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们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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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对何忱年的反应早有预料，迟番在何忱年张嘴的前一秒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他的动作:“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此之前请容许我进行为时三分钟的解释！”
何忱年抱臂环胸后退几步，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迟番扬声道:“锅铲！”
陈启原本在旁边满是看戏的神情，然而迟番喊叫完的下一秒，自己研发的探测机器人居然向他走了过去:“？？？”
迟番拍拍锅铲光滑的后脑勺:“放截图。”
“收到。”
嘟一声，一张检测报告截图投在了驻地的一面白墙上。
生存小队包括何忱年在内的所有人齐刷刷歪头向墙上看去。
“我虽然失忆了，但还是识字的。”迟番举起手里的小木棒，敲向墙上的投影，“无常见毒素残留，证明这种蘑菇可食用。”
何忱年居然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迟番还不算完，他转向尤拓:“我想给大家做宵夜补充营养，有问题吗？”
尤拓开团秒跟:“没有问题。”
迟番又转向瑟兰迪:“蘑菇汤可以改善皮肤，我煮它有问题吗？”
瑟兰迪摸摸干燥的脸颊:“…没有问题。”
迟番又转向郑成舟:“蘑菇还可以…你受伤了？！”
郑成舟靠在板凳上，表情略显痛苦，手臂上缠着一圈圈渗血的绷带。
迟番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我看看伤口。”
郑成舟轻轻摇摇头:“不用了，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唉。”迟番叹了口气，“我给你多盛一点，这种蘑菇活性成分很高，抗炎功效应该会好一点。”
“真的假的？”陈启发出质疑的声音。
“再不济也能暖暖胃啊。”迟番摊开双手，反问道，“难不成你更喜欢吃热水冲食块？”
陈启识趣闭上嘴。
在征得全部成员同意之后，迟番挑眉看向何忱年:“你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何忱年沉默了三秒。
“没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迟番仿佛打了胜仗一般攥拳:“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开饭！”
话毕，他转身走向小锅，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几只不锈钢盆。
锅铲毕恭毕敬地捧着迟番削出来的汤勺，自觉地递到迟番手里。
迟番接过，开始认真分汤。
队员们接过冒热气的汤盆和迟番削出来的几把汤匙，安安静静待到各自的角落开始喝汤。
何忱年最后一个走上前，迟番原本低着头，但在察觉自己手上盆的重量没有丝毫减少时疑惑抬起脸。
何忱年站在他面前，没有接盆的意思。
“你的汤。”迟番又往前递了递，“何忱年，你还不放心啊？”
何忱年低头看着盆里堆到冒尖的蘑菇，又看了看迟番:“你的呢？”
“什么？”迟番一愣。
“你是反应迟钝吗？”何忱年抬抬下巴，“没给自己留一份？”
“哦，我尝味道的时候已经喝过了。”迟番眨眨眼，“你快拿去吧。我还能亏待自己不成？”
何忱年盯着他没动，片刻后拍了拍手。
正在拿着一小块抹布、勤勤恳恳擦锅的锅铲如同接收到指令一般滚到他脚边:“队长，你有什么吩咐？”
何忱年冷冷道:“回放从你进屋以来的监控录像，十倍速。”
迟番急了:“何忱年！”
锅铲眼睛闪了闪:“收到，正在调取—”
“不准放！”迟番疾步过去一把按住锅铲脑袋。
可惜为时已晚，这个小机器人体内代码运行速度堪比飞人博尔特，下一秒，清晰的录像显露在他的显示屏上。
迟番企图挡在锅铲面前，脚刚挪了一步，只听得何忱年道:“你要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可以让它投屏。”
迟番蔫了。
他心虚地扶住额头，锅铲毫不客气地把他从检测到出锅的全过程全都放了出来，没留一点余地。
除了关火前用木勺尝了一口之外，根本没有迟番所说的吃过一整份。
迟番正欲狡辩，谁知下一秒，自己随口一句吐槽也被锅铲录了进去。
“老古板，看我这次拿出检测截图来你还能怎么怼我。”
何忱年:“？”
迟番被自己的唾沫一呛:“咳咳咳…”
“播放完毕，队长。”锅铲并不理解二人之间的纠葛，他欢快地捡起地上的抹布，“我去继续擦锅啦。”
锅铲开心地滚走了，两人周间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最低。
原地一片死寂。
“老、古、板。”何忱年一字一顿道。
迟番干笑:“你愿意再给我三十秒听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何忱年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老是说我资历老，古板是指我作风严谨？”
