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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医院夜色 楼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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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灯光一层接着一层被甩在身后，鞋底踩过台阶，发出轻缓的声响。陆沉始终牵着江寻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蔓延开来，压下了所有残留的不安。他受伤的手臂微微垂着，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却半点没有影响他护着身边人的力道。
楼下的警车依旧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警员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将投降的保镖、缴获的武器一一押送。沈雾被押进警车的那一刻，又一次透过车窗，看向江寻，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像一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陈越跑过来，手里拿着笔录本：“陆队，现场物证全部封存，沈雾已经移交审讯室，但是他全程闭口不言，另外……我们在他的私人物品里，只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纹路和之前死士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徽章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从未见过的符号。
江寻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眉头微蹙：“这不是沈雾的个人标记，是一个组织的标识。”
陆沉的眼神沉了下来。沈雾一手遮天七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独狼，可现在看来，他背后，或许真的有一个更庞大、更隐蔽的势力。那句“雾不会散”，并非虚言恫吓。
“先收进物证室，严加保管。”陆沉沉声吩咐，“安排专人看守沈雾，加双层戒备，我去医院看完我哥，立刻回市局。”
“是！”
警车呼啸着驶离，现场渐渐恢复安静。陆沉拉着江寻，坐上自己的车，驱车前往医院。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长廊灯光惨白。陆屿已经被送进病房，伤口处理完毕，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
陆沉站在病床边，看着兄长安稳的睡颜，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软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寻找、煎熬、对峙，在这一刻，有了尘埃落定的模样。
江寻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陆沉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他伸手，将江寻拉到走廊的僻静角落，这里没有监控，没有旁人，只有彼此。
“刚才在楼梯间，吓到了？”陆沉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拂过江寻泛红的眼角。
江寻摇头，抬眸看他：“我更怕你受伤。”
陆沉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再次吻住他。这一次的吻，比楼梯间的更加轻柔，带着安抚，带着珍惜，唇瓣轻轻相贴，没有深入，却足够缱绻。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江寻的唇瓣，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置身那样的危险里。”陆沉的额头抵着他的，语气郑重。
江寻没有回应，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陆沉受伤的手臂，眼底满是心疼。
两人安静地依偎在角落，走廊尽头传来护士走动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陆沉牵着江寻回到病房，守在陆屿床边，一夜未眠。
天色微亮时，陆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守在床边的陆沉和江寻，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哥。”陆沉上前，帮他调整了枕头，“都结束了，沈雾被抓了，你的案子，平反了。”
陆屿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凝重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看向两人，缓缓开口：“沈雾背后，还有人。”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陆沉和江寻心底的疑虑。
“我被他囚禁的七年，不止一次听到他打电话，语气恭敬，对方的身份，比他更高。”陆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所谓的犯罪帝国，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那枚密钥，也不是掌控沈雾集团的，是打开另一个秘密仓库的钥匙，里面的东西，足以颠覆这座城市。”
江寻的心脏一沉。
沈雾的落网，根本不是终点。
他们摧毁的，只是冰山一角。
陆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以为的终局，不过是新一轮迷雾的开端。沈雾那句“雾不会散”，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预告。
陆屿看着两人凝重的神情，轻声道：“沈雾不会轻易开口，他手里握着对方的秘密，那个人不会让他活着把秘密说出来。接下来，你们要小心，暗杀、灭口、栽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音刚落，陆沉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陈越打来的，语气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陆队！不好了！沈雾……沈雾在审讯室自杀了！”
“死前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游戏，重新开始。”
陆沉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江寻站在一旁，清晰地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沈雾死了。
死在了戒备森严的市局审讯室。
死在了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那团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浓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稠、更加凶险。
陆屿靠在病床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清楚，真正的对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陆沉缓缓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江寻，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都读懂了彼此眼底的坚定。
逃避无用，退缩无用。
沈雾的死，是挑衅，是宣战，是新的棋局开局。
陆沉伸手，再次握紧江寻的手，掌心的温度，成了对抗无边黑暗唯一的力量。
“不管来的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江寻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窗外的天，亮了。
可这座城市的雾，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旧的反派落幕，新的阴影降临，
那些未被揭开的秘密，未被找到的密钥，未被揪出的幕后真凶，
正蛰伏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他们踏入，下一个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