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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新闻发布会 强势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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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将硬盘放在会议桌中央,塑料外壳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唐墨池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提供的原始文件列表——几十个视频文件、数据表格、音频记录。陈老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熟悉的媒体人。大川走到窗边,看着厂房里仍在忙碌的技术团队,低声说:“老凌,这次咱们得玩把大的。”凌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个硬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嗒、嗒”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厂房里的射灯一盏盏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三天后,北京东三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距离新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三十多位媒体记者——陈老亲自筛选的名单,涵盖了摄影、艺术、文化、科技等领域的核心媒体,以及几家影响力最大的门户网站。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记者们低声交谈着,偶尔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响起。
会议厅前方是一个简单的讲台,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印着“光影之声”艺术展的logo——一道蜿蜒的光线穿过山峰的轮廓,最终融入音符的波纹。讲台左侧摆放着投影屏幕,右侧是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几瓶矿泉水、笔记本电脑和几个U盘。
后台休息室里,凌曜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线宽阔挺拔。左腿的登山杖靠在墙边,但他没有用——经过这几天的康复训练,他已经可以短时间不用辅助工具站立行走。镜子里的人眼神沉静,下颌线绷得很紧,只有微微抿起的嘴唇泄露出一丝紧张。
“别紧张。”唐墨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曜转过头。唐墨池今天也穿了正装,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装,头发仔细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发言稿,走到凌曜身边,把其中一份递过去。
“这是你的。”唐墨池说,“我帮你精简过了,重点都标出来了。”
凌曜接过稿子,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快速扫了一眼——开头是自我介绍,然后是《冰峰之魂》事件的澄清,接着是《光影之声》项目的介绍,最后是问答环节的注意事项。稿子不长,大概五分钟就能说完。
“李哥到了吗?”凌曜问。
“到了。”唐墨池看了眼手表,“大川陪他在隔壁休息室,陈老在陪他说话。一切都安排好了。”
凌曜点点头。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战鼓在胸腔里敲击。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里有酒店特有的香薰味道,混合着唐墨池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墨池。”凌曜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唐墨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帮凌曜调整了一下领带结,指尖擦过衬衫的领口,动作很轻。“谢什么。我们是一起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凌老师,唐老师,还有五分钟。”
“好。”唐墨池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凌曜,“准备好了吗?”
凌曜深吸一口气,把发言稿折好放进口袋。“走吧。”
上午十点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会议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讲台上的射灯亮起,将凌曜和唐墨池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三十多位记者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的白光在空气中短暂炸开,留下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
凌曜站在讲台中央,双手扶着台面。他能感觉到台下那些目光的重量——好奇的、审视的、怀疑的、期待的。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厅: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我是凌曜,极限摄影师。”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颤抖。讲台下的记者们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有三件事。”凌曜继续说,“第一,回应最近网络上关于我作品《冰峰之魂》涉嫌造假的传闻。第二,向大家介绍我和唐墨池先生共同发起的《光影之声》跨界艺术项目。第三,公布这个项目的首展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文件夹界面。
“关于《冰峰之魂》。”凌曜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正是那张引发争议的、在雪崩边缘拍摄的登山者剪影。“这张照片拍摄于三年前的喜马拉雅山脉南迦帕尔巴特峰。拍摄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当时我正在执行一个为期两周的高海拔拍摄任务。”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文件截图:GPS轨迹记录、气象数据报告、卫星通讯日志。每一份文件都有清晰的时间戳和坐标信息。
“这些是当时的原始记录。”凌曜说,“GPS轨迹显示,我在那个坐标点停留了四十三分钟。气象数据显示,当时风速每秒十二米,气温零下二十八度。卫星通讯日志显示,我在那个时间段与基地进行了三次通话,其中一次是请求气象更新。”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低头记录。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闪光灯照亮了凌曜的脸。
“我知道,有人质疑这张照片是摆拍。”凌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质疑的理由是,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不可能有人能在雪崩边缘保持那样的姿势。对此,我想说——”
他点击鼠标,屏幕切换到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当时的原始录像。”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是手持摄像机拍摄的。镜头里是漫天飞舞的雪沫,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然后画面稳定下来,对准了远处山脊上的一个身影——那个登山者,正小心翼翼地沿着雪檐边缘移动。突然,山体传来低沉的轰鸣,积雪开始滑动。登山者猛地转身,向安全区域冲刺。就在他跃过一道冰裂缝的瞬间,凌曜按下了快门。
视频里能清楚听见凌曜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快!往左!往左!”
