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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是 第二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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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玄曄觉得自己浑身散架了。
他躺在榻上，连动都不想动。腰酸得厉害，腿也软，整个人像是被反复碾过一样。他试着抬了抬胳膊，胳膊都在抖。
谢见珩已经醒了，坐在旁边，正低头看他。
见他睁开眼，他弯了弯唇角。
“醒了？”
玄曄瞪着他。
谢见珩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难受吗？”
玄曄别开眼。
“……没有。”
谢见珩点点头。
“那就好。”
又是这句。
玄曄咬了咬牙。
“谢见珩。”
“嗯？”
“你昨晚……”
谢见珩等着他说下去。
玄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昨晚为什么那样？你昨晚怎么会的？你昨晚为什么不听本君的？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想起昨晚自己说了“随你”。
谢见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可玄曄看着，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想问什么？”
玄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想的？”
谢见珩愣了愣。
“什么？”
玄曄别开眼。
“就……那样。”
谢见珩想了想。
“很久了。”
玄曄转过头，盯着他。
“很久？”
谢见珩点点头。
“从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玄曄愣住了。
那是什么时候？他第一次亲谢见珩，是在那座破庙里，他趁他睡着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后来在客栈里，他又碰了一下他的唇。那时候谢见珩就想了？
他瞪着谢见珩。
“你怎么不说？”
谢见珩看着他。
“说什么？”
“说你想……那样。”
谢见珩弯了弯唇角。
“说了，你会愿意吗？”
玄曄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如果那时候谢见珩问他，他肯定不愿意。他是恶神之首，怎么可能让谢见珩压着他？他肯定会翻脸，肯定会骂他，肯定会离他远远的。
谢见珩见他不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
“所以等你自己愿意。”
玄曄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向他。
“昨晚本君也没说愿意。”
谢见珩点点头。
“你说了随我。”
玄曄噎住了。
他确实说了。他以为随他就是让他亲让他抱，没想到会那样，没想到会是昨晚那样。
谢见珩看着他，目光温柔。
“后悔了？”
玄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别开眼。
“没有。”
谢见珩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那就好。”
那天他们没赶路。
玄曄在榻上躺了大半日，才慢慢缓过来。
谢见珩给他端水，给他弄吃的，给他揉腰。热水端到嘴边，吃的喂到口里，腰上的手一下一下按着，力道刚刚好。
他趴在榻上，任他揉着，心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想着想着，他忽然开口。
“谢见珩。”
“嗯？”
“本君问你件事。”
谢见珩等着他说。
玄曄顿了顿。
“你之前那些……是从哪学的？”
谢见珩的手顿了顿，然后他继续揉着。
“书里看的。”
玄曄愣了愣。
“书？”
谢见珩点点头。
“藏书阁里有。”
玄曄盯着他。
“慈神的藏书阁，有那种书？”
谢见珩想了想。
“禁书区。”
玄曄噎住了。
他看着谢见珩，看着那张清俊的脸，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怎么也想不到，谢见珩会去看那种书。那个悲悯众生的慈神之首，那个从无半分私心的清晏神君，竟然会去翻禁书区里的那种书。
谢见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玄曄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古怪。
“没什么。”
他翻了个身，继续趴着，可他那翘起的嘴角，藏都藏不住。
又过了几日，玄曄彻底恢复了。
不对，也不是彻底。反正走路的时候，腰还有点酸，腿还有点软，坐下的时候要慢一点。可他嘴硬，谢见珩问他，他就说没事，说自己好得很。
谢见珩也不戳穿他，只是走一段就停下来歇一会儿，每次歇脚都找个能靠的地方，让他坐着舒服些。
有一回他们路过一片草地，草很软，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晒着。
谢见珩停下来。
“歇会儿？”
玄曄看看那片草地，点点头。
他们坐下。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草叶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青草的味道。
玄曄躺下来，闭上眼。
谢见珩躺在他旁边。
躺了一会儿，玄曄忽然翻身，压在他身上。
谢见珩看着他。
玄曄低头盯着他。
“这回本君在上。”
谢见珩愣了愣。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好。”
玄曄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盯着他。
“真的？”
谢见珩点点头。
“真的。”
玄曄俯下身，亲他。
他亲得很认真，很用力，一只手按着谢见珩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把自己撑得稳稳的。
亲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自己又被压在下面了。
他瞪着谢见珩。
谢见珩低头看着他，目光无辜。
“怎么了？”
玄曄咬牙。
“你刚才说好的。”
谢见珩点点头。
“是说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见珩想了想。
“你太慢了。”
玄曄的脸黑了。
谢见珩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下次快一点。”
玄曄的脸更黑了，他想说什么，可谢见珩没给他机会。
那天回去，玄曄一路上没说话。
谢见珩走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
“生气了？”
玄曄别开眼。
“没有。”
谢见珩伸手，握住他的手。
玄曄没挣开。
走出一段，谢见珩忽然开口。
“下次让你在上面。”
玄曄转过头，盯着他。
“真的？”
谢见珩点点头。
“真的。”
玄曄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骗人。
谢见珩任他盯着，目光坦然。
玄曄收回目光。
“本君记住了。”
谢见珩弯了弯唇角。
“好。”
过了几日，他们又试了一次。
这回玄曄学聪明了。
他动作很快，不给谢见珩反应的时间，扑过去就亲，亲完就压，手脚并用把自己撑得稳稳的。
谢见珩被他压在身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玄曄低头看他。
“这回本君在上。”
谢见珩点点头。
“嗯。”
