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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镇魔塔是长虹宫用于镇压抓捕到的魔族的地方。镇魔塔常年有长老镇守,他们对于魔气的辨别堪称出神入化,便是将气息隐藏得最好的魔族也无法逃脱他们的感知。

      巫皆缘带着小柳来到这死气沉沉,充斥着妖魔哀嚎的镇魔塔时,看到的只有两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坐在位置上喝茶。

      金珠、银珠看见他们一行三人走进镇魔塔,连忙放下茶碗迎上来,“老身恭迎夫人,夫人大病初愈,怎么屈尊来到这了,真是折煞我们老头子两个了。”

      巫皆缘有些讶异,她本想看守穷凶极恶魔族的两个长老应该也长得凶狠好斗的模样,没想看着如此和蔼亲切,还不如游奇看着狠厉。

      这样的话,想来也不怕他们在测试之中做手脚了。巫皆缘心想,她醒来不过三天,还未适应身上灵力,若是那个游奇真要对她用武,她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哪里哪里,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两位长老想必已经知晓,那就请开始吧。”巫皆缘淡淡一笑,看上去十分有主人气派。

      “那老身这就开始,望夫人多包涵。”两位长老点点头,随后两人一同作法,手指划动勾结不断变化,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道金光直射到巫皆缘身上。

      金光变换,闪烁不定,最终变成白色。

      游奇皱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二位长老,这白光是何意?”

      两位长老乐呵呵的,其中金珠说:“证明夫人没有任何与魔族有关联的地方。”

      而另一个专查夺舍的银珠补充,“也证明夫人没有被人夺舍。”

      巫皆缘踌躇满志地看向游奇,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游奇反而脸唰一下白了,嘴唇翕动着,喃喃着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现在是你冤枉主子,你罪过可大着了!还不快交出我家主子的血髓玉,然后带着彩琴仙子来给主子赔罪!”小柳此刻那叫一个扬眉吐气,耍威风耍的好不快乐。

      游奇脸黑得堪比锅底,但还是信守诺言,把腰间的血髓玉取了下来交给巫皆缘,“之前算小爷看走眼,巫皆缘你可小心别露出马脚。”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走得噔噔响仿佛跟地板有仇。

      巫皆缘和小柳两人看着游奇被气走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形象全无,却格外大快人心。

      这血髓玉通体精红温润如水,捧在手心还带着微微的暖意。
      一边的金珠银珠看见了,突然开口说:“这玉......有些眼熟啊。”

      刚把血髓玉挂在自己腰间的巫皆缘怔住,“啊?”
      还没等巫皆缘追问,一个侍卫走进镇魔塔,“参见夫人!仙君围剿魔族归来,正在正殿等着夫人。”

      巫皆缘眼睛一亮,转过身面向小柳,“仙君!仙君他回来了!”她失忆后对她的道侣裴霁没有半分印象,可此刻她的夫君终于回到了家,怎么能让她不满腔欢喜。

      她的心上人,她的意中人,她的......枕边人啊。

      小柳之前跟她讲她的道侣时,说裴霁对她极好无比,便是修仙界也少有这样的如意郎君。
      而她也是从小就喜欢着裴霁,两人可谓是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此刻她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夫君,怎么能不兴奋。

      巫皆缘带着明媚的笑心中暗含期待跟着传话侍女来到正殿,不管之前她与裴霁多么相熟几番耳鬓厮磨,这都是现在的她第一次见裴霁。

      宽阔宏伟的大殿上,只有一男一女对坐着谈话。

      “裴霁师兄,琴儿所言不假,缘姐姐真的醒来后性情大变,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被魔族夺舍了。”那女子长相清秀,一双杏仁眼看着楚楚可怜,语气婉转像是在尽诉衷肠,正是彩琴。

      而她对面的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神色冷淡像是万事与他无关,他闻言不置可否,只不咸不淡地回复,“本座知道了。”

      这两人见到巫皆缘走近后,各自默契地停了口,却也没人开口,只定定地看着渐行渐近的巫皆缘。

      巫皆缘越走越近走到这两人面前,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裴霁!”

