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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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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装潢精美的别墅内,一个美丽女子身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手上的剧本,“巫皆缘......万人嫌......暗算裴霁和他成为道侣......唔,最后居然没领便当?”
这个女子是华国影后,她现在看的剧本是她为了还人情要演的一部仙侠剧的剧本,但她的戏份不多,只是里面的一个女配。
“好在戏份不多,演演还人情也行......”女子嘟哝着插上电吹风机,下一瞬爆炸声响起,整个别墅的灯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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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虹峰,霁月宫的花园里,一个白衫绿裙的美丽女子走在石子道上,身后跟着个侍从打扮的女修,正在这阳光明媚天优哉游哉地赏着牡丹花。
“主子!您还是回去吧。您身体还没好呢。”侍女小柳一双柳叶眉皱得快打结,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忧愁,忧心忡忡地对她身边饶有兴致的女子说:“您本来就被魔族之人伤了神魂,记忆全失,再一个不注意伤了身子怎么办。”
而赏花的女子半分没为她的急切感染,脸上还带轻松惬意的笑,“我不就出来逛逛看看花花草草嘛!小柳儿,你这样紧张干嘛!”
“再说,”女子话锋一转,秋水盈盈般的美目流转至小柳身上,“你主子是伤到神魂,又不是伤到身子。这没了记忆不正是要出来多看好记起来嘛。”
这美丽女子就是她,巫皆缘。她记忆一片空白地醒来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里除了她身边这个自称是她贴身侍女的小柳外没见过任何人。
是的,她失忆了,没有此前任何的记忆。小柳说她是被魔族伤到了神魂,但她细问小柳她是怎么受伤的,小柳又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柳说她名叫巫皆缘,是石坤门长虹仙君的道侣,也是长虹峰的女主人。前几日她随夫君裴霁斩妖除魔时不甚伤到神魂,于是被送回长虹峰疗养。
这几日她便一边养病,一边问小柳有关她失忆前的事。
小柳苦着张脸跟在巫皆缘身后,心想她主子本就不受峰内各人待见,要让他们知道仙君裴霁还在斩妖除魔,巫皆缘就在家里赏花逛园,还不指定得怎么编排巫皆缘呢。
思前想后不能再让巫皆缘再落人口实的小柳,一脸视死如归地劝告了起来,“主子~咱们就回去吧......”
想着堵住这丫头的嘴,巫皆缘自然而然地起了另一个话头,“小柳,我问你,你告诉我,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跟在巫皆缘身后的小柳脸色一变,心虚地别过头结结巴巴,“啊、啊?”巫皆缘之前那张扬跋扈的样,她哪敢说啊。
巫皆缘来了趣,笑眯眯地看向她,“你说,没事,我就是要了解了解我之前是怎样的。”
小柳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道,“主子您......是个直爽之人。”经常刻薄地挑刺骂人。
“嗯。”巫皆缘点头。
“您......还好武......”经常恃强凌弱,打压同门。
“唔。”巫皆缘颔首。
小柳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个巫皆缘的优点,“对了!主子您还特别痴情,这个门内弟子无不钦佩!”死缠烂打十余年,还真的成为了裴霁的道侣,门内无一不对巫皆缘的手段表示震撼。
巫皆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过去在门派内口碑还不错啊。”
小柳别过头不忍直视,您那哪叫口碑不错,连口碑都快给人砸了。若不是您是裴霁的道侣,就凭您得罪的那多多少少人,早不知被教训多少回了。
“我口碑也没差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怎么这几日没人来探望我?”巫皆缘一挑秀气的柳眉。
这三天来除了小柳片刻不离身地跟着她,她没见到任何一个人。便是侍奉一日三餐的侍女仆人也不曾对她开口,翻来覆去只会说“仙子安好”和“仙子恕罪”。
“主子是这样的,门内和您关系最好的便是您师父,至品仙君,”小柳把巫皆缘在青云宗的关系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是他将您带大,师徒关系向来亲密,不过至品仙君此时不在门内。”
“再便是......”小柳说完陈至善卡了壳,半晌才接话,“......便是残月峰的,紫玉仙子......”
主子您这脾气宗门内本来就没多少关系好的啊,小柳实在想不出宗门还有什么第三个能和巫皆缘说得上话的修士,赶紧转移话题,“主子~咱们就回去吧,要是被彩琴仙子知道了,她又得在仙君面前告状了。”
“这几天一直听你叨叨这个彩琴仙子,你不是说她就是裴霁的师妹么?怎么你这么怕她?我和她关系很差?”
小柳这人爱说话,之前跟着巫皆缘时她爱罚人,小柳就憋着,此时巫皆缘失忆后她反而胆子大了起来,小嘴一张话就像豆子一般往外倒,“您和她关系何止叫差啊。彩琴仙子是仙君眼前的红人,总是仗着仙君为她撑腰刁难您......”
“大胆刁仆!敢在背后嚼舌根,妄议主子!”
一道冷喝从天上传来,巫皆缘抬头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长相俊美,眉宇带着狠厉之气的男人抱臂站在高处,一脸戾气,腰间挂着的红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发着光一样。
小柳先是脸色一白,缩到巫皆缘身后不敢出声,随后她目光触到男人腰上的红玉,愤怒地喊,“游奇!你怎么身上挂着我家主子的血髓玉!”
巫皆缘一愣,转头低声问小柳,“那个......什么游奇身上那块红玉,是我的东西?”