然后是雪崩淹没一切的轰鸣。
视频结束。
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凌曜关掉视频,重新看向台下。“这张照片不是摆拍。它是在真实的、危险的、不可控的环境中捕捉到的瞬间。那个登山者是我的向导,□□先生。他为了帮我找到最佳拍摄角度,冒险走到了那个位置。雪崩发生时,我们两人都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
“关于那场事故,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凌曜说,“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左腿胫骨骨折,三根肋骨骨裂,肺部有冻伤。□□先生的右手永久性残疾。这些代价,都是为了这张照片。”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想要提问,但凌曜抬手示意稍等。
“我知道,最近有人散布谣言,说我收买了向导,伪造了现场。”凌曜的声音冷了下来,“对此,我有两件事要说明。”
他点击鼠标,屏幕切换到一个音频文件的波形图。
“第一,这是当时救援直升机的通话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基地,这里是救援三号。已抵达坐标点,能见度极低,请求指示。”
另一个声音:“三号,目标区域有雪崩风险,建议悬停观察。”
“收到。等等——我看到了!两点钟方向,有两个热源信号!重复,发现两个热源信号!”
“确认身份!”
“无法确认,信号很弱。请求降低高度——”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凌曜关掉音频。“这段录音来自当时的救援记录。如果照片是摆拍,我们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留在雪崩区?为什么要等到救援直升机到来?”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
那是一段文字,加粗的标题写着:“关于赵坤先生试图收买证人作伪证的声明”。
台下一片哗然。
“第二,”凌曜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关于赵坤先生。在过去的半年里,他先后三次找到□□先生,试图用金钱收买他,让他对外宣称《冰峰之魂》是摆拍。每次的价码都在提高,最后一次开到了五十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举到麦克风前。
赵坤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李师傅,你再考虑考虑。五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你只要说一句话,就一句话……”
□□的声音:“赵老师,我说过了,凌老师没摆拍。那张照片是真的。”
赵坤:“李师傅,这年头,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你说了,钱就是你的。你不说,这钱我也可以给别人。总有愿意说的人,对吧?”
录音结束。
会议厅里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举起手,有人直接站起来想要提问。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凌曜抬手示意安静,但效果不大。
就在这时,会议厅侧门打开了。
□□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右手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大川跟在他身后,陈老走在旁边。三人穿过记者席,走到讲台前。
记者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相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
凌曜让开位置,把麦克风递给□□。□□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的记者,深吸一口气。
“我叫□□。”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是凌曜老师三年前在喜马拉雅拍摄时的向导。”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空荡荡的右袖管。
“这只手,就是在那次任务中没的。不是因为摆拍,是因为雪崩。凌老师为了拉我,自己的腿也被砸断了。我们俩是互相拖着,才撑到救援来的。”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相机快门还在响。
“赵坤来找过我三次。”□□继续说,“第一次给了十万,我没要。第二次给了三十万,我没要。第三次给了五十万,我还是没要。不是我不缺钱,是我不能要。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做人要讲良心。”
他转过头,看向凌曜,眼神很坚定。
“凌老师没造假。那张照片是真的。我可以用我这条命担保。”
说完,他把麦克风还给凌曜,转身走下讲台。大川扶着他,两人回到侧门边的座位上坐下。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凌曜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记者——他们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佩,从审视变成了理解。闪光灯还在闪烁,但这一次,光线不再刺眼。
他等掌声平息,才重新开口。
“关于《冰峰之魂》的澄清,到此为止。”凌曜说,“接下来,我想谈谈《光影之声》。”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项目的logo和简介。
“《光影之声》是一个跨界艺术项目,旨在融合极限摄影与原创音乐,讲述关于勇气、爱与回归的故事。”凌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这个项目的灵感,来自于我过去几年的经历——那些在雪山、深海、沙漠、雨林中的冒险,那些在生死边缘的徘徊,以及最终,我选择回到这里的原因。”
他点击鼠标,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回响》的片段——凌曜在德国康复中心训练的画面。他拄着拐杖在走廊里行走,汗水浸湿了病号服;他在器械上做复健,咬着牙抬起受伤的左腿;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眼神空洞;然后画面切换,他回到北京,走进798的老厂房,看见唐墨池站在光影里,转过头对他微笑。
视频配乐是唐墨池创作的钢琴曲,旋律从低沉缓慢逐渐变得明亮激昂。
视频结束。
凌曜看向唐墨池,点了点头。
唐墨池走上前,接过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唐墨池,音乐制作人。”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光影之声》不仅仅是一个艺术展,它是一次对话——自然与人类的对话,冒险与回归的对话,孤独与陪伴的对话。”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展览的平面图。
“展览将在下个月十五号,在798艺术区的‘光影空间’正式开幕。展期两个月。”唐墨池说,“整个展览分为四个区域:‘险峰’、‘深海’、‘荒漠’、‘归途’。每个区域都会展出凌曜的摄影作品,并配有专门创作的音乐。观众将置身于一个完全沉浸式的环境中,通过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体验,感受那些极端环境中的美与危险,以及最终回归的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此外,我们很高兴地宣布,《光影之声》已经与‘寰宇地理频道’达成合作。展览的精华内容将被制作成一部纪录片,在频道全球播出。同时,我们也将与‘听见世界’公益基金会合作,将部分门票收入捐赠给高山救援和环境保护项目。”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唐墨池等掌声平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最后,我代表《光影之声》项目团队,在此正式声明。”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屏幕上是一份法律文件的扫描件,标题写着“律师函”。
