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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厂长的警告,和那份死亡名单 周厂长失踪 ...

  •   周厂长失踪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警方调了沿途的监控,只看到那辆接走周厂长的车,往城郊废弃棉纺厂的方向去了,之后就消失在了监控盲区。

      江屹带着同事往棉纺厂去了,临走前特意叮嘱苏雾和温灼,待在养老院不要乱跑,有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可两人根本坐不住。

      周厂长是唯一的核心知情人,他要是出事了,当年的真相,就再也没人能证明了。

      刘桂芬既然敢把他从养老院带走,就绝对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我们去棉纺厂旧址看看吧。”

      苏雾看着温灼,语气很坚定,

      “江警官他们走的是大路,刘桂芬肯定有别的藏身的地方,我们熟悉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温灼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

      “不行,太危险了。刘桂芬手里有人,我们两个过去,就是羊入虎口。”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周厂长出事吗?”

      苏雾看着她,

      “陈婆婆死了,周德海死了,我们不能再让周厂长也出事了。温灼,这十年,你等的不就是一个真相吗?现在真相就在眼前,我们不能退。”

      温灼看着她眼里的执拗,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可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要命的韧劲。

      和她母亲苏慧,一模一样。

      温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抓起桌边的车钥匙:

      “走。我开车,去棉纺厂。但是说好了,到了那边,你必须跟在我身后,不准乱跑。”

      “好!”

      苏雾用力点了点头,眼里亮了起来。

      这是她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

      一个是为了给母亲讨一个公道,一个是为了给父亲洗清冤屈。

      两个被同一场事故困住了十年的人,终于朝着同一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温灼开着一辆旧的面包车,车是她维修用的,里面还放着不少维修工具。

      雨还在下,城郊的路坑坑洼洼,车子开得很稳。

      苏雾坐在副驾驶,看着温灼握着方向盘的手,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痕迹。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维修店,她被人围堵,胳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皱一下眉。

      这个女人,看着冷冷的,不爱说话,可心里,却比谁都要坚韧。

      “你胳膊的伤,还疼吗?”

      苏雾轻声问。

      温灼侧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

      “不疼。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昨天,维修店是谁砸的?是刘桂芬的人吗?”

      “应该是。”

      温灼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们应该是想找我父亲留下的证据,没找到,就动了手。可惜,他们找错地方了。”

      苏雾愣了一下:

      “证据?你不是说,你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温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苏雾看着她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还有底牌没露出来。

      也是,守了十年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就全盘托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当年棉纺厂的旧址。

      这里早就废弃了,厂房烧得漆黑,断壁残垣,荒草丛生,被雨水泡得湿滑泥泞,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建筑垃圾,看着格外荒凉。

      江屹他们的警车不在,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搜查。

      “这里太大了,我们分开找?”

      苏雾看着眼前的废弃厂房,皱起了眉。

      “不行。”

      温灼立刻否决,

      “必须一起走,这里太偏了,出事了喊人都听不到。先去老厂长以前住的宿舍看看,他当年在厂里有个单人宿舍,事故发生后,他经常一个人回来待着,说不定会藏在那里。”

      苏雾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温灼身后,往厂区深处走。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雨水打在身上,冷得刺骨。温灼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根钢管,警惕地看着四周,把苏雾牢牢护在身后。

      她的步子很稳,哪怕脚下全是碎石和烂泥,也走得扎扎实实,给了苏雾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找了半个多小时,把老厂长的宿舍、当年的车间、办公楼都找遍了,别说周厂长,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苏雾的鞋子里灌满了泥水,脚冻得发麻,却一句苦都没喊。

      就在两人准备去另一边的仓库看看的时候,温灼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养老院的护士打来的。

      “温小姐!周厂长回来了!他自己走回养老院了!人没事!”

      温灼和苏雾都愣住了,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立刻开车往回赶,回到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周厂长坐在房间里,脸色苍白,浑身都湿透了,却没受什么伤。

      看到温灼和苏雾进来,他叹了口气,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让护士都出去了。

      “厂长,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带走的?”

      温灼率先开口问。

      “是刘桂芬的人。”

      老厂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他们把我带到车上,问我当年的证据在哪,我说早就烧了,他们不信,折腾了我一下午,看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就把我扔在城郊的路边了。我自己走回来的。”

      “刘桂芬到底想找什么证据?”

      苏雾问。

      “当年我父亲和苏慧阿姨一起收集的,她偷换零件、侵吞公款的完整证据。”

      温灼接话,看着老厂长,

      “厂长,当年的事,您全都知道,对不对?我父亲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老厂长看着温灼,眼神里满是愧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建军是个好人,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苏慧,对不起死去的那三个工人。当年是我胆小,刘桂芬拿着我家里人的把柄威胁我,我不敢站出来,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看着苏慧死在大火里。这十年,我没一天睡得安稳。”

      “那您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

      温灼的声音微微发颤,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

      “我不敢啊。”

      老厂长红了眼眶,

      “刘桂芬背后有人,当年的派出所所长张茂林,现在的所长,跟她是一伙的。我要是敢说出去,不光我自己,我全家都要没命。这十年,我看着知情人一个接一个地闭嘴,一个接一个地出事,我怕啊。”

      苏雾看着他满头的白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是当年的厂长,是唯一能说清真相的人,可因为胆小,躲了十年,让凶手逍遥法外了十年。

      “厂长,现在陈婆婆和周德海都死了,刘桂芬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您再躲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您。”

      温灼看着他,语气很沉,

      “您就真的要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里吗?就真的忍心,看着我父亲和苏慧阿姨,背着污名,永远不得安息吗?”

      老厂长沉默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对着两人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力:

      “孩子,听我一句劝,别查了。当年的事,水太深了,不是你们两个小姑娘能碰的。再查下去,你们的命都要没了。回去吧,安安稳稳过你们的日子,别再管这件事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卧室走,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下了逐客令。

      温灼和苏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她们知道,老厂长是真的怕了,再劝也没用。

      两人只能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厂长突然叫住了她们。

      他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她们,扔过来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声音沙哑:

      “这上面的人,都是当年知道内情的。刘桂芬下一个要动手的,肯定是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苏雾接住纸条,连忙打开。

      纸条上写着五个名字,前两个,正是已经死了的陈桂兰和周德海。

      第三个是失踪过的周厂长,第四个是老库管王德福,最后一个名字,是刘桂芬。

      两人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刘桂芬竟然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了死亡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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