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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更近一步 不做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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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
路今野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缓了许久才慢慢看清头顶的天花板。
意识清醒后，他才察觉到有液体顺着脸颊不断流，抬手一抹发现是眼泪。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也不明白为什么眼泪停不下来。
路今野坐起身，低头看向左手，缠绕的胶带还在，但掌心的锦囊不见了。
他一圈圈撕下胶带，丢进床边垃圾桶，然后下床走进浴室。
浴室灯一亮，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路今野站在洗手台前看向镜子，只见自己眼睛红肿，眼眶里还盈着泪水。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片刻，然后移开视线，打开水龙头，不断用冷水泼在脸上，冷水混着泪水一同冲进了下水道。
这样也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就不会显得那么狼狈了。
他又清洗了一遍脸，用毛巾擦干水渍，再看向镜子，除了眼眶还红着，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他回到卧室换上一身休闲便装，拿好手机和钥匙出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伙子，去哪儿？”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路今野这时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只是不想待在家里，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
沉默片刻，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青云机场。”
司机打表，发动车子。
路今野靠在车窗边，看着街边景物不断后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哪里，一愣。
这个机场是顾景言当初出国离开的机场，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地方。
算了，本来就只是出来散心，去哪里都一样。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抵达机场附近。
路今野付完车费下车，抬头看向航站楼玻璃幕墙，阳光折射下来，有点晃眼。
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一旁的街道。
机场周围永远热闹，路今野行走在熙攘人群里，与无数陌生人擦肩而过。
他此刻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虽然看得到外面的人来人往，听得到外面的喧嚣嘈杂，但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从清晨醒来开始，他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难受。
路今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便利店、快餐店、特产小店，但他一样也没看进去。脚走得有点酸了，也没停下来，就是一直走着，好像只要不停下来，就不用去想自己到底怎么了。
又走了一段路，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停在一个备注名下。
他盯着那个备注几秒，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手指就不自觉点了下去。
电话刚拨出，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想要挂断，但那边已经接通了。
电话是自己主动打过去的，现在挂断未免太过尴尬，所以他只能故作平静地先开了口：“你不忙吗，接电话这么快。”
电话那头传来顾景言温和的声音：“不管多忙，你的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接的。”
这句直白温柔的话让路今野一僵，不自在道：“别说这种话……”
顾景言低笑一声：“哪种话？”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听着怪肉麻的。”路今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另一只空着的手不自觉搓了搓胳膊。
“为什么不能说？”
这人怎么就不懂呢？路今野有点急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对面安静了两秒，顾景言才轻声道：“好。”
仅仅一个字又让路今野身子一抖。
怎么还更肉麻了！
“你还是闭嘴吧！”
顾景言果然不再说话了，但也没挂断电话。
路今野也没有挂电话，手机依然贴在耳边，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率先挂断。
路今野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没有想说的话，但就是不想挂断电话，好像只要听着那头的安静，心里空落落的感受就能填上一点。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一旁高楼外墙的巨型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画面。
路今野低着头，踢了一颗脚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到路边停下，他忽然轻轻唤道：“……顾景言。”
“嗯，我在。”那头的声音温柔得完全不像话。
路今野又踢开一颗石子，莫名委屈：“你现在在哪？”
他明明知道顾景言在国外，但还是忍不住发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希望我在哪，我就在哪。”
路今野低头轻笑，一只脚尖碾着地面，半开玩笑道：“如果我现在就想见你，你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吗？”