“针对赵坤先生及相关网络账号散布谣言、损害凌曜先生名誉的行为,我们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唐墨池的声音坚定有力,“包括但不限于名誉侵权诉讼、证据保全、索赔等法律手段。我们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镜头。
“艺术创作需要自由,但自由不等于可以肆意诋毁。真相需要被捍卫,尊严需要被尊重。这就是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说完,他后退一步,和凌曜并肩站在一起。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环节开始了。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凌曜和唐墨池回答了所有问题——关于《冰峰之魂》的细节,关于《光影之声》的创作理念,关于法律诉讼的进展,关于两人合作的契机。每一个问题他们都认真回答,没有回避,没有敷衍。
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主持人宣布发布会结束时,台下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掌声持续了很久。
记者们陆续离场,但还有几个人留下来,想要单独采访。陈老和大川上前帮忙应付,凌曜和唐墨池得以从侧门离开,回到后台休息室。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声就被隔绝了。
凌曜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西装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左腿开始隐隐作痛——站得太久了。
唐墨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水。”唐墨池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讲得很好。”
凌曜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他看向唐墨池,发现对方的额头也有一层细汗。
“你也是。”凌曜说,“最后那段声明,很有力。”
唐墨池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是北京冬日的天空,灰蓝色,有几缕云丝飘过。
“你觉得效果怎么样?”唐墨池问。
凌曜走到他身边,一起看向窗外。“应该不错。我看那些记者的表情,从怀疑到相信,再到最后鼓掌——这个过程很明显。”
“嗯。”唐墨池点点头,“陈老找的媒体都很专业,他们会写出客观的报道。再加上李哥的现场作证,还有那些证据……赵坤这次翻不了身了。”
凌曜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喜马拉雅的那个下午——狂风,暴雪,濒死的恐惧,以及按下快门时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那时候他以为,摄影就是征服,就是用镜头把世界踩在脚下。但现在他明白了,摄影是对话,是理解,是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世界,然后等待回响。
“墨池。”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陪我做这个项目。”
唐墨池转过头,看着凌曜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也谢谢你让我参与。”唐墨池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工作室里,写那些不痛不痒的商业配乐。”
凌曜笑了。他伸手,握住了唐墨池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窗外,北京冬日的阳光正好。
第二天上午,凌曜在公寓里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巅峰视界”探险摄影团队的现任负责人,一个凌曜只见过几次面的中年男人。邮件很长,措辞很正式。
凌曜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点开邮件。
“凌曜先生:您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巅峰视界’团队,就赵坤先生近期的不当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赵坤作为团队前成员,其个人行为严重违背了团队的核心价值观和职业道德,对您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困扰,我们深感遗憾。”
“经过内部调查,我们已经确认,赵坤在过去半年中,多次利用团队资源进行个人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散布不实信息、试图收买证人、损害同行名誉等行为。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团队章程和合作协议。”
“因此,我们决定:一、立即终止与赵坤的一切合作;二、收回其使用团队名义进行的一切授权;三、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四、在团队官网和社交媒体发布正式声明,澄清事实,恢复您的名誉。”
“此外,我们也想借此机会,表达对您多年来在极限摄影领域取得的成就的敬意。您的专业精神和艺术追求,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们非常希望与您修复关系,探讨新的合作可能。”
“再次为此次事件给您带来的困扰致歉。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邮件的最后是签名和日期。
凌曜看完邮件,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餐桌旁喝咖啡的唐墨池。
“怎么了?”唐墨池问。
凌曜把平板电脑递过去。“‘巅峰视界’发来的。”
唐墨池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邮件内容。看完后,他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看来他们怕了。”唐墨池说,“怕被赵坤牵连,也怕失去你这个潜在的合作对象。”
凌曜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晴朗的冬日天空,阳光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
“其实我不恨他们。”凌曜说,“‘巅峰视界’当年给过我很多机会。赵坤是赵坤,团队是团队。”
唐墨池走到他身边,把平板电脑还给他。“那你打算回复吗?”
凌曜想了想。“回。但不用太热情。就说收到邮件,感谢澄清,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嗯,这样挺好。”唐墨池说,“既给了面子,也保持了距离。”
凌曜转过头,看着唐墨池。阳光照在唐墨池的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近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他的眼睛很亮,像含着光。
“墨池。”凌曜轻声说。
“嗯?”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唐墨池笑了。他伸手,握住了凌曜的手。
“是啊。”他说,“过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