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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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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在幼稚园的操场上总是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汤。情人节这天也不例外——孩子们并不真正懂“大人的节日”是什么意思，但他们懂“今天大家心情好”，懂“老师脸上笑更多”，懂“朋友们说话更兴奋”。向日葵班自由活动时间一到，新之助就像点了火的烟花，第一时间冲到辉一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滑梯后面。
“辉一——我告诉你一个超级厉害的大人秘密！”新之助眨着眼，脸上写满“我要传授你人生经验”。
辉一被他那副夸张的表情逗笑，海蓝色眼睛亮亮的：“什么秘密？”
新之助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夜晚的时候——三更半夜——我会偷偷起床吃零食，还会看深夜频道！超好玩喔！”
辉一：“……”
辉一眨了眨眼，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妈妈会不会生气”“爸爸会不会冷着脸问我为什么不睡”，随后又冒出一点点好奇。可他表面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我每天都会早睡觉呢。”
新之助一听，立刻露出震惊表情，仿佛听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什么？！你竟然早睡？！你的人生太无聊了！”
辉一被他说得想笑，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爸爸说早睡会长高。妈妈说不早睡会变得很没精神。”
新之助抱胸，像在审判大人规则：“大人就是喜欢讲这些。”
辉一想了想，小声补一句：“而且我爸爸很严格。”
新之助立刻双手一拍，眼睛发亮：“所以才更要偷偷试试看啊！三更半夜吃零食和看戏真的很好玩！你偷偷起床，就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像忍者一样！”
“忍者……”辉一被这个形容戳到一点点兴奋，嘴角忍不住翘起，“可是会被发现吧？”
新之助立刻摆手：“不会不会！我超会！我都像这样——悄悄悄悄——然后咔嚓！就拿到零食！”
他说着还现场演示，踮起脚尖走两步，做出夸张的“忍者步”，把辉一逗得差点笑出声。
辉一笑着想了想，又突然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可是……我每次吃的零食和点心都被爸爸控制着不可以吃太多。”
“什么？！辉一爸爸连零食都控制？！”新之助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那也太可怕了吧！”
辉一小声叹气，语气却带着一点点骄傲又无奈：“爸爸说我吃太多甜的会睡不着，还会蛀牙。妈妈有时候会偏心我，可是爸爸很严格。”
新之助听到“妈妈偏心”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妈妈都是偏心的！可是爸爸会阻止！”
辉一被他说得更想笑，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不过……我的房间里就有电视机。”
新之助瞬间定格。
他盯着辉一，像盯着一件传说中的宝物，眼神闪闪发亮：“你房间里有电视机？！”
辉一认真点头：“嗯。爸爸说我可以看一些节目，但要控制时间。”
新之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下一秒直接羡慕到尖叫：“好羡慕——！！我的房间没有电视机！我只能偷偷跑去客厅看！”
辉一听见“偷偷跑去客厅看”，忽然觉得自己这边似乎有一点“优势”。他抿着嘴笑，忍不住有点得意：“那我如果要看深夜频道……就不用跑到客厅了。”
新之助立刻抓住他的手，像抓住同盟：“对！辉一你太强了！你是深夜忍者之王！”
辉一被这句夸得脸有点红，低头笑了一下，脑子里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如果他偷偷起床，拿一小包零食，开小声一点的电视，爸爸妈妈会不会发现？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因为家里一直很规矩，爸爸在家时更是——那双绿色眼睛扫过来，他就会自动变乖。
可新之助说得好像真的很刺激。
辉一悄悄压低声音，像也进入秘密会议模式：“如果我试试看……我会尽量不被爸爸妈妈发现，哈哈哈。”
新之助瞬间兴奋得想跳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对对对！要像忍者一样！记住！要小声！要小声！”
辉一点头点得很认真：“我知道。我要先找零食藏在哪里……可是爸爸会把零食放在高的柜子里。”
新之助立刻拍胸：“我可以教你！你可以搬椅子！或者你可以白天先偷偷把零食放在你房间！”
辉一：“……”
辉一听到“白天先偷偷放”，整个人突然更兴奋了。他觉得自己像在学习一种非常高级的“作战计划”。不过下一秒，他又想起妈妈温柔的脸，想起爸爸认真叮嘱他别吃太多甜的，心里又有点犹豫。
“但是……”辉一小声说，“如果被发现，爸爸会不会生气啊。”
新之助一脸自信：“被发现就装睡！”
辉一：“装睡有用吗？”
新之助一本正经：“当然有用！我每次都成功！”
辉一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小新你真的好厉害。”
新之助得意：“我就是厉害的男人！”
这时远处传来吉永老师的声音：“大家集合——要回教室了喔——！”