这句玩笑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两人隔着大半个地球呢。
但顾景言没有打趣，只是认真重复道：“你希望我在哪，我就在哪。”
路今野愣了下，因为顾景言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太认真了。
他也认真下来，低声说：“我现在，就想见你。”
话音一落，他心跳快了几拍，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字：“抬头。”
路今野一怔，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望向马路对面。
十字路口对面人来人往，但路今野仅仅只是在一瞬间，就看见了那个人。
隔着整条马路和川流不息的人群，顾景言就站在对面花坛旁，手机同样贴在耳边，正温柔地望着他微笑。
路今野呆立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瞬，手机还贴在耳边，心脏剧烈跳了几下。
忽然，他鼻尖一酸，眼眶发涩，眼泪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眨了一下眼，一滴泪水从眼角落下。
下一刻，路今野抬脚朝对面的人飞奔而去。
马路对面的顾景言已经张开双臂等着他。
路今野穿过人群，擦肩无数陌生人，眼里只有那个张开怀抱的身影，随着距离拉近，那张温柔的脸渐渐清晰。
周围所有人都变成了模糊的虚影，声音也变成模糊的嗡鸣。
只有那个人是清晰的。
很快，路今野扑进顾景言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顾景言几乎同时抱住他，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路今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洇湿了顾景言胸口的衣物。他不敢抬头，不想让顾景言看见自己哭成这个样子，一个男人在街上掉眼泪，被看见了岂不被笑话，所以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顾景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安抚他，手掌温柔抚摸着他的后脑。
路边不少路人好奇侧目，顾景言也没有松开手。
过了好一会儿，路今野终于止住眼泪，呼吸慢慢平稳，他把脸在顾景言胸口蹭了一下，把眼泪蹭掉，然后松开一点怀抱，才缓缓抬起头。
此刻，路今野的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睫毛上还有泪珠。
路今野看了顾景言两秒，突然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又转回来，顿了顿，才有点沙哑地说：“我的倒霉咒已经解开了，你……还愿意和我继续做兄弟吗？”
顾景言沉默地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迟迟没说话。
路今野等了一会，心里有点慌了，他松开抱着顾景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别过脸不再看他。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做兄弟。”
顾景言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路今野猛地把脸转回来：他什么意思？不想和我做兄弟就算了，还嘲笑我？
他伸手去掰顾景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但顾景言抱得很紧，他掰了几下没掰动。
就在他要开口让顾景言放手时，顾景言突然柔声道：“不做兄弟。”
路今野手上的动作一停。
顾景言继续说：“做你的男朋友。”
路今野一愣，抬头呆呆看着顾景言，半天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抬起右手，用小臂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羞涩的眼睛。
顾景言看他这副样子，温柔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路今野依旧害羞，别开脸不肯看他。
顾景言目光从他的脸颊到耳廓，再到脖颈。
又过了好一会，路今野才慢慢转头，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个，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要证明给你看吗？”
说着，顾景言收紧环在路今野腰上的手臂，自己则俯身慢慢靠近路今野。
路今野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立马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他立刻抬起双手，用手掌死死捂住顾景言的嘴，身体下意识往后躲闪。
两人形成了一个怪异又暧昧的姿势，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非常惹眼。
围观打量的路人越来越多。
路今野急道：“你疯了吗？！在这里？！”
顾景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如果我疯了，就不会对你这么温柔了。”
路今野偏过头去，双手还挡着顾景言的嘴，沉声道：“松手。”
但顾景言像是没听见，环在路今野腰上的手反而更紧了。
路今野余光扫过周围，心里慌乱。大多路人只是好奇地打量，但人群里有几个人的目光带着嫌弃和恶意，嘴里还说着不好听的话。
路今野轻轻皱眉，放下了挡在顾景言嘴上的手，转而右手贴上顾景言的左脸，左手压在了顾景言的后脑上，然后路今野微微踮起脚，在顾景言的右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顾景言一僵，整个人好像懵了。
路今野借此机会，轻松掰开了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路今野走在前方，顾景言跟在他身侧后方，好像还没回过神，下意识跟着他的脚步前行。
路今野没有回头，耳根通红，小声说：“回家吧。”
这会儿，顾景言脸上的怔愣退去，嘴角微微上扬，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温柔宠溺道：“好。”
就在这时，街边高楼外墙的巨型电子屏切换了画面。
【接下来播报一则缅怀新闻，十九年前一场专项缉毒行动中，一对民警夫妻壮烈牺牲。二人在围捕毒贩过程中遭遇激烈反抗，为掩护战友不幸因公殉职，两人皆是常年奋战一线的优秀缉毒民警，将青春与生命献给禁毒事业。据悉夫妻二人牺牲时，家中只留下一名年仅五岁的养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