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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 170 章 鸡汤在砂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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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在砂锅里慢慢熬到最合适的火候时，厨房里已经满是温暖的香气。南野秀一关火，掀开锅盖，热气扑上来，汤面清亮，鸡肉软烂却不散，姜的香把腥气压得干干净净，红枣和干贝把味道提得很温柔。辉一洗漱完回来，站在小板凳上认真帮爸爸把保温盒盖子摆好，还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小勺子也放进去，像要代表“哥哥”参与这次探望。
“爸爸，妈妈会不会很饿？”辉一仰头问。
南野秀一把鸡汤盛进保温盒，动作稳稳的：“会饿，所以我们送过去。”
辉一立刻点头点得很用力，眼神认真得像要去执行救援任务：“那我们快点出发！”
南野秀一把保温盒盖好，放进袋子里，又顺手带了小樱喜欢的水果和温水。最后他检查了一遍东西，确认不缺，才牵起辉一的手往玄关走。辉一背着小背包，里面装着他昨天做的向日葵手工花——他说要再给妹妹看一次，证明他是认真的哥哥。
车子发动后，春我部的街景在窗外流动。辉一坐在后座，安全带系得很标准，眼睛却一直望着前方，像恨不得立刻到医院。他忽然小声说：“爸爸。”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看他：“嗯。”
辉一认真：“妈妈很勇敢。”
南野秀一的绿眸微微一暖：“嗯。”
辉一又补一句：“妹妹也勇敢。”
南野秀一低声笑：“你也勇敢。”
辉一立刻脸红：“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快点看到妈妈。”
南野秀一没有戳破，只把车开得更稳更快一点点。抵达医院时，辉一几乎是自己解开安全带就想跳下车，被南野秀一一把按住肩膀：“走路慢一点，不准跑。”
辉一立刻立正：“收到！”
他们拎着鸡汤和水果上楼，走廊里比昨夜安静太多，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像把那一晚的紧张洗淡了些。辉一牵着爸爸的手，脚步却仍然很急，眼睛亮亮的，像一路都在给自己打气：妈妈和妹妹都在里面。
到了病房门口，南野秀一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时，里面的画面让他心口瞬间软下来。
南野樱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但比早晨精神了些。她怀里抱着小小的襁褓，小葵的脸皱成一团，红润的嘴巴张开，哭声细细却很倔，像在对世界宣告自己的不满。小樱轻轻晃着她，手掌托着她的后背，声音哑哑的却温柔得不得了：“嘘……小葵乖，妈妈在，妈妈在喔……”
她低头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又轻轻拍着背：“不哭不哭……你刚才喝过奶了呀，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还是想抱抱？妈妈抱着你了呢……”
小葵的哭声停一下又起一下，像在努力适应这陌生的世界。小樱额头微微冒汗，明明自己刚生产完还很虚，却仍然把宝宝抱得很稳很轻，像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不要让她不舒服”上。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小樱抬起眼。她看到南野秀一和辉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眼神瞬间柔得发亮：“老公……辉一。”
辉一一看到妈妈，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又因为看到妹妹在哭而有点手足无措。他站在门口，小声问：“妈妈……妹妹在哭吗？”
小樱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嗯，她在跟妈妈撒娇呢。”
南野秀一走近，把袋子放到床边桌上，绿眸先扫过小樱的脸色，再落到她抱着宝宝的手臂。那一瞬间，他的心疼像被轻轻捅开。他压低声音问：“你别抱太久，会累。让我来。”
小樱摇头，仍然轻轻晃着怀里的小葵，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我可以啦……而且她刚哭得厉害，抱着她会比较安心。”
南野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强行把宝宝接走，只伸手把小樱的枕头垫好一点，调整她的靠背角度，让她的腰和手臂省力一些。他的动作很细致，像在照顾两个人——一个是刚经历生产的妻子，一个是刚来到世界的女儿。
辉一慢慢走近，踮着脚看妈妈怀里的小葵。小葵的哭声又尖了一点，眉头皱着，小脸红红的，小拳头握紧又松开，像在发脾气。辉一看得一脸认真，像在研究“妹妹为什么哭”。他小声问：“妹妹为什么哭呀？”
小樱轻轻笑：“可能想要妈妈抱紧一点。”
辉一立刻凑近一点点，声音放得很小很小，像怕吓到妹妹：“妹妹，我是辉一哥哥喔……你不要哭……你看，我带了向日葵给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朵手工向日葵，小心翼翼举到小葵面前。小葵当然看不懂花，但她的哭声似乎停顿了一瞬，像短暂被新的气味和声音吸引。她哼哼两声，哭声变小了些，嘴巴还嘟着，像不甘心却也没那么激动了。
辉一瞬间惊喜，眼睛亮到发光：“爸爸！妈妈！她好像听到我讲话了！”
南野秀一低声：“她在听。”
辉一更认真了，继续小声哄：“妹妹乖乖……哥哥在这里……哥哥不会抢妈妈……哥哥会把零食分你一点点……真的一点点。”
南野秀一：“……”
小樱：“……”
小樱差点笑出声，却又怕震到宝宝，只能憋着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小葵像被这句话哄到，竟然真的又安静了一点点，哭声变成小小的哼哼，像在抱怨但已经没那么委屈。
小樱低头亲了亲小葵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哥哥哄你了，乖一点嘛。”
南野秀一这才把保温盒拿出来，打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瞬间飘开。小樱闻到那味道，眼睛都亮了一下：“你煮鸡汤了？”
南野秀一点头，语气淡淡却带着明显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嗯，补身体。你先喝一点。”
小樱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葵，犹豫：“可是她——”
南野秀一把勺子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我在。你喝。”
小樱被他这句“我在”哄住，终于点头。她一边轻轻晃着小葵，一边张口喝了一小口鸡汤。热汤入喉，那种从胃里扩散开的暖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她抬眼看他，笑得很软：“好喝。”
南野秀一的绿眸更柔：“多喝一点。”
辉一在旁边看着，像突然有了使命感：“妈妈要多吃！妹妹也要乖乖！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家！”
小樱笑：“对，妈妈会努力恢复。”
南野秀一把手背轻轻贴在小樱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热，又低声问：“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很痛？有没有头晕？”
小樱轻轻摇头，语气温柔：“会痛啦……可是比早上好多了。就是很累。”
南野秀一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声音低沉：“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别逞强。”
小樱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过分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社长大人又开始开会了。”
南野秀一看她：“这是家庭会议。”
小樱笑得眼角发热，轻轻“嗯”了一声。她低头看怀里的小葵，小葵已经不怎么哭了，只是偶尔哼哼两声，小嘴轻轻动，像在找安慰。小樱轻声哄：“小葵乖，爸爸和哥哥都在。”
辉一立刻把脸凑近一点点，像宣誓：“妹妹，我会保护你！”
南野秀一低声：“你也要保护妈妈。”
辉一用力点头：“我会！”
病房里充满一种很真实的温暖——不是童话式的完美，而是一家人手忙脚乱地学习怎么爱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小樱抱着女儿哄她不哭，秀一把汤喂到小樱嘴边、把枕头垫好、把她的疲惫接住；辉一举着向日葵，认真当哥哥。窗外阳光落在被子上，像替这个新诞生的小家庭盖上一层柔软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