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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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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清晨，七点半的别墅餐厅已飘着淡淡的香气。陈一阳窝在餐椅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手边搁着第二杯温咖啡。他穿了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垮堆在颈间，白金色头发睡得翘起来几缕，眼底的青黑淡了大半，多了丝少年人的鲜活气。
车牧之从楼梯下来时，衬衫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手里捏着领带，步履沉稳却掩着几分倦意。瞥见餐桌旁的陈一阳，他脚步微顿，淡淡颔首：“早。”
“早。”
陈一阳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这一周，他压根没提过搬走的事。三天前车牧之让司机送他回自己公寓拿东西，他只翻出一个小行李箱，大半是游戏机和几件换洗衣物，当晚就拎着回了别墅。
车牧之那句“陈家最近不太安全”的托词，倒显得多余了，陈一阳连问都没问，仿佛这栋别墅本就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保姆端上早餐，西式餐点被换成了无油水晶煎饺和小米粥，碗边摆着一小碟醋。
车牧之的面前依旧是黑咖啡和煎蛋，他扯过餐椅坐下，指尖开始慢条斯理地系领带，温莎结的纹路刚绕了一半，就听陈一阳咬着煎饺含混地问：“今天又去公司？”
“上午十点，和财务部过第三季度报表。”车牧之的手指顿了顿，领带结歪了点，他皱了皱眉，抬手想重新解。
“公司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吧。”陈一阳嘟囔着，把最后一个煎饺塞进嘴里，擦了擦嘴，没半点要走的意思。
车牧之抬眼瞥他：“你想去？”
陈一阳噎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想不想，忙点好，省得你闲下来盯着我。”
这话倒是实话。这一周车牧之总有意无意跟他提公司的事，偶尔还会把些简单的文件丢给他，明着是让他熟悉业务，实则是试探。
陈一阳次次都装傻推掉，要么说“看着头大”，要么说“有你在，我操什么心”，硬是把纨绔子弟的摆烂模样演了十成十。
“司机八点半到。”车牧之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时随手扯了扯领带，那结依旧歪歪扭扭，衬得他平日里规整的模样多了几分凌乱。
“知道了。”陈一阳也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卫衣下摆往上缩了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他慌忙扯下来，目光却无意间落在车牧之颈间的领带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等一下。”
车牧之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一阳没说话，快步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甚至能闻到车牧之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咖啡的清苦。
没等车牧之反应，他抬手就伸向那歪掉的领带结，指尖触到微凉的真丝布料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叮！警告！宿主行为过于亲昵，与纨绔叛逆人设不符，人设值-10！】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在脑海里炸响，陈一阳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收手，可指尖已经捏住了领带结，收回去反倒更刻意。
他咬了咬牙，干脆顺着心里的念头来，指尖解着领带结时故意用了点力，扯得车牧之的衬衫领口又敞了些，才闷声道：“松了，歪歪扭扭的，看着碍眼。”
车牧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目光沉沉落在陈一阳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很长，眨眼时轻轻颤着。他没动，任由陈一阳的手指在他颈间摆弄，只是呼吸的节奏，在那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喉结下方时，慢了半拍。
领带被完全解开，松松垮垮挂在颈间。陈一阳捏着宽的那一端，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顿住。
他上辈子看同事系过无数次，真到自己上手，反倒有些生涩。
他皱着眉，脑海里回放着记忆里的步骤，宽端绕过窄端，穿过环扣，动作缓慢却笃定，半点没注意到车牧之的目光正落在他紧绷的唇线上。
玄关的顶灯柔和地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空气里只剩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跟谁学的。”
车牧之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目光扫过陈一阳的头顶。
他才发现，这小子竟比他高了半个头。
陈一阳的手指正捏着领带结往上推，闻言顿了一下，指尖不经意压在车牧之的锁骨处，触到温热的皮肤，他慌忙收回手，假装不在意地嘟囔。
“网上看的，瞎学的。我哥以前总说我笨，学什么都慢，连个领带都系不好。”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话太软了。
软得不像他。软得像那些他从来不肯承认的东西从缝里漏了出来。
【叮！宿主流露真情实感，人设值-10！】
【叮！宿主提及陈一鸣，情绪过于柔和，人设值-10！】
