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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顶层真面目 包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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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的香薰味很淡，混着红酒的气息，本该是安逸奢靡的氛围，却在陆沉踏进来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周明鑫背靠落地窗，一身深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不慌不忙的浅笑，半点没有被围堵的狼狈，倒像是在等一位如约而至的客人。
江寻跟在陆沉身后走进包厢，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明鑫身上。从外貌、气质、身份来看，这个人都和“地下药品老板”四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江城有名的慈善商人、多家公司的投资人、经常出现在财经版面的体面人物，是外界眼中标准的成功人士。
可那双眼睛藏不住东西。
温和之下是冷，平静之下是狠，哪怕身处绝境，依旧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笃定。
“陆队长，深夜闯我私人包厢，不合适吧？”周明鑫轻轻放下酒杯，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我可以告你非法入侵。”
陆沉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位置，身姿挺拔，眼神冷锐如刀，没有半句多余客套：“周明鑫，五十二岁，化名‘老板’，操控非法药品生产、仓储、分销全链条，生产销售劣质假药、管制药品，涉案金额过千万，教唆连环杀人，制造江心浮尸案，扰乱公共秩序，多项罪名证据确凿，现在对你正式执行逮捕。”
每一个罪名砸下来，周明鑫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半分动摇。
“证据？”他轻轻挑眉，语气轻松，“陆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我是正经商人，什么药品、什么命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彪子、秃子、吴贵，全部落网，口供一致指向你。”陆沉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利民药厂地下生产线、砖瓦巷加工点、货运站秘密仓库、鑫盛源投资公司资金流水，全部查获扣押，账本、生产记录、转账记录，完整闭环。”
周明鑫脸上的淡笑终于微微一收。
显然，他没料到底层所有人都开口了，更没料到警方能在一夜之间，把他布了整整三年的局，连根拔起。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模样，甚至轻轻拍了拍手：“陆队长果然厉害，这么隐蔽的事，都被你查得清清楚楚。我有点佩服你了。”
“佩服不必。”陆沉上前一步，语气威严，“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选择。”
周明鑫缓缓摇头，目光扫过门口守着的警员，又落回陆沉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选择？我从来没有选择。陆沉，你以为你真的赢了？”
江寻这时轻轻开口，声音清冷静谧：“你不是没选择，你是不肯认。你以为你身份体面、人脉广泛，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以为用几条人命做烟雾弹，就能永远藏住你的利益链条。”
“烟雾弹？”周明鑫低笑一声，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那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累赘，活着浪费粮食，死了能帮我掩护渠道，是他们的价值。”
这句话一出口，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赤裸裸的冷漠与轻蔑。
陆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见过无数罪犯，却极少有人能像周明鑫这样，把生命践踏得如此彻底，把犯罪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所谓的价值，是用别人的命换你的钱。”陆沉声音冰冷，“你布局再精密，掩护再完美，终究逃不掉。”
“逃？我从来没想过逃。”周明鑫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威胁，“江城有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有多少人拿过我的钱？你今天抓我，明天就会有人把我捞出去。陆沉，你斗不过我背后的人。”
他终于不再伪装，把底牌摊开。
保护伞。
这就是吴贵、秃子、彪子所有人都恐惧不敢提的真相。
周明鑫能在江城横行多年，不是因为他谨慎，而是因为他早已把关系网织进了各个角落。
陆沉却半点不为所动：“我只信法律，只信证据。你背后有谁，我一起查。”
“一起查？”周明鑫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查得动吗？上一任想查我的人，什么下场你忘了？”
陆沉眸色骤然一缩。
几年前，确实有一位老刑警盯着假药链条不放，结果突然被调离岗位，随后家中发生“意外”，案子不了了之。那桩事一直是队里心照不宣的隐痛，也成了悬案。
原来，根源在这里。
周明鑫看着陆沉的表情，知道自己戳中了关键点，语气更加嚣张：“你想和他一样？我劝你，现在转身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存在过。”
“你在威胁我？”陆沉声音低沉。
“我在给你活路。”周明鑫淡淡道，“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江寻，这时向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明鑫：“你不用威胁他，也不用吓唬任何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强大，是因为之前没人敢把你挖出来。”
“陆沉不怕，我也不怕。”
江寻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安静的包厢里轻轻回荡。
周明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阴鸷：“你们真要跟我死磕到底？”
“不是跟你死磕。”陆沉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是给死者公道，给江城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周旋的机会，对着门口示意。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动作干脆利落。
周明鑫脸色彻底变了，终于不再镇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敢碰我？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碰我一下，明天全都要倒霉！”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嚣。
冰冷的手铐稳稳锁住他的手腕，将他那双操控过无数黑暗、沾过三条人命的手，牢牢束缚。
周明鑫挣扎了两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光，终于彻底明白——
这一次，没有人来保他，没有关系能用，没有退路可走。
他布了三年的局，藏在最顶层的身份，裹着慈善与成功的外衣，终究还是被撕开了。
陆沉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声音平静下令：“带走。”
警员押着周明鑫，走出包厢。奢华的走廊、柔和的灯光、精致的装饰，都挡不住他此刻的狼狈。曾经出入这里的都是名流权贵，而今天，他是以罪犯的身份，被当众带离。
江寻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整片江城夜景。灯火璀璨，江面平静，谁能想到，就在这样一座繁华城市的阴影里，藏着一条吃人的黑色链条。
陆沉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
“结束了。”陆沉轻声说。
江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结束了。”
窗外，江风轻轻吹过，带着黎明前的微凉。
江心的沉雾，终于彻底散尽。
那些沉在江底的冤屈，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终的清算。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厢的灯光，依旧明亮。
整座江城，正在等待第一缕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