      两人皆是面露讶异,被直呼其名的裴霁心中讶异,面上更是不悦地皱眉,“不得无礼。”

      被呵斥的巫皆缘眨巴眨巴眼睛,并无委屈之意,她步伐轻快地向那文雅之人又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坐着的男人,脸上是妍丽的笑,“你就是裴霁啊。”

      她的笑容里带着纯真和友善,还有一丝丝难掩的羞赧。

      “我还想你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弯下腰和裴霁平视,肩上的发丝随之滑落在胸前,她笑得像五月花一样温柔,话语带着见到心上人的雀跃和甜蜜。

      “现在见到了发现,我夫君真是丰神俊朗。”见了要让人面红心跳,怪不得她会喜欢上他。

      第一次直面这样直白大胆的赞美让裴霁耳朵都染上薄红,他抿着唇盯着眼前的巫皆缘,却开不了口。

      “夫人!”边上的彩蝶见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您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您真是失忆了不成?”

      巫皆缘笑容一淡,起身缓慢地转过身,“不是真失忆,难不成还是耍你玩?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在装?”

      说着巫皆缘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你就是彩琴吧,物似主人形,怪不得你那狗腿说我像装的失忆,你也说。”

      彩琴看向巫皆缘的眼神一变,没有和她争辩,反而掏出帕子揩泪,娇娇柔柔地控诉,“琴儿也是为了长虹宫的大家......若是仙君不在宫中,有魔族趁虚而入,那琴儿没能好好看好长虹宫,辜负了仙君对琴儿的信任,我就是以死谢罪也担待不起呀......”

      彩琴这副嘤嘤哭泣的矫揉造作模样,巫皆缘看得是直皱眉,愣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了裴霁眼前的红人。
      但巫皆缘及时抓住了彩琴话里的漏洞,“长虹宫出了事你负什么责?还是我记错了,你不是裴霁的师妹,而是这座宫殿的女主人?”

      “彩琴仙子,你大可放心了,我还没死,轮不到你要被问责的。”巫皆缘轻飘飘地瞟了脸色气得铁青的彩琴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效果石破天惊。

      “彩琴说你性子变了很多。”裴霁开口了,语气是上位者的漠然,仿佛刚刚那个被巫皆缘一句“丰神俊朗”夸赞惹得耳朵薄红的人从未出现过。

      巫皆缘把注意力放回自己夫君身上,脸色又恢复至刚刚的轻松惬意,“那你看出来了么?”语气带着调笑和亲昵,仿佛他们两个人真的此前亲密无间,是心心相印的相爱之人。

      这样的语气态度让裴霁又眼眸一暗,他摩挲着杯壁移开视线,“看出来了。”

      裴霁有问必答的配合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巫皆缘,她醒来之后见到的人不是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小柳,就是眼睛长在天上的游奇,再就是说话装腔作势的彩琴,没有一个人说话是好好说的。
      此刻和裴霁面对面平等的对话,让她觉得此刻是三日来最放松的时刻。

      “那你喜欢我这样变吗?”

      “并不讨厌。”裴霁眼神还是没有放回她身上,但是越是游移越是让巫皆缘笑容加深。

      “毕竟这样的变化也不好说是好的。”被两人忽略已久的彩琴又跳出来不甘示弱地彰显存在感。

      巫皆缘此时是真的有些不悦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打断他们夫妻交流感情,安得究竟是什么心。她本不想得理不饶人,此时一挑眉看向彩琴,“彩琴仙子是觉得我被魔族夺舍对吧?那说这种话总要有证据吧?不然怎么空口污人清白。”

      彩琴正想开口又被巫皆缘快嘴一步打断,“哦~我知道了,彩琴仙子是想让我去镇魔塔让金珠银珠长老判断我是否被夺舍对吧?”

      被抢了说辞的彩琴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只能憋屈地点头。

      巫皆缘一笑,“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已经去过了,你的狗腿子游奇没跟你说么?他还说要带着你亲自来给我赔礼道歉呢。”

      彩琴一脸不可置信,巫皆缘变化大得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现在跟她说她不是被夺舍了,她一千个不信。

      彩琴的脸上变幻莫测,心一横对刚刚起就一直在看戏的裴霁说:“师兄!琴儿并非无缘无故诬陷夫人。琴儿的推测都是有依据的!”

