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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闻闻就闻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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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羽晃着车钥匙走进大哥的办公室。
宋明弈坐在办公桌后给文件签字，头也不抬：“来了。”
梁飞羽：“可不来了吗，再晚点你都见不到你弟弟了，”他把车钥匙推过去，宋明弈嗯了一声敷衍地表示疑问，翻到下一本文件。
梁飞羽回身坐到单人沙发上：“昨天我跟郑钱那帮人吃饭，你猜怎么着，”他捞起来办公桌上一根笔，在手上哗哗转着，快到几乎看不清速度，“有个omega趁我不注意给我下药，把我易感期勾出来了，要是叶思昨天不来接我，就得出事了。”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我查过了，是沈还白干的，”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些许埋怨，“哥，你管不管啊。”
宋明弈皱眉把头抬起来，想了会，但还是说：“不管，你嫂子想出气，活该你没大没小的。”
梁飞羽坐了回去，耸耸肩：“好吧，那有另一件事你管不管。”
他跷起二郎腿：“为什么到处说叶思是骗婚嫁进来的，”
梁飞羽的神情阴冷了些，“你当年把叶思家里欠钱的事跟爸妈瞒了下来，我还是感激你的，所以我才没跟他们坦白你是个同性恋，还要娶了自己的alpha死对头，咱俩没怨没仇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明弈在办公桌后不为所动，平光眼镜折射出冷白的光：“没什么意思，按照期限，你不是快离婚了吗，我提前给你铺铺路。”
他点了几下鼠标，把电脑转过来给梁飞羽看：“爸妈想让你往从政这条路上走，给你物色了个新的联姻对象，喏，”
他放大图片，一个气质清冷的omega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市长家的千金林泠，他爹也想借军队的力往上走一走，你俩结婚对谁都很好。”
宋明弈看到梁飞羽瞪着他，反而笑了：“你俩这样还挺配的，冷脸对冷脸嘛，”
他怕梁飞羽上来对他的电脑大搞破坏，决定先点到为止，给梁飞羽吃定心丸，“你也不用付出真心，装装样子就行，我们这种家庭，联姻也不需要你酿造点爱情出来。”
梁飞羽看着他哥，有心掏出抢来给他一梭子，他冷声说：“不可能的，你告诉爸妈死了那条心。”
他冷静了一下，又补充，“我不跟叶思离婚，所以你把你传播的那些破烂八卦都给我收回来，别再让我在别人口中听到。”
宋明弈惊奇地看着他：“呦，不是当初苦大仇深结婚时的嘴脸啦，打脸疼不疼啊，啪啪响吧，”他站起来兴致盎然地走了两步，“不是说这世界上的爱都是激素控制的假象吗，大哲学家？”
梁飞羽：“不是爱……”他愣了愣，“是婚姻，结了婚我就要对他负责。”
宋明弈大笑起来：“婚姻？婚姻是个什么玩应？”
梁飞羽反唇相讥：“你很懂？不是你死皮赖脸追着沈还白求他嫁给你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婚姻是个什么玩应？”
宋明弈还在前仰后合的笑，在公司精心维护出来的精英壳子碎成了一地渣渣，他摁着膝盖摆摆手歇气：“我的傻弟弟，我真是要被你笑死了，承认爱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儿吗？你不就是栽了吗，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骗骗哥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梁飞羽呼吸一滞，他想否认，又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立场反驳，说什么都要被宋明弈嘲笑恼羞成怒，只能和他的神经病哥哥大眼瞪小眼。
宋明弈渐渐平静下来，他擦擦眼泪重新把眼镜戴上：“你爱咋说咋说吧，反正你那猪脑子也想不明白事儿，要是按你所说真不爱的话就把你那过度的责任心收一收，按原计划给我离婚再联姻，没商量。”
梁飞羽觉得自己脑袋上有一束火苗，从今天早上睡醒起来他找不着叶思开始，火就开始点着，小火慢炖大火收汁，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在他哥说出这句丧尽天良的话的时简直达到了瓦斯爆炸的级别。
他抓过来手边的杯子冲门口一摔，梁飞羽的力气在整个基地也是排的上号的，一个玻璃杯被他摔出来手雷的效果，还没等掉在地上就碎成了粉末，把门外正准备敲门查看情况的秘书小姐吓得尖叫一声。
他站起来，微微低头和宋明弈对视，气场丝毫不输：“那凭什么你让我去跟不喜欢的人联姻，你自己倒是跟爱的死去活来的人结婚？”
宋明弈嗤笑一声，点了根烟：“就凭我敢说爱，”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在朦胧的烟雾里看不清表情，
“因为我爱沈还白，我爱他，我爱死他了恨不能吃了把他咽在肚子里跟他死在一起，你满意了？”
他锋利的目光从渐渐稀薄的白烟中扫过来，意味深长，“在我们家，没有什么比爱和欲望更要紧，你执意要做个局外人，没有好下场。”
梁飞羽突然感觉好疲惫，这个家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他摁住太阳穴，慢慢说：“你真以为那个沈还白是什么好人？他给我下药，算准了我最恨利用自己的人。
如果我真的恨叶思，说不定会用那个跟他长得像的o来泄欲，然后被他抓住把柄。又或者我没碰他，只会昏迷在酒店里生死不知然后错过下周一基地开会，你应该知道那个会议要决定什么事吧，关键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知道的我讨厌什么，谁告诉他的？”