新之助立刻抓着辉一的手往队伍方向跑，边跑边不忘回头压低声音：“辉一！今晚试试看！明天告诉我结果！”
辉一被他拉着跑，笑得眼睛弯弯：“好……我考虑一下！”
他嘴上说考虑，心里却已经像有一只小小的“深夜忍者”在跳。也许今晚，他真的可以试试看——不是为了违背爸爸妈妈，而是为了体验一次朋友口中“很刺激”的秘密冒险。
而他完全没意识到——南野秀一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发现“家里哪里多了一点点不对劲”。
娃娃车的铃声在傍晚的街角响起时，春我部的空气已经带着一点凉。辉一背着书包下车，脚步比平时快一些，脑子里还盘旋着小新那句“今晚试试看”。他一路走到家门口，先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了看院子——花圃还在，樱花树影子拉得长长的，玄关灯没亮，屋子里透出安静的光。
他掏出钥匙开门，换鞋、把鞋摆整齐，动作依旧乖得像教科书。可当他抬头看向客厅时，却没听见爸爸熟悉的脚步声，也没听见那种“爸爸在家”的沉稳气场。客厅安静，厨房那边也没有水声，只有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从里面飘出来。
“妈妈——我回来了！”辉一喊了一声，声音清亮。
“欢迎回家。”南野樱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得温柔，“鞋子摆得好整齐喔。”
辉一把书包挂好，外套叠好，走到客厅中央却忍不住四处看了一眼，小小皱眉：“爸爸呢？”
南野樱端着一碗汤放到餐桌上，回头对他笑：“爸爸出门去买菜了。说今晚想做你爱吃的。”
辉一眨眨眼，心里那点“爸爸不在家”的奇怪瞬间变成了另一种微妙的机会感。他想起小新的“深夜忍者计划”，又想起爸爸平时把零食控制得很严格。现在爸爸不在——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提前准备”时机？
辉一把这种想法按在心口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乖。他点点头：“哦。爸爸要买菜做晚餐。”
“对呀。”南野樱笑着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先换衣服、洗手。脏衣服记得放到篮子里。”
“好！”辉一答得特别响亮，像怕自己不够乖就会被怀疑。
他噔噔噔跑上楼进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表情立刻变成“秘密作战模式”。他先把书包放好，换下幼稚园校服，换上居家服，动作麻利得像训练过。脏衣服叠好放在手臂上，准备等下顺路带去洗衣篮——这一点他必须做得特别完美，因为爸爸最喜欢抓这些细节。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把门开一条缝，探头往走廊看。没动静。妈妈在楼下，厨房里偶尔有碗勺碰撞的声音。辉一的心跳开始有点快，像真的要当忍者。
他轻手轻脚下楼，脚步比平常轻得多，几乎没发出声音。他没有直接走向厨房，而是先绕到洗衣篮那边，把脏衣服乖乖放进去，像给自己一个“我很乖”的伪装。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不经意一样往厨房方向走去。
南野樱正在切菜，背对着门口，没注意到辉一。辉一站在厨房门边，偷偷看了一眼妈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厨房柜子——零食在那个他很熟悉的位置。平时爸爸在家时，他只要往那边多看两眼，爸爸就会淡淡说一句“不要拿”。可现在爸爸不在。
辉一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忍者、忍者、忍者。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打开柜门，动作轻得像怕柜门发出“吱呀”声。他伸手进去摸索，很快摸到那一包小饼干和一小袋米果。他本来想多拿一点点，可又想起爸爸的严格，立刻克制——只拿一点点就好，不然被发现会很惨。
他把零食迅速塞进衣服口袋，又把柜门轻轻关好，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松了一口气，悄悄退后两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厨房。
可刚走两步，南野樱忽然回头：“辉一？你怎么站在厨房门口？”
辉一全身瞬间僵住，像被雷劈中。
他脑子飞快运转，下一秒立刻露出最无辜的表情，声音清清楚楚：“我想问妈妈晚餐吃什么！”
南野樱被他这句问话逗笑，完全没起疑：“爸爸去买菜了，应该会做你喜欢的。你先去客厅看电视等一下。”
辉一内心松到快要瘫软，但表面立刻点头：“好！”
他飞快离开厨房，回到楼上房间，把口袋里的零食拿出来，像藏宝一样藏进抽屉最里面，又用几本书压住，确保“外表看起来完全正常”。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安心，像完成了一场极其成功的间谍行动。
他又下楼，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音量调得不大，装出一副“我只是一个乖孩子在看节目”的模样。屏幕里播放着他喜欢的动画，角色大喊大叫，他却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小新说得对，真的很刺激。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庭院里樱花树影子晃动。辉一坐在沙发上，脚尖轻轻晃，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的心里，已经悄悄藏着一份“深夜忍者计划”的第一步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