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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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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把幼稚园门口照得暖暖的，地面上影子拉得长长的。双叶幼稚园放学的铃声一响，孩子们像被打开了盖子的糖果罐，一股脑涌出来，声音叽叽喳喳，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而吵闹。
向日葵班今天的放学方式是坐娃娃车。那辆车被刷成明亮的颜色，车身圆滚滚的，像玩具一样可爱。孩子们排队上车时，一个个像小鸭子，背着书包，踩着小短腿，兴奋得不行。
南野辉一坐在娃娃车里，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背包抱在怀里。虽然第一天上学对他来说新鲜又紧张，可到现在，紧张已经被兴奋冲淡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他旁边坐着野原新之助——那孩子从上车开始就没停过嘴，像自带喇叭。
“辉一～你今天中午便当吃什么～”新之助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我妈妈的便当很普通喔～一点都不漂亮～”
辉一眨眨眼，有点害羞，却还是认真回答：“我妈妈做了饭团、玉子烧，还有鸡肉。”
“哇！”新之助立刻夸张地瞪大眼，“漂亮姐姐做的便当一定超级好吃！我也想吃！”
“你不可以抢别人的便当。”旁边传来一声小大人式的提醒。
说话的是风间彻。他坐得端端正正，像随时准备举手回答老师问题一样。风间的眼神在辉一身上停了一下，带着明显的好奇与审视——新同学第一天就能自我介绍得那么清楚，长得还挺帅，最重要的是……他妈妈真的很漂亮，这点已经在班里传得像秘密情报一样快。
妮妮坐在另一边，双手抱着自己的小包，表情认真得像在计划什么大事。正男则缩在角落里，眼神怯怯的，却又忍不住想加入聊天。阿呆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表情，鼻涕像一条小小的瀑布挂在嘴边，整个人安静得像不属于这个吵闹世界。
车子摇摇晃晃地开动，孩子们随着车身轻轻晃，笑声和说话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
新之助忽然伸手拍了拍辉一的肩：“辉一～你明天也带饭团吗～我可以用饼干跟你换喔～”
辉一认真想了想，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很有礼貌地说：“要先问我妈妈。”
新之助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也会问漂亮姐姐的！我很有礼貌的！”
风间彻听得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你哪里有礼貌了……”
妮妮忽然凑近辉一，眼神闪闪发亮：“辉一，你今天第一天来春我部，对吧？那你一定要加入我们！”
辉一愣了一下：“加入什么？”
妮妮像宣布重大机密一样，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春我部防卫队！”
“春我部防卫队！”正男小声跟着重复，像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又觉得很厉害。
新之助立刻举手：“我就是队长！”
风间彻皱眉：“明明没有谁说你是队长……”
妮妮不理风间的吐槽，继续认真对辉一说：“我们是专门保护春我部和平的！遇到怪兽、坏人、还有不讲道理的大人，我们都会出动！”
辉一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从小看书、玩玩具、又喜欢动感超人，对“守护”这种设定当然很吃这一套。只是他没有马上兴奋大叫，而是先保持了一点点矜持，像在认真判断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
“那……你们平常做什么？”辉一问得很认真。
正男立刻小声回答：“我们……会集合。”
阿呆慢吞吞补充：“……会发呆。”
风间彻立刻抗议：“阿呆！不要这样讲！”
新之助则非常自信地抬起下巴：“我们会做正义的事情！比如去公园巡逻！还有……吃点心！”
辉一听到“吃点心”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像被戳到笑点。他抬头看妮妮：“加入的话……我需要做什么？”
妮妮立刻摆出领导者的气势：“你要宣誓！还有要有代号！”
“代号？”辉一好奇。
“对！”妮妮说得煞有介事，“比如新之助叫‘队长’，风间叫‘风间’，正男叫‘正男’，阿呆叫‘阿呆’，我叫‘妮妮’！”
风间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算什么代号啊？不就是名字吗！”
妮妮瞪他：“这就是代号！”
辉一被他们吵得眼睛更亮，明显开始享受这种同龄孩子之间的热闹。以前在东京，他身边更多是大人，大人会夸他懂事、夸他聪明，却很少像这样——毫无顾忌地吵、闹、笑、抢话题。此刻他坐在娃娃车里，被这些声音包围着，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原来朋友就是这样。
正男忽然鼓起勇气，探出头来问：“辉一，你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玩？我们有时候会去公园。”
辉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可以啊。如果我妈妈同意的话。”
“你妈妈一定会同意的！”新之助立刻抢答，语气笃定得像他已经当过家长，“漂亮姐姐很温柔！”
风间彻看着辉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点点认真：“辉一，我有个问题。”
辉一转头：“什么问题？”
风间彻的好奇心终于藏不住了：“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妈妈看起来……嗯……很像很厉害的人，你爸爸一定也很厉害吧？”
娃娃车里瞬间安静了一秒，连新之助都停止了扭动，像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答案。
辉一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从小就被秀一教导“别人问你，就礼貌回答”，所以他没有逃避，反而用很自然的语气说：“我爸爸是社长。”
“社长？！”正男小小声惊呼。
妮妮眼睛更亮：“社长就是很厉害的那种老板吗？”
“嗯。”辉一点头，笑得很乖，“爸爸的公司业务……在每一个领域都有。他说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这句话一出口，风间彻的表情明显变得更复杂了。他一方面惊讶，一方面又像在心里默默确认：难怪辉一这么有条理，原来是社长爸爸教出来的。
新之助却完全抓错重点，立刻兴奋地拍手：“社长？！那辉一以后也会变成社长吗？！那我以后要当你的——”
风间彻迅速打断：“你不要乱说话！”
新之助不服气：“我没有乱说！我是在规划未来！”
妮妮也兴奋起来：“那春我部防卫队以后可以有赞助了吗？辉一的爸爸是社长耶！”
辉一被他们说得脸更红，连忙摆手：“不、不用赞助啦……我们可以自己玩。”
阿呆慢悠悠开口，语气像飘在空气里：“……社长……听起来很有钱。”
风间彻立刻咳了一声，像想把话题拉回正常：“总之，辉一，欢迎你来春我部。你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以后要一起好好相处。”
辉一看着风间彻那副努力装成熟的样子，忽然觉得很亲切。他认真点头：“嗯。请多多指教。”
那一瞬间，新之助又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那辉一～你放学后跟我们一起玩吧！我们去你家玩也可以！我想去看你家的樱花树！”
“我家有樱花树。”辉一很自然地回答，眼睛里带着一点点骄傲，“还有很多花。”
“哇！”妮妮立刻兴奋，“那我们可以在树下集合！春我部防卫队基地就决定在辉一家！”
风间彻立刻扶额：“不要擅自决定啊……”
娃娃车摇摇晃晃继续前进，孩子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团热闹的彩色气泡。辉一坐在其中，抱着书包，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本担心的“第一天会不会孤单”已经不见了。
因为现在，他身边有一群同龄的朋友，正吵吵闹闹地把他拉进属于春我部的世界里。
而在车子的终点，妈妈会在那里等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