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还是晚了,第三个人死于意外 从养老院出 ...
-
从养老院出来,雨下得更大了。
苏雾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冰凉。
纸条上的五个名字,像催命符一样,看得她心口发紧。
“刘桂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名单上?”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这些人都是当年的知情人,她杀他们是为了灭口,总不能杀自己吧?”
温灼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雨,声音沉沉的:
“很简单。这不是死亡名单,是知情人名单。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最后,就是想告诉我们,当年的事,她是主谋,也是知情人。她在跟我们示|威。”
苏雾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杀了两个人,还敢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知情人名单上,这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怕过警察。
她笃定,她们找不到证据,定不了她的罪。
“名单上还有一个老库管王德福,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找他?”
苏雾看着温灼,
“陈婆婆和周德海都死了,下一个肯定就是他,我们必须赶在刘桂芬动手之前,找到他,保护他。”
温灼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江屹打了个电话,把名单的事告诉了他。
江屹那边立刻就查到了王德福的住址,就在南城老城区的化肥厂家属院,离这里不算远。
“江警官已经往那边赶了,我们也过去。”
温灼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雾的心一直悬着,手指反复摩挲着纸条上 “王德福” 三个字。
她在母亲的工作笔记里,也看到过这个名字,王德福是当年的仓库主管,是她母亲的直属领导,入库单上,除了母亲的签字,还有王德福的签字。他肯定也知道当年零件被调换的事。
车子开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化肥厂家属院。可刚到小区门口,两人就愣住了。
小区门口拉着长长的警戒线,消防车和警车停得满满当当,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雨夜里闪得刺眼,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议论纷纷。
苏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了她。
她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往里面冲,温灼立刻下车跟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怕她冲进警戒线里。
“江警官!”
温灼看到了人群里的江屹,喊了一声。
江屹回头看到她们,脸色很难看,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们来了。还是晚了。”
“王德福…… 他出事了?”
苏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屹点了点头,眉峰拧得死死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力:
“半小时前,小区居民报的火警,王德福家里失火,人当场就没了。现场初步勘察,是电器老化引发的意外,和之前两起案子一模一样,现场太干净了,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
苏雾浑身发冷,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幸好温灼在旁边扶着她,才没倒下去。
又死了一个。
名单上的知情人,陈桂兰、周德海、王德福,三个都死了。
全都是 “意外” 死亡,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绽。
刘桂芬就像一个幽灵,在暗处盯着她们,她们想到的,她早就想到了,她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眼睁睁看着知情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无力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么快…… 我们拿到名单,立刻就赶过来了,前后才不到一个小时……”
苏雾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刘桂芬早就盯上他了。”
温灼的声音很冷,扶着苏雾的手微微收紧,
“我们能想到找王德福,她肯定早就想到了。她就是故意让老厂长把名单给我们,让我们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我们面前。她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江屹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干了三年警察,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明明知道她在杀人灭口,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接一个地杀人,连阻止都做不到。
“现在名单上的知情人,就剩下老厂长和刘桂芬自己了。”
江屹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安排了同事,24 小时守在养老院,保护老厂长的安全,刘桂芬应该没机会再对他下手了。”
“那刘桂芬呢?你们就这么看着她逍遥法外吗?”
苏雾红着眼问。
“我们已经派人盯着她了,24 小时监控她的行踪。但是没有证据,我们没法抓她,也没法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江屹很无奈,
“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她当年偷换零件、陷害你父亲的实质性证据,还有她杀人灭口的证据,才能把她绳之以法。”
温灼沉默了,看着警戒线内,那栋还在冒着黑烟的居民楼,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和无力。
十年了。
她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有了翻案的机会,可知情人却一个接一个地死了,所有的线索,都在她眼前被掐断。
刘桂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们牢牢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涩得厉害。
苏雾靠在温灼怀里,浑身发抖,心里又怕又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她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凶手绳之以法?
才能让死去的人安息?
温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很温柔,在她耳边低声说:
“别怕。还有我。就算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我也一定会找到证据,一定会让刘桂芬伏法。我不会让你母亲,还有我父亲,白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让苏雾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苏雾抬起头,看着温灼的眼睛。雨夜里,她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带着一股能劈开迷雾的力量。
她点了点头,用力擦了擦眼泪,眼底的怯懦褪去,只剩下和温灼一样的坚定。
她不能怕,也不能退。
退了,母亲的冤屈,就永远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江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盯着刘桂芬的同事打来的。
江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刘桂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