      裴霁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上的茶盏移开,他示意彩琴继续说下去。

      “三日前琴儿之所以会受伤,就是缘姐姐夜半将琴儿叫出营地。琴儿一到那儿就冒出许多潜伏已久的魔族之人将琴儿打伤。”此时彩琴说话倒不说一句啜泣一下了,反而皱眉抿嘴,看着脸上全是真诚之色,“这其中必有关联,巫皆缘十有八九就是勾结了魔族之人。”

      裴霁看向巫皆缘,“你有什么想说的。”语气淡淡,好似受伤的不是她师妹,被指控的也不是他的妻子。

      彩琴最爱裴霁这样一幅万事万物不入其眼的模样,也恨极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因为没人能入他的眼,她也入不了他的心。

      另一边的巫皆缘倒是与裴霁颇有夫妻相,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都失忆了,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彩琴气得脸都绿了,别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虚空,“不论如何,师兄,我不能让巫皆缘继续留在长虹宫。下一次围剿你我皆是主力,若真有个什么万一,她留在这就是引狼入室!”

      这种被忽略着对话的感觉让巫皆缘啼笑皆非,她突然没那么讨厌这个看着做作的彩琴了,“商量你缘姐姐的去处,不跟我说,同别人说什么?你们不是要去围剿魔族吗?那我跟你们一块去不就行了。”

      她睥睨着凑近彩琴,“我把我自己放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这下总能放心了吧。”

      “那便如此决定了。”最后整场戏下来开口不超过五句的裴霁拍板了,说完他就要起身要走,却被巫皆缘一把拉住袖子。

      “你去哪儿?”

      虽已经对巫皆缘性情大变之事有了体会,此时被这么一拽袖子,裴霁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点出乎意料。
      没想到她会拉自己,没想到她为什么拉自己。

      受了气又见到这一幕的彩琴黑着脸,不等这两人腻歪完,直接不顾礼数地拂袖转身离去。
      这个巫皆缘是来克她的吧?失忆后就让她处处吃闷亏。

      裴霁的视线放在巫皆缘抓住他袖摆的那只秀气白皙的手上,之前他总觉得巫皆缘心狠手辣一无是处,平日连剑都不好好练,心中只有嫌弃。现在看到这柔若无骨的素手,却觉得她没多练剑也不无好处,至少这手是生得极好。

      “即刻启程。”裴霁薄唇微启,还是回答了巫皆缘。

      “一回来你就走,那你回来干什么?”被裴霁盯着的手还没松开,巫皆缘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拽着袖子的手越发握紧。

      裴霁的视线从她的手转移到她的仿佛有光一般的眼眸,喉结滚动,心想为了回来看你,是不是真的被夺舍了。
      她在明知故问,裴霁心想。

      巫皆缘笑了,清丽的脸上盛出清浅的梨涡,“回来看我?”

      裴霁心里一动,巫皆缘在他面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她总是阴郁的,带着惹人厌的愚笨,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笑起来会有酒窝,浅浅一个,她的酒量一样会不会像这个梨涡一样浅,裴霁难得神游天外。

      “嗯。”裴霁没有否认,他回来本就是要判断巫皆缘是否被夺舍,他不能放一个危险人物在长虹宫。

      “那你看完就要走啊?”巫皆缘眉眼盈盈笑意满满,她摇着裴霁的袖子撒娇,“好心急哦裴霁。”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也没说什么狎昵之言,裴霁却好似被戳破心事一般心虚起来,耳朵上又再次染上红霞。
      他从巫皆缘手中抽走他的袖子,轻声喝止,“莫闹。”
      却被巫皆缘识破他的外厉内荏,笑着听他的批判,“好好好,我哪会闹你,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舟车劳顿,休息一会再启程也不迟。”
      裴霁怕再不答应她就没完没了了,明明刚刚和彩琴相争时那般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现在对他又完全另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知道了。”裴霁最后丢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离开,只留在原地偷笑的巫皆缘。

      她夫君可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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