成像似得，“看”到路边躺着个罐头盒的虚影、废弃房屋上的窗户框虚影、远处的广告牌虚影。比热成像的要清晰，颜色是白色的。
“哇哦！”这个体验让我感觉很新奇。
“怎么样，有吗？”洛鱼问。
“没有。我再试试。”我操控着钢针，去扎那个黑影。
也没什么变化，钢针像扎进了橡胶一样，越深入阻力越大。
洛鱼眉头皱起，“我去看看，你待在车里，不要出来。”说完下了车，再次召唤出水银镜在身侧，小心地往雾里走去。
我解开安全带，锁上了他那边的车门。再转回头时——“嗯？”怎么洛鱼和那黑影都不见了！
但要让我也下车去白雾里找，我肯定是不去的！
等了一会，白雾里传来丧尸那特有的、无意识的呻吟和呜咽：“呃——”、“呜——”，还有那迟缓行走的拖沓声。
果然，很快白雾里就出现了一些慢腾腾的丧尸黑影，并且向我的车走来。
啧，你们怎么就知道我在这里呢？
刚想用钢针攻击，就看到雾里的黑影越来越多，想到影视里无数丧尸围着汽车拍打扒拉的画面，我可不想体验，于是，凝聚力量，在车周围召唤了一个金属笼子，保护越野车。
丧尸靠近了，隔着金属笼，长长的伸出手，够着，叫着，并且越围越多。
洛鱼到底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我担心起来，而且现在也不需要担心声响会引来丧尸了，于是按动了车喇叭：“滴滴——”
没有回应。
再按，“滴滴滴——！”
这次终于有反应了，不是洛鱼，而是周围的丧尸，它们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动作都停了下来，不叫了，也不动了。
瞬间，世界静得出奇。
“这也太吓人了。”我抱怨，结果，更吓人的事发生了，它们齐齐转身，往浓雾深处走去了。
“这是？”我等了一会，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丧尸了，才开门下车。
因为舍不得我那个消耗能量召唤出来的金属笼子，毕竟后面可能还要用呢，于是我在笼子下方操控着截断了两根金属条，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
想了想，又把那两根金属条握在手里当武器，别浪费了。然后往浓雾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