梁飞羽手指拂过桌上宋明弈和沈还白订婚时拍的全家福，他穿着军装，站在叶思的旁边，“我本来，不想说的太细，没想到你比我脑子还蠢，痴呆陷入爱情时也要留点底牌吧大哥，”
他手指点点照片上自己的上校肩章，看着宋明弈原本掏爱啊恨啊时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慢慢崩坏，最后补了一刀：“我最近任务的基地就在雁来塔旁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地底下有什么，你也记得跟沈还白说一声，少把心思打在叶思身上，”
梁飞羽敲着木头相框，一字一句地说，“再有下次，我就趁着训练，下命令，一颗炮弹把那片地轰个稀巴烂，让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
梁飞羽推门出去，秘书小姐冲他鞠躬，梁飞羽一路坐电梯下楼，宋明弈也没叫人拦他。今天这么一通连敲带打，应该够宋明弈和沈还白恨海情天好几轮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给他找麻烦。
本来他打算信守承诺不跟宋明弈讲的，谁让沈还白先耍花招呢，呵呵，当他脸上没毛就是猫啊。
梁飞羽在楼下随便拦了一辆车，开门坐进去，司机是个肌肉虬结的光头男，眼睛很小，精明地眯着。
梁飞羽上车报了地名。叶思去哪了很好找，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定位到他了，他打开手机，代表叶思的小小光点闪烁着，一直呆在居民楼里没有移动过。
死小孩睡了人就跑，什么意思。梁飞羽系上安全带，没控制好手劲发出嘎吱一声，他想，见到叶思一定好好收拾一顿再带回来。
车过了几条街，停在一个僻静无人往来的路边，光头解开安全带转过来，梁飞羽投去一个疑问的眼光。
光头裂开大嘴笑了笑，黄牙和金牙在嘴里交相辉映，色彩浓度不分伯仲。
光头阴森森地说：“兄弟，下次拦车的时候看着点什么车能上什么车不能上，现在，立刻，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拿过来，”
他眯起眼睛打量梁飞羽，“现金银行卡手表手机，哦，还有你手上那枚戒指，我全都要。”
光头，江湖外号“金哥”，主业是入室抢劫犯，副业开黑车的。今天没开张，本来想在街上游荡游荡，蹲点找机会暖暖手，没想到开在大马路中间，被一个西装革履长得看起来就有钱的男的拦下了，哪哪都带劲，不是那种面乎乎的娘娘腔。
这个世界上，谁的信息素更强，谁的地位就更高。大家出门在外都把自己的信息素当成彰显地位的名片，有资本当然要好好嘚瑟。
光头等了半天他释放出来社交信息素，这男的穿得油光水滑，风度翩翩，像是个年轻的富家小开，可是身上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出来。光头轻蔑地想，原来是个没味的beta。
omega和beta的武力值都不如alpha，光头一个能打俩，他并不担心。要是这帅哥是个omega呢，他就用枪顶着他的头，让他乖乖给自己草。可惜是个beta，光头不无遗憾地想，兴致缺缺，那就让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让他给自己口好了。
光头富有职业精神地把自己的台词抑扬顿挫说了出来，然后转头，准备欣赏小帅哥惊慌失措涕泪横流的表情。
梁飞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光头甚至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怎么回事，刚才上车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对着他释放了些压迫信息素，这小子怎么不害怕？光头默默让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到最高等级，浓烈的孜然味弥漫了整个车厢，呛得他自己都咳嗽了两声。
梁飞羽依然不为所动，甚至抱起来胳膊像看跳梁小丑一样观看他表演。光头恼羞成怒地吼起来：“个欠草的死b，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是alpha！你他妈的给我马上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他妈就整死你！草你吗的！”
梁飞羽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alpha。”不跟叶思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戴手环，怪不得看这司机在这里上窜下跳半天他也不理解。
“行啊，你想闻就给你闻闻呗，”梁飞羽叹气，释放出来更高一等的信息素，看着司机油光锃亮的大脸迅速由黢黑变得黑红再胀紫。
他掐着点，感觉司机快死过去了，才在光头失禁前大发慈悲给他留了口气，光头感受笼罩在浑身瘆人的压迫感一松，立刻爆发出猛烈的呛咳，涕泗横流地抓紧呼吸新鲜空气。
太可怕了这人，为什么有这么高等的信息素还捂的这么严实。光头劫后余生，混□□的条件反射一上来，反而恶向胆边生，瞄向手边车架隔层里的手枪。
拿到它，然后……
梁飞羽顺着他的目光上移，然后善解人意地拍拍他，光头伸出的手瞬间又僵住了，被压迫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梁飞羽在架子里翻了会，掏出来一把拿报纸包着的手枪。
光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盯着那把枪，那是他刚辗转托人从黑市上淘来的，还没来得及再托人买子弹，刚才是为了吓唬人才要拿出来，所以即使被梁飞羽拿到了他也不怕。
然后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向后仰去，看梁飞羽不知道从哪掬出来几颗子弹，一颗颗往弹匣里填。
梁飞羽笑着说：“哥们，买了手枪不配子弹可不行啊，我送你点，别客气，”
他咔嗒一声利落上膛，手臂平举，把枪口对准光头太阳穴，冷冷说，“现在轮到你了，王武，把你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