玄曄俯下身，亲他。
亲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自己又在下面了。
他瞪着谢见珩。
谢见珩看着他，目光无辜。
“怎么了？”
玄曄咬牙。
“你——”
谢见珩低头吻住他。
吻完，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下次再快一点。”
玄曄气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玄曄想明白了。
不是他不够快，他已经够快了，快得像一阵风。也不是他不够用力，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是谢见珩太会了。
每次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谢见珩反制了。谢见珩力气比他大吗？不一定。谢见珩动作比他快吗？也不一定。可他就是翻不了身，每次都被压得死死的。
有一回他忍不住问。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谢见珩正在给他揉腰，闻言想了想。
“想听真话？”
玄曄点点头。
谢见珩看着他。
“你太急了。”
玄曄愣住了。
“什么？”
谢见珩的手按在他腰上，一下一下揉着。
“每次你都想快点压住我，可越急，破绽越多。你压过来的时候，肩膀是绷着的，腰是硬的，腿是僵的，全是破绽。”
玄曄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反驳不了，他确实急。每次他想在上面，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点，快点压住他，别让他有机会。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谢见珩反制了。
谢见珩见他沉默，继续说。
“我不急。”
玄曄抬起头。
谢见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等你自己来。”
玄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谢见珩，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过来，不是谢见珩力气大，也不是他动作快。是他太想让了。每次他以为自己要赢了，其实是谢见珩让着他。等他以为要成了，谢见珩再轻轻一动，他就输了。
他盯着谢见珩。
“你故意的？”
谢见珩弯了弯唇角。
“嗯。”
玄曄咬牙。
“为什么？”
谢见珩看着他。
“喜欢看你努力的样子。”
玄曄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见珩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下次继续。”
那之后，玄曄还是不甘心。
每次他都想翻身，每次都被反制。可他也慢慢发现，谢见珩说得对，他越急，越容易被反制。他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不听使唤。
有一回他试着慢下来。
不急着压住他，不急着亲他，不急着做什么。
就看着他。
看着他白发披散，看着他眉眼温柔，看着他鼻尖那颗朱砂痣。看着他被月光照着，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呼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见珩愣了愣。
“笑什么？”
玄曄没回答。
他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翻身，跨坐在谢见珩身上。
谢见珩抬眼看他。
月光下，玄曄的脸有些红，可他撑得很稳，双手按在谢见珩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回本君在上面。”
谢见珩弯了弯唇角。
“嗯。”
玄曄盯着他，怕他又像之前那样突然翻身。可谢见珩没动，只是躺在那里，任他压着。
玄曄的心跳快起来。
他慢慢俯下身，去亲他的唇。
谢见珩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慢，不像之前那些吻那么用力。玄曄亲着亲着，胆子大起来，开始试着动，他学着谢见珩之前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
谢见珩的手落在他腰上，轻轻扶着。
玄曄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成了。
他在上面，他压着他，他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他得意起来，亲得更用力了些。
然后底下忽然一痛。
玄曄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谢见珩。
谢见珩看着他，目光无辜得很。
“怎么了？”
玄曄咬牙。
“你——”
谢见珩没让他说完。
他扶着他的腰，轻轻动了一下。
玄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趴在谢见珩身上，整个人都僵了。
谢见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继续。”
玄曄想骂他，可他骂不出来。因为谢见珩又在动了。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
不对，是什么都做了。
只是和玄曄想的不太一样。
他确实在上面，从头到尾都在上面。
可那感觉，和他以为的“在上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结束后，他趴在谢见珩身上，连动都不想动。
谢见珩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累了？”
玄曄没吭声。
谢见珩笑了笑。
“不是你自己要在上面的？”
玄曄抬起头，瞪着他。
“本君说的是在上面，不是……”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谢见珩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是什么？”
玄曄咬牙。
“不是那样。”
谢见珩点点头。
“那是哪样？”
玄曄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解释不清。
谢见珩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次继续。”
玄曄瞪他。
“没有下次。”
谢见珩弯了弯唇角。
“好。没有下次。”
玄曄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他把脸埋回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算了，不在上面就不在吧。”
谢见珩笑了。
他抱紧他。
“为什么？”
玄曄把他搂紧。
“麻烦。”
谢见珩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玄曄低头看他。
“笑什么？”
谢见珩抬起头，看着他。
“笑你。”
玄曄皱眉。
“本君有什么好笑的？”
谢见珩没回答。
他只是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睡吧。”
玄曄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眼。
“嗯。”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抱着他，他靠着他。
外面的风还在吹。
屋里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