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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 第一章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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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红妆覆雪,稚星归莲
稚星神域,万载冰封的疆土被漫天朱红绸带裹透——冰峰缠绫,冰柱系结,连边境寒川的浮冰上,都贴了烫金的喜字。亘古的寒意被喜庆冲散,稚星的神民们从四方神域汇聚而来,挤在冰寰殿外的千阶冰梯下,语声鼎沸,震彻云霄。
“陛下大婚,九域神使都到齐了!这红绸从冰寰殿铺到寒川渡,怕是九域独一份的排面!”
“陛下冷戾万载,如今竟为苌澈神尊这般用心,你看那冰莲喜糕,竟是陛下亲手凝冰做的!”
“苌澈神尊就是咱稚星的福气,能让陛下收了那疯戾性子,往后稚星定是万年安稳!”
老神民抚着鬓边冰纹笑,年轻神卫守在梯侧,连冰刃上都缠了红绸,冰寰殿正门大开,殿内红烛高燃,烛火映着殿中并肩而立的两人。
苍岑褚池一身玄冰红纹婚袍,冰蓝色长发束以红玉莲冠,鬓边凝一朵冰莲,往日覆着寒霜的眼眸,此刻只映着身前之人,指尖凝着细碎冰花,小心翼翼扶着苌澈的腰,指腹摩挲着他婚袍上的星河纹路,喉间声线低哑,藏着压不住的疯癫与珍视:“苌澈,今日起,你是我稚星神域唯一的神后。我以冰神本源为誓,以稚星全域为聘,护你生生世世,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坠寒渊。”
苌澈身着星白绣莲婚袍,裙摆曳地,星河冰莲纹样在烛火下流转,眉间星印被红妆衬得温润,他抬手将一枚冰莲玉佩系在苍岑褚池颈间,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轻笑颔首:“褚池,我信你。”
殿外礼炮轰鸣,神民的欢呼声掀翻云层,九域神使的道贺声遥遥传来,唯有虚冥神域的方向,黑雾翻涌,那是寂不死心的窥伺。苍岑褚池抬眸扫过,眼底瞬现冰戾,转瞬又落回苌澈身上,只剩温柔,他俯身扣住苌澈的肩,鼻尖抵着他的额角,冰蓝色眼尾泛红:“我的莲,终是归我了。”
苌澈倚在他怀中,听着殿外稚星子民的欢腾,眸光微漾,思绪骤然飘回许多年前,那座藏在人间云雾里的青玄宗——
彼时,他还不是创世星莲主神,只是青玄宗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名唤苌澈。
青玄宗偏安人间青苍山,门规温和,他是掌门捡回的孤儿,生得清绝温润,性子软和,虽修为进展缓慢,却是全宗门的心头宝。掌门疼他,师娘宠他,师兄弟们处处让着他,连宗门的灵泉,都由着他随意取用。
宗门弟子皆修清心诀,摒除杂念精进修为,唯有苌澈,总爱偷摸着溜下山。他不喜宗门内的清规戒律,反倒贪恋人间的烟火气,最爱蹲在青苍山脚下溪镇的茶寮里,支着下巴听书。
每次溜下山,师娘都会偷偷往他衣袋里塞桂花糕,掌门则塞一叠碎银,叮嘱一句“莫惹事,早回山”。苌澈便揣着糕点和碎银,找个茶寮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一壶清茶,听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九域神域的传说。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稚星神域”,听见“苍岑褚池”。
先生醒木一拍,声音洪亮:“九域之上,稚星神域掌冰系法则,神王苍岑褚池,一杆寒霄长枪冻万里江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性子冷戾狠绝,九域众神皆惧!”
茶寮里众人惊呼,有人问:“这般狠戾,竟无半分软肋?”
先生捋须一笑:“未曾有过!稚星神域万载冰封,神王独居冰寰殿,从无亲近之人,传闻他曾为扩稚星疆土,一人灭了十六个小疆域,冰刃饮血,寒霄染霜,狠戾到了骨子里!”
苌澈托着腮,指尖绕着垂落的发梢,眼里满是向往。他修为不高,连青苍山的范围都未曾走出,人间的天地于他已是偌大,却偏偏对那说书人口中翻云覆雨、执掌天地法则的九域,对那个冷戾狠绝的稚星神王,心生好奇。
他总想,那稚星的冰峰,是不是比青苍山的云雾更盛?那寒霄长枪,是不是真的能冻彻九天?那个叫苍岑褚池的神王,独处冰寰殿时,会不会觉得孤单?
师兄弟们总笑他,说他筑基修为,竟肖想九域风光,可苌澈只是笑,依旧每日偷溜下山,听那些关于九域的传说,将“稚星”“苍岑褚池”这几个字,悄悄记在了心底。
那时的他,被青玄宗的温柔包裹着,无忧无虑,从没想过自己是创世星莲转世,身负创世之力;更没想过,那些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九域神祇,会为他疯魔,为他争渡;最没想过,那个冷戾狠绝的稚星神王苍岑褚池,会为他褪尽一身冰冷,成了最偏执的疯批,护他,宠他,将他从人间的小小宗门,一路捧上九域神坛,许了他一场稚星全域同庆的大婚。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始于那年青苍山下的茶寮,他听见那个名字的那一刻。
苌澈的指尖,轻轻抚上苍岑褚池颈间的冰莲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将他的思绪拉回冰寰殿。
苍岑褚池察觉他的失神,低头吻上他的眉心,声音温柔又带着偏执的疯意:“在想什么?是不是嫌这婚礼不够热闹?若是你喜欢,我便让稚星的红绸,绕遍九域。”
苌澈抬眸,撞进他满是自己的眼眸,轻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轻软:“不用,这样就好。”
殿外的欢腾依旧,红烛高燃,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冰莲玉佩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稚星神域的红妆,覆了万载寒冰,他的星莲,终是归了他的冰神。
这章没啥用,就是个叙事,第二章才是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