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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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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阳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磨着掌心，却不如口袋里那枚陈一鸣的打火机温润。
他抬眼瞥着赵齐，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接话，任由对方唾沫横飞地算计。
赵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搓着手又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急切。
“阳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公司里几个老股东早就看车牧之不顺眼了，他一个外人占着陈家的产业，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只要联合起来，抓住他的把柄，逼他交出实权，鸣远还是你陈家的！”
“把柄？”陈一阳挑眉，手指停住转动，打火机“啪”地一声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他车牧之做事滴水不漏，你有什么把柄？”
这话戳中了赵齐的痛处，他脸上的谄媚僵了僵，讪讪道：“这……这不是还得从长计议嘛。先见面谈，老股东们说了，只要你肯出面，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总不能让陈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陈一阳心里冷笑。赵齐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是赵家被车牧之清算后，想借着他的名头翻盘，真要是成了，这群人第一个就会把他这个纨绔二少踢开。原主蠢，他可不蠢。
【叮！宿主需配合原主怨念，表现出对车牧之的不满，推进联合计谋，否则人设值-5！】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陈一阳敛了敛眼底的嘲讽，学着原主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抬手把桌上的烟扫到赵齐面前：“少废话，先说说，你们想怎么干？”
赵齐见他松口，立刻喜出望外，忙拿起烟给陈一阳点上，唾沫横飞地说着计划：“我们先假意附和，摸清他手里的底牌，再找机会制造点麻烦，让他在公司里失了人心……”
陈一阳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眉头皱起。
原主烟瘾大，他却半点不惯，吸了两口便掐灭在烟灰缸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应着：“嗯，知道了，回头再联系。”
他这副敷衍的样子，让赵齐心里犯嘀咕，却也不敢多问。毕竟现在有求于陈一阳，只能陪着笑：“好好好，都听阳哥的！为了表示诚意，我特意备了好茶，咱哥俩喝点，慢慢聊。”
说着，赵齐便起身端过一旁的茶杯，递到陈一阳面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飘着清幽的茶香，看着没半点异样。
陈一阳盯着那杯茶，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上辈子倒霉惯了，他对这种莫名的“好意”格外敏感，更何况赵齐这副急于求成的样子，实在太过刻意。他刚想推脱，脑海里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剧情节点，宿主需顺从赵齐，推进后续发展，完成任务，奖励人设值+20！】
陈一阳太阳穴突突跳，暗骂系统坑人，却也没得选。若是拒绝，不仅扣人设值，还可能触发霉运，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赵齐到底敢做什么。
他抬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眼对上赵齐急切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纨绔的笑，仰头便喝了大半杯。茶水入喉，清甜中带着一丝微苦，没什么异样，可不过片刻，一股燥热便从胃里窜起，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陈一阳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赵齐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那股燥热里还夹杂着钻心的痒，瓦解着他的力气。
陈一阳话没说完，他晃悠着站起来。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看着赵齐那张带着虚伪关切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像是对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赵齐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撑着那副好大哥的嘴脸：“一阳，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一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药劲开始往上涌。
赵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嘛？”陈一阳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抬起眼。
那一眼，和刚才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陈一阳，还是那张泛红的脸，还是那副站不稳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赵齐愣了一下。
“你最好祈祷一下，”陈一阳说，声音还是哑的，却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懒散，“赵氏这段时间不要犯什么错误。”
赵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陈一阳没解释。他只是又笑了一下，这回笑得更轻，像是不屑于多费口舌。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拇指揉着突突跳动的血管。
“我说得不够清楚？”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赵齐脸上，“那我说简单点——今天这事儿，我记住了。”
他说“记住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两样。
但赵齐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他盯着陈一阳，试图从那张泛红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草包，但刚才那一眼……
“一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齐干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误会说清楚——”
陈一阳抬头。
赵齐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谄媚再也挂不住，却还是强装镇定：“阳、阳哥，你别误会！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车牧之那小子油盐不进，只有把你拖住，我才能联系老股东们动手啊！”
陈一阳心里清楚，赵齐哪里是想拖住他，分明是想制造点不雅的把柄，要么拿捏他，要么抹黑他，好向老股东们邀功。这蠢货，竟以为这样能扳倒车牧之。
他抬起手。
就那么一抬，动作很慢，手指还因为药劲在微微发抖。但赵齐的脚步顿住了。
陈一阳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
很近。近到赵齐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酒气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的味道。
“赵齐，”他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人，看着是草包。”
他顿了顿。
“实际上也是草包。”
赵齐愣住了。
陈一阳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嘴角扯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又是那副二世祖的模样。
“但是，”他说，慢悠悠的，“草包翻脸的时候，咬人最疼。”
他伸手拍了拍赵齐的肩膀，拍得很轻，像哥们儿之间那种随意的亲近。
“回去了。”他说，“记住我刚才说的。”
说完，他转身往里走，步子还有点飘，背影看起来还是那个站都站不稳的酒鬼。
赵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踌躇着不敢上前阻拦。
那个说“赵氏不要犯错误”的语气。
那是什么？
那个草包陈一阳，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话？
耳边赵齐的声音越来越远，陈一阳心里翻涌得厉害，绷紧了后背快速走到通风口，冷风灌入衣口，燥热才被堪堪压下。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很稳，不快不慢，皮鞋跟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像踩在心跳上。
走廊的灯光从门口涌进来，在那道身影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车牧之站在那儿，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凝成实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
陈一阳没抬头。
但他撑在墙上的手指松了松。
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就那么懈了劲儿。
他来了。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的时候，陈一阳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很轻，嘴角只是动了动，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放松，藏都藏不住。
他靠在墙上，偏过头，看着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人。
车牧之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泛红的眼角。
陈一阳迎上那目光，他就那么靠着墙，歪着头，看着车牧之。
眼神软得不像话。
“来了啊。”他说。
声音是哑的，带着药劲上来之后那种黏糊糊的慵懒。
车牧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迈步走过来，步子还是稳的，但比刚才快了。走到陈一阳面前，停住，低头看着他。
陈一阳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慢死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带着一点抱怨，一点撒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