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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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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阳光像被故意调慢了速度，明明已经爬到窗边，却仍然温温柔柔地不肯刺眼。南野秀一抱着南野樱躺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又软又暖，睡得像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低头看她，想起她刚才那句黏黏的“晚上补偿老公”，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心情莫名好得过分。
“……真是的。”他低声笑了一句，像在笑她，也像在笑自己这么容易被她一句话哄得妥协。
只是再怎么妥协，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家伙。南野秀一侧耳听了听隔壁，仍旧安静。可这种安静并不可靠——辉一醒来从来不是“慢慢醒”，而是“突然醒”，醒来的第一件事通常是喊人，第二件事通常是说饿。
南野秀一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还特意把南野樱那边的被角掖好，像怕一丝风把她吵醒。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睡颜安安静静，睫毛微微颤，像还在梦里抱着什么甜。南野秀一无奈地弯了弯唇，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你继续睡。”
他把门关上，走廊里只亮着小夜灯。刚走到辉一房门口，他还没伸手去转门把，里面就传来一声含糊的翻身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带着刚醒鼻音的喊——
“妈——妈——？”
南野秀一：“……”
他推门进去时，辉一正从被窝里探出头，红色短发乱翘，眼睛半睁半闭，像小猫刚被拎起来。看到爸爸的那一瞬间，辉一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警觉地抱紧被子，像想起昨晚的“突袭事件”，小声抗议：“爸爸……你不要又吓我。”
南野秀一走到床边，面不改色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气低沉稳稳的：“不会。爸爸今天不吓你。”
辉一眨眨眼，像确认爸爸真的没带“鬼脸模式”，这才慢慢放松一点。他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像怕被妈妈听到：“那……今天可以看动画吗？白天看。”
“可以。”南野秀一答得很干脆，“但先起床。”
辉一立刻哼唧：“我还想睡……”
南野秀一抬眼看了看钟，淡淡道：“你妈妈还在赖床。你要不要去叫她早安？”
辉一：“……”
辉一想起妈妈平时被他叫醒会笑，会抱他，会亲他，心里一下子软了，也跟着起了点坏心眼。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掀被子下床，脚尖刚落地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要去叫妈妈。”
“去吧。”南野秀一把他睡衣领子整理好，语气像交代任务，“轻一点。不要冲进去大喊。”
辉一点头点得很认真：“我会很轻！”
他噔噔噔跑到走廊，又像突然想起“轻一点”的要求，立刻把脚步收成小碎步，整个人变得鬼鬼祟祟，像真的在执行忍者任务。南野秀一看着儿子那副“明明很兴奋还要装小声”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跟在后面，心里却有点期待——他想看看樱被儿子叫醒时会是什么反应。
主卧门被辉一轻轻推开一条缝，辉一探头进去，先看见妈妈还缩在被窝里睡得香。他眼睛亮了亮，像发现宝藏，然后踮起脚尖走到床边，小小声喊：“妈妈……”
南野樱没有反应。
辉一更小声一点：“妈妈……早安……”
被窝里的人终于动了动，南野樱皱了皱眉，像被柔软地拉回现实。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床边那颗小小的红脑袋，瞬间软了一大片。她伸出手把辉一拉近，抱住他的肩，声音含着睡意却甜得要命：“辉一……早安……”
辉一被妈妈抱住，整个人像被充电，笑得眼睛弯弯：“妈妈！你醒了吗？”
“醒了。”南野樱在他脸颊轻轻蹭了蹭，嗓音懒懒的，“你怎么这么早醒。”
辉一很认真地回答：“爸爸说我可以来跟妈妈说早安。然后你可以继续睡。”
南野樱：“……”
她愣了半秒，随即像终于想起自己早晨那段“交易”，耳尖微热，抬眼看向门口——南野秀一就站在那里，抱臂倚着门框，一脸淡定，眼神却明显带着一点“我提醒过你”的笑意。
南野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立刻把脸埋进儿子的头发里，含糊地哼了一声：“你爸爸很会安排。”
辉一听不懂这句暗示，只觉得爸爸很聪明，立刻点头：“对！爸爸很厉害！”
南野樱被儿子夸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也很厉害。”
辉一瞬间脸红，捂住额头：“妈妈！不要亲我啦！”
南野樱笑得眼角弯弯，故意逗他：“在妈妈眼里你就是小宝宝。”
辉一脸更红，立刻转头找爸爸救命：“爸爸！”
南野秀一走进来，语气平静：“你妈妈想你。让她亲一下。”
辉一：“……”
辉一彻底败北，气得鼓脸又害羞，最后干脆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成一团：“我不理你们了！”
南野樱笑得肩膀发抖，心口却暖得发烫。她摸了摸被子里那团小小的“寿司卷”，柔声哄：“好啦好啦，妈妈不亲了。你去洗脸刷牙，等一下爸爸做早餐给你吃。”
“我要吃……”辉一从被子里闷闷传出声音，“我要吃松饼！还有果汁！”
南野秀一淡淡道：“松饼可以。果汁少喝一点。”
辉一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亮亮：“耶！”
他噔噔噔跑出主卧，像突然又恢复了全部电量。
房间里终于只剩夫妻两人。南野樱把被子往上拉，整个人又缩回枕头里，眨着困困的眼睛看南野秀一：“你不是说我可以继续睡吗。”
“可以。”南野秀一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我只是来确认你没忘记跟他打招呼。”
南野樱小声哼：“我没忘。”
南野秀一低笑，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像哄她也像宠她：“那你继续睡。辉一我来管。早餐我来做。”
南野樱眼睛一亮，懒懒地伸手勾住他的衣襟，把他拉近一点，像要确认他的承诺：“那你不许叫我起床。”
“我不叫。”南野秀一声音更低，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满足，“你今天睡一整天。”
南野樱被他这句顺从哄得心里发软，嘴角翘起一点点：“那晚上呢？”
南野秀一的绿眸瞬间更深，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却还是保持冷静：“晚上再说。”
南野樱笑得像得逞的小狐狸，松开他的衣襟，乖乖把自己缩回被窝里：“那我继续睡啦。”
“睡吧。”南野秀一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要走。
就在他要离开时，南野樱忽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老公。”
南野秀一回头。
南野樱眨着困困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补一句，像把早晨的甜再加一点：“你在家真好。”
南野秀一的眼神柔下来，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在。”
他关上门下楼，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辉一在洗手间刷牙，含糊地哼着动感超人主题曲。主卧里，南野樱终于重新睡沉，脸颊带着一点满足的红，像抱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周六的早晨就这样慢慢流走——一个被允许赖床的妈妈、一个努力当好爸爸的社长、一个恢复乖乖作息的小忍者。屋子里充满了最普通、也最让人安心的生活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