小柳点头快得像小鸡啄米,“主子,这人叫游奇,是仙君的手下,他平日跟彩琴仙子走得最近。他身上那块血髓玉本是至品仙君给主子的,您宝贝得不行,贴身带了十多年。”
“那怎么会在这人身上?”这个游奇看着吃了枪子一样满身火气,也不像是她送给他的。
“主子是您之前被彩琴仙子暗...告状,仙君罚你将玉给了她。”小柳气鼓鼓地,想说彩琴的坏话,又顾及高处的游奇,腮帮子都充了起来。“肯定是他不知从哪偷的!”
“巫皆缘,彩琴仙子让小爷来找你去镇魔塔测魔气。”游奇从高处跳到巫皆缘面前,还是那副抱臂环胸臭着脸的表情,“你说你失忆了,谁晓得不是魔族夺舍后的说辞。”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带着审视的模样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打量巫皆缘,“你巫皆缘诡计多端人尽皆知,小爷看你不是装的失忆,就是勾结魔族自食恶果,被魔族夺舍了躯体。”
说完他冷哼一声,“还有,管好你侍女的嘴,别一天到晚在那儿汪汪乱吠,这玉佩是彩琴赠予小爷的,可不是像你坑蒙拐骗来的夫君一样。我这,可是正大光明得到的。”
“你!游奇你无礼!”小柳气得涨红了脸,指着游奇气得说不出话,“仙君去了九玄境,你就敢这样以下犯上,我这就去告诉仙君,叫他治你个大不敬!”
巫皆缘拦着小柳,对笑得恶劣的游奇冷冷一瞥,“你说,你怀疑我的失忆是假装的?还怀疑我被魔族夺舍了?”
巫皆缘没有被游奇的冷嘲热讽气得头脑发昏就要上来跟他拼命,这是游奇没有想到的。思及此游奇觉得眼前之人跟原来的巫皆缘真的截然不同,淡定自若镇静理智,彩琴仙子怀疑她是被魔族夺舍的还真有几分证据。
想起彩琴对他的额外嘱托,游奇暗了暗眸子,表面上还是那副拽天拽地的样子,“小爷可没这么说,这只是合理的怀疑。”
“毕竟一群人前往九玄境,所有人都在仙君的保护下安然无事,就你和彩琴仙子独处时被魔族袭击,你受伤后还称自己失忆,这怎么能不让人生疑呢?夫人。”
游奇嘴上喊着夫人,神色还是一脸不屑,看着没有半点尊敬,想也知道这声夫人是在嘲讽巫皆缘。
小柳之前同她说过,她是在和她的夫君裴霁仙君一同前往九玄境时被魔族袭击才受伤的,其余细节一概不细讲,原来是有这层猫腻在。
这个彩琴仙子,看起来和她关系不一般啊,巫皆缘暗思。不是有仇就是有怨。
巫皆缘面上不为所动,她微微偏过头问身后的小柳,“那血玉是我的没错吧?”
小柳点头用力得跟捣蒜一样。
那属于我的东西,我就要拿回来,巫皆缘脸上挂起冷笑开口了,“叫我长虹宫的女主人去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你就是这样当裴霁下属的?”
“还是说,裴霁不是你主子,那个什劳子彩琴仙子才是你这乱吠狗的主子?”
“你!”游奇一噎,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气得要跳脚,“你一派胡言!”
见游奇就要气急败坏要发飙,巫皆缘又话锋一转,“诶,别急,想要我去嘛,也不是不可以。”
“若我去了镇魔塔,被测出是魔族,我自无二话。”
“若我测了没被夺舍,那你,游奇便犯了折煞我这尊贵之身的大罪!”巫皆缘表情冷酷,眼神像多年的上位者一般威严无情,让人望之生畏。
“你拿了我的血髓玉,你不仅要还给我,你还带着你那好主子彩琴亲自来向我赔罪!”
游奇被巫皆缘这陡然一变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心中暗暗吃惊这巫皆缘性情大变,绝不是一个失忆能做到的。她一定是被魔族夺舍了,若不是魔族,也是其他人。
“小爷和你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彩琴仙子做什么?她不过是为了长虹宫的大家着想。”游奇没有完全否定她的提议。
“怎么不关了!你这不知礼数的家伙可是她叫来的!叫主子去镇魔塔那种地方也是她的意思!这里面关系最大的就是她了!”小柳气鼓鼓地第一个反对,平日里彩琴时常戏耍巫皆缘,她有时虽知道巫皆缘本身不是良善的主,但身为仆人连累着受奚落的日子她受够了。
游奇想到彩琴找他时说的,镇魔塔不仅请来了专看魔气的长老,连专看神魂是否一致的长老也被请来了,便底气十足,“来就来!”
巫皆缘轻笑,“那好,到时候游奇小爷可别反悔。”她就是巫皆缘,能不知道自己是失忆还是夺舍?她要去会一会这个彩琴。
九天境的仙家驻地,一名暗卫打扮的黑衣修士正恭恭敬敬地向座上之人回禀长虹宫内发生的大小事项。
“......夫人醒来后,据身边人报,一举一动喜好习惯和之前完全不同,简直算得上性情大变......”
“彩琴仙子有意让游奇去试探夫人,仙君您看,您要出手......”
座上之人伸手制止了黑衣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去吧。本座也想知道,这巫皆缘是真失忆,还是假夺舍。”
“是!”黑衣修士应声转身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