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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红 “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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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导演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这已经是第五条了，穆泽和周楠的对手戏，一条都没过。
准确地说，是穆泽这边总差一口气，眼神到了，情绪没到；情绪到了，节奏又慢了半拍。
周楠倒是稳得很，每一遍都给出同样的水准，不动如山，让穆泽撞上去，再弹回来。
“先停一下。”导演站起身，往这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穆泽身上，语气还算克制，“小穆，你先歇一会儿，找找感觉，咱们先拍周老师的单人和群戏。”
穆泽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导演已经够客气了，要不是看在冯家的面子上，像他这种拖进度的新人，早被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毫不留情地踢出剧组，哪还能在这儿站着。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后脖颈都在发烫。
周楠从他身侧经过，看着穆泽失落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别急。”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穆泽抬头，周楠已经走远了，只留了一个背影。
接下来的戏排得很满，但没穆泽什么事。
他坐在角落，看周楠在不同的机位间穿梭，一会儿是深情凝视，一会儿是冷眼旁观，切换得行云流水。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周老师今天状态真好。”
“可不是嘛，一条过，导演嘴都笑歪了。”
穆泽把脸埋进剧本里，纸页被他攥得发皱。
直到快中午，场务才小跑过来通知他：“穆老师，导演说下午先拍您的打戏，您和周老师的文戏……可能要再推一推。”
穆泽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打戏是他的舒适区，从系统那儿换来的“武术大师”技能可不是白给的，他往那儿一站，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
但舒适区归舒适区，他已经很久没在剧组正式打过，之前都是文戏，文戏，文戏，磨得他快忘了自己还有这本事。
他拎着道具剑走到片场角落，想先练练手，找找感觉。
剑是道具组做的，比真剑轻一半不止，拿在手里跟玩具似的。
但入手的那一刻，穆泽的身体还是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起势。
剑尖划过空气，带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穆泽手腕一抖，剑身顺势翻转，挽出一个剑花，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他没用任何招式，只是在“玩”，让剑在自己手里活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剑光在他身周游走，时而凌厉如电，时而缠绵如水。
他的脚步随着剑势移动，腾挪转折，衣袂翻飞，整个人像被剑带着走，又像剑被他驯服。
一套剑法打完，他收势站定，剑尖点地，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听见掌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穆泽扭头，这才发现片场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群人——七八个年轻女孩，手里举着灯牌、手幅，上面写着“楠”“周楠”之类的话。
看起来是周楠的粉丝，前来探班的。
她们站在那儿，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卧槽，这谁啊？”
“太帅了吧！”
“不是，这是本剧的武术指导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姐妹你录了吗？录了吗？”
“录了录了！从他刚刚起势的时候就开始录了！太绝了！”
穆泽僵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把剑。
他看见周楠站在粉丝们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练完了？”周楠问。
穆泽点了点头。
“挺好。”周楠顿了顿，转头看向那些粉丝，“是吧？”
粉丝们疯狂点头，有人壮着胆子喊：“楠哥，这位老师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穆泽。”周楠居然真的回答了，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自家亲戚。
粉丝们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举起手机，对着穆泽拍了几张。
穆泽下意识想躲，但脚底像生了根，动不了。
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适应，耳朵尖悄悄泛红。
周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等粉丝们稍微平静下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举着手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穆老师，我能把刚才录的视频发网上吗？就刚才您练剑那段，真的太帅了，我想让更多人看到！”
穆泽愣了一下。
发网上？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拒绝，他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也从来没想过要当公众人物。
来剧组是帮冯祯的忙，演完就走，最好谁都别记住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个女孩眼里的期待。
亮晶晶的，像冯祯每次求他帮忙时的眼神。
他又想起冯祯在电话里喊的那句话：“你得想办法红起来，风头压过他！”
两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打架，最后，冯祯打赢了。
“……行。”他说，“如果导演同意的话，发吧。”
女孩欢呼起来，连声道谢，转头就扑回姐妹群里，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商量怎么剪视频、配什么音乐、起什么标题。
穆泽听见有人在说“我一定要让首页看到这个”。
他默默转身，拎着剑往休息区走。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有人跟上来，是周楠。
“不习惯？”周楠问。
穆泽点头作为回应。
“慢慢就习惯了。”周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这身手，迟早的事。”
穆泽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他。
周楠已经越过他，往导演那边走了，只留了一个背影。
整个下午，穆泽都在拍打戏。
剑光飞舞，拳脚生风，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等穆泽休息时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一眼。
好几条消息，大部分是冯祯发的，满屏的感叹号和“泽哥泽哥”。
剩下几条是大学室友发的，都附了一个链接。
穆泽点开的链接，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页面，视频标题是《探班偶遇神仙打戏！这个小哥哥是何人啊？！》
穆泽看着标题，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点进去一看，就是自己上午练剑的视频。
随后他习惯性地点开评论区，往下翻了翻。
“这剑法太好看了！”
“不是，这是演员？真的不是武术指导吗？”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姐妹们别找了，他叫穆泽，这剧里的配角，之前完全没听说过。”
“这不比那些流量小生强？”
“有人注意到周楠在旁边看吗？那个眼神，哈哈哈！”
……
穆泽把手机扣在座位边的小桌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恭喜穆老师啊！”
几个剧组人员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之前他和周楠“不对付”的时候，这些人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倒一个个热络得像老熟人。
穆泽还没应付完他们，然后手机又震了。
是冯祯打来的。
“泽哥！”冯祯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火了！你知道你火了吗！”
“看见了。”穆泽深吸一口气。
“什么叫看见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冯祯激动得像中了彩票，“现在全网都在打听你的身份！”
穆泽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泼冷水：“哦，所以要追加投资给我买热搜吗？先说好，我是没钱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冯祯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再挤一些出来。”
穆泽一时间无语。
“不过……”冯祯的音调又扬了起来，“钱不钱的另说，明天我要来探班！咱们得把场面做足！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得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冯祯的……嗯，‘小情人’，有多棒！我的眼光一点不比姓韩的差！”
穆泽立刻领会了他的精神，不就是演戏嘛：“没问题，保证服务到位，让冯少您有面子。”
“欧啦欧啦，明天就等朕来宠幸你吧！”冯祯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穆泽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片场那边正在补妆的周楠。
那人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穆泽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忙乱移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