迟番眼睛一亮，没想到何忱年还会给自己找台阶:“对对对。”
“……”何忱年嘴角抽了抽，“你当我傻？”
迟番僵住。
正当他以为何忱年下一秒就会发作时，对方却从地上拎起另外一只不锈钢盆，将迟番盛的一碗汤一分为二，用手背推到他面前。
迟番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忱年已经端着他的那一份转身离开了。
“真是…”迟番嘀咕了一句，顺势坐在了小沙发上。
看到大家都缩在小角落端着盆喝得开心，迟番感到无比欣慰。
这种小蓝菇本身就汁水丰富，不需要什么高端的烹饪手法，热水滚烧之后就足够将鲜味逼出来，每一片菇肉都浸满了汤汁，软嫩到几乎不用嚼，只需要轻轻一咬，蕴含的鲜甜汤汁便能在口腔里炸开。
哪怕咽下去香味混合着鲜味也能留在舌尖久久不散。
喝着喝着，不知是谁居然发出了一声餍足的赞叹声。
迟番笑了起来，低头对着碗里的汤吹了口气，热气扑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烫。
——
废墟区以东，废弃化工区。
夜色浓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药剂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嵇厄站在断裂的二楼平台边缘，手里夹着一个简陋的烟卷。
手下对嵇厄今天的行为很是不解:“首领，我们真的要相信他们的话，和他们进行交易吗？”
嵇厄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小，他放下手里的烟卷:“各取所需而已。”
“可是，最近才出了那种事……”手下回想起来妖族头部近日发生的一桩意外，战战兢兢道，“我们还是要…”
“谨慎，我知道。”嵇厄知道他在说什么，“放心，那只是个例。”
属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嵇厄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是。”属下咽了咽唾沫，最终还是开了口，“首领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不是给族里那些反对派送上例子吗？”
嵇厄沉默片刻，烟雾从嘴边溢出:“觉得蹊跷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们还会听信我们的一面之词？”
属下看着嵇厄突出的角质硬壳，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嵇厄盯着三号勘测点的方向看了很久，最后敛起冒出的羽翼，转身走进废墟深处。
——
驻地。
火堆已经燃成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噼啪两声，溅起一点火星。
队员们各自缩在自己的角落里，碗筷早已收拾干净。
于是何忱年写完勘测报告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郑成舟靠在板凳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瑟兰迪裹着毯子蜷成一团；尤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鼾声；陈启靠墙坐着，脑袋一点一点，显然也在打瞌睡。
迟番坐在小沙发上，双手抱腿，脑袋搁在膝盖上，也已经昏昏沉沉。从何忱年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他翘起的一簇卷发。
何忱年收回视线，哑然失笑。
下一秒，他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响了。
是上级据点的通讯请求。
时间已经趋近凌晨，何忱年生怕吵醒其他人，走进控制室。
巴掌大小的半透明面板贴在他的腕骨内侧，此刻幽蓝色的光渗出来，在黑暗中渐渐勾出一道方形轮廓。
何忱年在控制面板处一划，通讯界面瞬间展开。
“生存小队H-282，收到请回答。”低沉的声音从终端处传出。
何忱年:“H-282收到，请问是上次汇报的事件有进展了吗？”
据点人员声音一顿:“有进展了，但不是好消息。”
何忱年眉心剧烈一跳。
手表“嘀”了一声，何忱年低头，发现是一个地理坐标。
“今天下午，我方在坐标处发现了一支生存小队，全员遇难。”据点人员沉重道，“初步判断是遭遇A级异种袭击。”
何忱年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了一把:“全员遇难…”
这个意外消息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他头上。
“嗯。”据点人员继续道，“但是登记在册的人数是六人，但我们只发现了五具遗体。”
“您的意思是…”何忱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虽然这支小队登记信息不全面，无法从姓名入手，但结合你汇报发现走失人口的坐标位置，我们合理怀疑，你们发现的那名失忆队员，极有可能是这支小队余下的幸存者，意外脱队才幸免于这场袭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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