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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医院的走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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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总带着一种干净的气味，灯光明亮得很均匀，连脚步声都被地面吞得轻轻的。南野秀一牵着南野樱的手走得很稳，像怕她被人群挤到；辉一则背着小包走在旁边，小脸写满认真，眼睛四处张望，像来执行“哥哥侦察任务”。他每看到一个穿白袍的医生或推着药车的护士，就会立刻挺胸，像在心里给自己加分：我在保护妈妈。
“妈妈，这里好像迷宫。”辉一小声说。
南野樱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迷宫也不怕，爸爸会带路。”
辉一立刻转头看南野秀一：“爸爸最强！”
南野秀一淡淡“嗯”了一声，却把南野樱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她的脸色，像随时要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南野樱被他盯得无奈，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我真的没事啦。”
南野秀一低声：“到了检查室再说。”
南野樱：“你这语气像要开董事会。”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这件事比董事会重要。”
南野樱耳尖微热，想吐槽却又被这句直球堵住，只能乖乖跟着他走到妇产科区域。候诊区里坐着不少准妈妈，有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有的还看不出来。孩子哭闹声、翻包找资料的声音、叫号声混在一起，像一幅真实的生命流动画面。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护士就叫了名字。南野秀一立刻起身，像早就准备好一样，把资料和卡都拿在手里。南野樱看他这副过度熟练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到底来过几次……感觉比我还熟。”
南野秀一侧头看她，语气很平：“怀辉一的时候，我跑医院比跑公司还勤。”
辉一听见“怀辉一”，眼睛又亮起来：“那时候爸爸也这么紧张吗？”
南野秀一淡淡：“更紧张。”
南野樱立刻嘟嘴：“你不要在孩子面前渲染你多紧张。”
辉一认真点头：“爸爸紧张代表爸爸很爱妈妈！”
南野樱：“……你这个结论怎么总是这么精准。”
他们走进诊室时，医生和护士都很专业地打招呼，让南野樱坐下。南野秀一站在她身边，手掌轻轻扶着她肩头，像怕她坐下时会晕。南野樱被他扶得无奈，还是乖乖配合。医生问了几句最近的情况：孕吐频率、饮食、睡眠、有没有出血或腹痛。南野樱一一回答，南野秀一却几乎每一句都听得很紧，像要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孕吐还是有一点，但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南野樱尽量轻松地说。
南野秀一立刻补一句：“早上会明显一点，昨晚也吐过一次。”
南野樱：“……”
她侧头瞪他一眼：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南野秀一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像在做记录。
医生笑了笑：“孕吐在两个月左右确实比较常见，注意少量多餐，别空腹，精神放轻松。现在我们来做个超声确认一下。”
听到要做超声，辉一整个人瞬间兴奋到像要飞起来。他站在诊室门边，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小声问：“医生阿姨，我可以看宝宝吗？我是哥哥！”
护士被他可爱到，笑着点头：“可以喔，不过要安静，不能吵妈妈。”
辉一立刻用力点头，像接到任务：“我会很安静！”
南野樱躺到检查床上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辉一也在。她把衣服轻轻掀起一点，露出小腹。南野秀一站在床边，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低声：“别紧张。”
南野樱小声吐槽：“我紧张是因为你太紧张。”
南野秀一低笑，却仍旧没松开她的手。
医生在她小腹上涂抹凝胶时，那冰凉触感让她轻轻缩了一下。南野秀一立刻抬眼：“冷吗？”
南野樱忍着笑：“一点点。”
辉一在旁边紧张得要命，双手握拳：“妈妈不要怕！哥哥在！”
南野樱心里软得发烫：“妈妈不怕。”
探头压上去，屏幕很快亮起。灰白的画面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轮廓。医生调整角度，声音温和：“你看，这里就是胎囊，这边是胚芽，现在已经能看到心跳了。”
那一瞬间，南野秀一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南野樱也愣住了，眼眶瞬间热起来——虽然她已经知道怀孕，但真正“看见”那一点点生命的存在时，那种震撼还是会把人击中。她不自觉握紧南野秀一的手，指尖发颤。
屏幕上那一点小小的跳动，像一颗在黑白世界里闪烁的星。
辉一睁大眼睛，嘴巴也慢慢张开：“……哇。”
他看得目不转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怕吓到宝宝：“那就是妹妹吗？”
医生笑：“现在还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喔。”
辉一认真点头：“那就是宝宝！宝宝在跳跳！”
南野秀一仍旧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绿色眼睛里有一种极深的光，像被这一幕彻底融化。他的掌心把南野樱的手握得更紧，却又小心翼翼，像怕握疼她。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开口，声音哑了一点：“……真的。”
南野樱侧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沉稳，反而有一点点不知所措，像被幸福砸到后突然失去语言。她心口一软，轻声：“真的呀。”
医生继续解释一些数据和注意事项，确认胚胎发育正常，心跳稳定，预产期也大概估算出来。南野秀一全程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还问了几个非常细致的问题：孕吐如何缓解、哪些食物要避免、运动量怎么控制。医生被他问得笑了：“南野先生很负责呢。”
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很重要。”
南野樱耳尖发热，想吐槽他又开始直球，结果下一秒又被屏幕里那一点心跳的余韵戳得发软，什么吐槽都说不出来了。
检查结束后，南野樱擦干凝胶，坐起身。南野秀一立刻把外套披到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她真的会着凉。南野樱无奈笑：“你又来了。”
南野秀一低声：“你刚刚说冷。”
南野樱：“我只是凉了一下。”
南野秀一：“凉了一下也算。”
辉一在旁边抱着动感超人玩偶，整个人兴奋到发抖，小声又认真地说：“爸爸妈妈，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南野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对呀。”
辉一抬起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可以当最厉害的哥哥吗？”
南野秀一淡淡：“可以。但你要学会安静。”
辉一立刻立正：“我最会安静！”
南野樱笑到不行，牵起辉一的手准备离开。走出诊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南野秀一，发现他还在发呆，像那一点心跳仍在他脑子里回响。
“秀一。”南野樱轻声叫他。
南野秀一回神，绿眸看向她，仍旧带着那种深深的温柔：“嗯？”
南野樱弯起眼睛：“走啦，爸爸。”
南野秀一的唇角微微扬起，像终于找到一个能承载这份幸福的表情。他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重：“回家。”
回家的路上，辉一一直兴奋得停不下来，一会儿说要给宝宝画画，一会儿说要把动感超人的玩具分一半给宝宝，一会儿又突然认真：“我以后不吃青椒也可以吗？因为我要当哥哥，要保存体力。”
南野樱笑得肩膀抖：“当哥哥跟青椒有什么关系啦。”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有关系。哥哥要健康。”
辉一立刻苦脸：“爸爸——！”
南野樱笑着揉揉儿子头发：“哥哥加油。”
车窗外的春光一下一下掠过，医院的那一点心跳像一颗温柔的星留在他们心里。南野秀一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一眼副驾驶的南野樱，眼神里不再是前几天的疑心和不安，而是更深、更稳的珍惜。他的家确实在变大，而他会用全部的温柔，把这个四个人的未来稳稳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