陈一阳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抬手把系好的领带结扯了扯，故意扯得紧了点，挑眉看着车牧之，语气拽了起来：“凑合看吧，爷肯动手给你系，是你的福气，别挑三拣四。”
车牧之低头看了眼颈间的温莎结，不算完美，却端端正正贴在领口，带着陈一阳指尖残留的微凉温度。
他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走了。”他转身拉开大门，晨光涌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陈一阳站在原地，对着那道背影挥了挥手，脸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却被系统的哭腔吵得头大。
【Qiaolima～(∠Qω<)⌒★】
【宿主你虫脆是个混蛋！人设值都崩到负数了！原本的设定是敌对叛逆的宿敌啊！不是赖在人家家里还帮人系领带的米虫啊！】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数据流紊乱的滋滋声，【能量都要被扣光了，我怎么跟主系统交代啊嘤嘤嘤】
陈一阳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哄道：“乖，别嚎了，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错了有什么用！人设值崩了要触发霉运的！】系统依旧委屈，【你再这样，下次出门就得摔个狗吃屎！】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陈一阳敷衍地哄着，脑海里却反复闪过刚才触到车牧之锁骨时的温度，还有那人低沉的声音，心头莫名有点异样的悸动。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心思压下去，不就是系个领带吗，多大点事，下次不犯就是了。
【真的？】系统的哭腔收了点，带着点怀疑。
“真的，骗你是小狗。”陈一阳承诺得毫无心理负担，反正“下次”是什么时候，他说了算。
系统总算哼哼唧唧地安静下来，陈一阳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花里胡哨的跑车，备注是：阳哥，我是赵齐！
陈一阳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他上周就把赵齐拉黑了，这货倒有毅力，换了个号又来加。他本想直接忽略，手指刚划到“拒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原主狐朋狗友接触，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背景：原主因车牧之独掌公司实权，怨念加剧，欲联合赵齐设计车牧之。】
【任务要求：通过赵齐好友申请，与他碰面，让车牧之感受到不悦。】
【任务奖励：人设值+20，霉运值清零；任务失败：人设值再-10，触发中度霉运！】
陈一阳看着那行“任务奖励”，心头一动——霉运值清零可是个好东西，上辈子被厄运缠怕了，能少一点是一点。他咬了咬牙，手指一顿，原本要按“拒绝”的指尖，鬼使神差地划到了“通过”。
通过的瞬间，赵齐的消息就秒发了过来，带着一个定位：【阳哥，老地方旁边的私人会所，我有要事跟你说，关于车牧之的，保证能帮你出口气！】
陈一阳看着那定位，又看了看门口车牧之已经发动的轿车，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期待：【宿主，这次可得好好表现！别再心软了！】
陈一阳勾了勾唇角，在心里回：“放心，这次不演了，好好做个纨绔。”
他抬手抓了顶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翘起来的头发，跟保姆说了句“出去溜达溜达，晚饭不用等我”，便快步走出别墅，没去看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抬手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定在赵齐发的定位附近。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别墅区的绿意，变成了郊区的老旧街道，陈一阳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
那是车牧之给的，陈一鸣的东西，这一周他总习惯性揣在身上。
他看着打火机上磨花的纹路，心里默念：车牧之，对不住了，为了不触发霉运，只能先惹你不高兴了。
另一边，黑色轿车里，车牧之看着后视镜里陈一阳坐上网约车的背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副驾的助理低声汇报：“车总，赵齐换了号加了陈少，还发了定位，在郊区的私人会所。”
“跟着。”车牧之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发现。”
“是。”
轿车缓缓跟在网约车后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郊区的私人会所藏在老式居民楼后面，门面不大，招牌却透着一股张扬的朋克风，跟原主的审美如出一辙。陈一阳付了钱，绕到会所后门，刚推开门，就听见赵齐那熟悉的声音：“阳哥！你可算来了！”
陈一阳抬眼，看着眼前憔悴了不少的赵齐，把鸭舌帽摘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纨绔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找我什么事？别废话，爷没功夫陪你磨叽。”
他的样子，活脱脱还是那个混不吝的陈家二少，半点没有在别墅里的温和模样。
赵齐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急切：“阳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车牧之那小子摆明了想吞陈家的家产，现在公司里的老股东都对他不满，我们联合起来，一定能把他拉下来，让他滚出鸣远！”
陈一阳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打火机，听着赵齐唾沫横飞的算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