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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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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在春我部的屋子上时，庭院里只剩风吹花叶的沙沙声。晚餐后，辉一洗完澡换上睡衣，抱着动感超人的小人偶在客厅打了个哈欠，眼皮一垂一垂的，却还是嘴硬说自己一点也不困。南野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嘴硬的小朋友，等一下上床就会睡着啦。”
辉一立刻抗议：“我不会！”
南野秀一从厨房擦干手出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点点笑意：“那就去床上证明。”
辉一被爸爸一句话噎住，脸红红地抱着玩偶往楼上跑，像怕再被逗。南野秀一跟着上楼，把他抱回被窝里，替他掖好被角。辉一把玩偶放在枕边，眨着眼睛小声问：“爸爸，今天可以讲故事吗？”
“可以。”南野秀一坐在床边，声音低沉温柔，像把白天的社长气场收得干干净净，只剩父亲的耐心。他讲了一个很短的英雄故事，辉一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手还抓着被角不肯放，像怕爸爸走掉。
故事讲到最后，南野秀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晚安。明天见。”
辉一含糊地“嗯”了一声，终于睡着。
走廊灯光柔和，南野秀一关上儿童房门时动作很轻。他回到主卧，南野樱已经靠在床头，穿着睡衣，金色长发散在肩侧，眼神懒懒的。她看到他进来，嘴角弯起一点点：“睡了？”
“睡了。”南野秀一走过去，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像理所当然把她圈进怀里。两个人低声聊了几句白天的事，气氛温柔又黏，像把一天的疲惫都揉成更亲密的依靠。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轻笑与低声的交谈。等灯光再暗下来时，走廊与楼下都彻底沉入夜色，像整个家都睡着了。
——只有一个人，还在等待自己的“深夜忍者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辉一在黑暗里睁开眼。
他一开始只是翻了个身，想把被子拉得更舒服，却突然在朦胧里感觉到：房间好安静，外面也好安静，像所有人都睡得很沉。他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瞄向床头的小闹钟——红色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2:00。
辉一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真的到了。
他想起白天在幼稚园滑梯后面，小新压低声音说的那句“深夜频道很好玩”，想起自己下午偷偷藏起的零食，整个人瞬间清醒得像被电了一下。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先不下床，而是竖起耳朵听——走廊没有脚步声，楼下没有动静，连隔壁房间也安静得像海。
辉一轻轻呼出一口气，像真的要开始忍者行动。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尖落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走到抽屉前，小心拉开一点点缝，伸手进去摸到那包被书压着的零食。
拿到了。
辉一在黑暗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得意到快冒泡的笑。然后他像怕自己太兴奋会发出声音，赶紧用手捂住嘴，憋着笑回到床边，钻进被窝里，把零食袋放在腿上。
他先撕开一小口，动作轻得像拆炸弹。塑料袋发出“沙沙”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屏住呼吸听外面有没有动静。没有。辉一心里立刻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原来偷偷做一件事真的这么像冒险。
他拿出一片饼干，塞进嘴里，小小地嚼。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眯起眼，像中了大奖。然后他把包装袋压在被子里，避免再发出声音。
下一步——电视。
辉一抬头看向自己房间的电视机，眼里闪着小小的胜利光。他小心伸手拿到遥控器，按下开关。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立刻把亮度调低，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像怕这道光会把爸爸妈妈叫醒。
频道切换时画面闪了几下，辉一紧张得连饼干都忘了嚼。他一边按键一边小声嘀咕：“深夜频道……深夜频道……”
然后，他真的看到了。
屏幕里竟然在播动画。
不是他平常白天看的那种幼儿动画，而是画面更酷一点、节奏更快一点的动画角色在夜色里奔跑，配乐也很有气氛。辉一的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像被惊喜击中——深夜频道竟然有动画可以看！
“哇……”他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又咬了一口饼干，甜味配着“深夜动画”的刺激感，让他整个人兴奋得像坐在秘密基地里看宝藏影片。他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发亮的海蓝色眼睛，盯着屏幕不眨，像怕一眨就错过剧情。
他完全沉浸进去，甚至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加头衔：深夜忍者辉一，任务成功。
而主卧那边依旧安静，南野秀一没有发现，南野樱也没有醒来。整栋屋子像默许这场小小的冒险，只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凌晨两点，偷偷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长大体验”。
辉一一边看一边想：明天一定要告诉小新——真的很好玩！而且我成功了！爸爸妈妈都没有发现！
他得意得快要笑出声，又赶紧塞一口饼干压住，继续盯着屏幕。
夜色很深，动画画面在他的眼里闪闪发光。对辉一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深夜，而是他第一次偷偷拥有的、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