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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早晨的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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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一点点溜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像被剪碎的金色纸片。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秒针轻轻走动的声音。南野樱靠在床头，身后垫着软枕，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脸上却写着一种很微妙的无奈——不是难受，也不是生气，更像被迫进入“被圈养模式”的轻轻叹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眼看向床头柜上那一排被南野秀一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温水、姜糖、叶酸、便签纸，上面还写着他工整的字——“少量多餐”“别空腹”“想吐就叫我”。再看一眼门口那双她准备出门穿的鞋子，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像被宣判暂时无期。
南野樱终于忍不住叹气，声音轻轻的：“……我怀孕以后怎么就像被关在房间里了。”
她不是不知道南野秀一在担心她。自从产检看到心跳那天起，他的“保护模式”就彻底开到最大，甚至比怀辉一的时候更夸张——那时候至少她还会被允许去庭院走走、去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现在，她的活动范围像被无形的线圈住，几乎只剩卧室、浴室、偶尔被他抱下楼去客厅晒一会儿阳光，然后再被抱回来。
“外出”这个词在他口中仿佛等同于“危险”。
他甚至认真地说过一句：“你要出门可以，我陪你，全程。”
听起来很浪漫，但南野樱知道那意味着——她连走到门口呼吸新鲜空气，都要被他牵着、扶着、盯着。她一想到那种阵势，就觉得自己像玻璃娃娃。
电视机里正在播一部家庭剧，剧情节奏慢得像滴水。女主角在厨房里跟婆婆拌嘴，镜头切来切去都是同一套台词。南野樱看了五分钟就开始发呆，眼神飘到窗外，飘到庭院樱花树的影子，飘到隔壁野原家偶尔传来的小新笑声——那些“外面”的声音像一块糖，离得很近，却偏偏不让她伸手去拿。
她又叹一口气，干脆把遥控器按到静音，抱着枕头窝着，像一只被困在窝里的猫，心里开始盘算：她要不要找个办法让南野秀一稍微放松一点？再这样下去，她会无聊到发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一条缝。
南野秀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居家衬衫，袖口挽起，红色长发松松束着，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小碟点心、半杯温牛奶、还有切得很漂亮的水果。光是那份“摆盘”，就看得出他把“照顾老婆”当成了每天必须完成的仪式。
“醒了？”南野秀一走进来，声音放得很低，像怕吵到她。
南野樱抬眼，看见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再看见托盘上的点心，心里那点无聊瞬间被甜味勾起一半，但她还是故意板着脸：“醒了。”
南野秀一把托盘放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像习惯性确认温度：“有没有不舒服？想吐吗？”
南野樱：“没有。”
南野秀一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真的没有？”
南野樱叹气，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捏了捏：“真的没有。老公，你不要每五分钟问一次。”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我担心。”
南野樱抿唇，眼角弯起一点点笑，语气却更像抱怨：“你担心到把我禁止外出了。我现在的活动范围都在房间里，连去庭院看樱花树你都说风大不行。”
南野秀一坐到床边，绿眸落在她脸上，很认真地解释：“外面不确定因素太多。你孕吐还没完全稳定，万一突然不舒服，或者走路踩空——”
南野樱立刻打断，语气带着一点娇气的威胁：“你再继续这样，我就真的要生气咯。”
南野秀一：“……”
他沉默两秒，像在快速评估“老婆生气”的风险等级。最后，他语气放软了一点点：“那你想做什么。”
南野樱立刻眼睛一亮，像等的就是这句：“我想出门。”
南野秀一几乎是条件反射：“不行。”
南野樱：“……”
她瞪他：“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
南野秀一很冷静：“我问的是你想做什么，不代表我会同意你出门。”
南野樱气得鼓脸：“你这个人——！”
南野秀一却伸手拿起点心，递到她嘴边，语气温柔得像哄：“先吃一点。”
南野樱本来想继续抗议，但点心的香气太诱人，她的胃又在孕期变得特别诚实。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气势瞬间软了一半。她一边嚼一边用眼神瞪他，像在说：你就是用食物收买我。
南野秀一看着她咬点心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那种“老婆终于肯吃东西”的满足感明显得不得了。他伸手把温牛奶递给她：“配着喝。”
南野樱喝了一小口牛奶，终于没那么气，叹气：“我现在每天最刺激的事情就是看电视、吃点心、被你问有没有不舒服。”
南野秀一语气认真：“那也挺好。”
南野樱：“一点都不好！我会无聊死！”
南野秀一看着她，像在认真思考解决方案。几秒后，他淡淡开口：“我可以把书房的电脑搬上来。你想看什么电影、综艺，或者想玩游戏，我给你开。”
南野樱眨眨眼：“你让我玩游戏？”
南野秀一：“只要你坐着玩。”
南野樱立刻露出一点点狐狸笑：“那我还想去庭院走走。”
南野秀一：“可以。午后风小的时候，我陪你走十分钟。”
南野樱：“十分钟也太短了吧。”
南野秀一：“十五分钟。”
南野樱：“三十分钟。”
南野秀一看她一眼：“二十分钟。不能多。”
南野樱：“……你谈判怎么这么厉害。”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我本职。”
南野樱终于被他逗笑，肩膀轻轻抖：“好啦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她吃完点心，抱着枕头继续窝着。电视机还在播那部家庭剧，她看着看着又开始发呆，眼神飘到窗外。南野秀一坐在床边没走，像陪她一起度过这段无聊。他伸手轻轻梳理她的发尾，动作很慢，很安稳，像把她的烦闷也一点点顺开。
南野樱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秀一。”
南野秀一低声：“嗯？”
南野樱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点无奈又甜的笑：“你这样把我关在房间里，我会不会变成真的家庭主妇废人啊。”
南野秀一看着她，绿眸温柔得很：“你变成什么我都养。”
南野樱脸一热，嘴硬：“我不是问这个。”
南野秀一笑得很淡：“那你想变成什么？”
南野樱想了想，忽然也笑了：“我想变成可以出门吃蛋糕的孕妇。”
南野秀一沉默两秒，像在脑子里把“出门”和“蛋糕”这两个词做风险评估，最后妥协：“我叫人送来。”
南野樱：“……我想自己去。”
南野秀一立刻：“不行。”
南野樱：“……”
她无语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真的好烦。”
南野秀一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低声哄：“烦也好。烦是我爱你。”
南野樱被他这句“烦是我爱你”哄得心软得不行，只能红着脸嘟囔：“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犯规。”
南野秀一低笑，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很轻很克制：“那就乖乖待着，我去让你不无聊。”
他说完起身离开，准备去搬电脑、找综艺、安排“孕妇娱乐方案”。南野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无聊忽然又变甜了——她被圈在房间里是真的，可她也被他爱得很紧，很认真，很小心翼翼。
电视机里无聊的剧情继续播放，南野樱却不再那么烦闷。她摸了摸小腹，小声自言自语：“宝宝，你爸爸真的很夸张，对不对。”
她像听见了什么似的，又轻轻笑了一下，眼里满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