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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废墟 废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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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第四块碎片后，唐笑笑虽然“热”了，但那种热是失控的、混乱的。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状态面对李群。
一天晚上，他坐在天台上发呆。
李群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群开始讲他们以前的事。
讲第一次见面时唐笑笑自我介绍的样子。
讲第一次组队时他用镜子反射攻击的样子。
讲第五十层他十张卡齐出召唤蝴蝶的样子。
唐笑笑听着，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他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样子。
傻傻的，中二的，但很快乐的。
他问李群：“我以前那么傻，你怎么会喜欢我？”
李群想了想，说：“因为你笑得好看。”
唐笑笑愣住了。
李群说：“你第一次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让他一直这么笑。”
唐笑笑看着他，心里那股混乱的热流，突然安静下来。
他试着笑了一下。
李群看着他，眼神温柔。
“对，就是这样。”
唐笑笑那个笑，很轻，很淡。
但那是融合碎片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他知道，那是李群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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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块碎片，在废墟之中。
那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
唐笑笑站在城市边缘，看着那些倒塌的建筑、残破的街道、空无一人的房屋。
这里曾经住着人。
很多很多人。
他们在这里生活，相爱，争吵，老去。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风。
和沙。
和那些残破的墙壁上，依稀可见的涂鸦。
李群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唐笑笑记得这只手。
记得它的温度，记得它握着自己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淡。
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雾。
“它在里面？”李群问。
唐笑笑闭上眼睛，用碎片的力量去感知。
四块碎片融合后，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整座城市。
他能感觉到那些残破建筑里残留的记忆——
曾经的欢笑，曾经的哭泣，曾经的拥抱，曾经的争吵。
也能感觉到城市中央，有一座高塔。
塔里，有东西在等他。
金色的。
第五块。
“在城中央。”他睁开眼睛。
一行人走进废墟。
街道很宽，两边是倒塌的商店和住宅。风沙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那些废纸上还有模糊的字迹，像是很久以前的广告。
唐笑笑看着那些废纸，心里有点堵。
这里曾经有人。
有孩子在这里长大，有老人在这里老去，有人相爱，有人分离。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风沙。
林锐走在前面，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唐笑笑也感觉到了。
那些残破的建筑里，有眼睛。
很多眼睛。
在黑暗中闪烁。
但没有动。
只是在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市中央，看到了那座塔。
塔很高，直插云霄。塔身是黑色的，表面流淌着紫色的光纹，和地球上那些塔一模一样。
但这座塔是残破的。
塔顶缺了一大块，塔身也有无数裂缝。那些紫色的光纹时明时暗，像垂死之人的脉搏。
“它还活着。”银月说，“但快死了。”
唐笑笑看着那座塔，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
第五块。
它在等他。
“进去吧。”他说。
李群握紧他的手。
“一起。”
唐笑笑看着他。
那张脸，很熟悉。
那双眼睛，很温柔。
他用力记住。
“好。”
一行人走进塔里。
塔里很暗。
只有楼梯口有一点微光，指引着向上的方向。
他们开始往上爬。
一层，两层，三层……
不知道爬了多少层，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占据了整座塔的顶部。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水晶。
水晶里面，有一个人影。
和唐笑笑一模一样。
它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唐笑笑走近一步。
黑色水晶突然裂开一道缝。
紫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些光芒在空中凝聚，变成一个又一个身影。
和唐笑笑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个“唐笑笑”站在他面前。
每一个都看着他。
每一个都笑了。
那笑容，和他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那些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冷。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最前面的那个开口。
声音也和唐笑笑一模一样。
唐笑笑看着那些“自己”，手心微微出汗。
但他没有退。
“你是第五块？”
那个“他”点头。
“第五块。也是最孤独的一块。”
它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自己”。
“这些都是我。也是你。”
“你猜，哪个是真的？”
唐笑笑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脸。
每一张脸都和他相同。
每一双眼睛都是金色的。
他闭上眼睛，用碎片的力量去感知。
四块碎片的力量涌出，渗入那些身影。
但那些身影，每一个都有碎片的气息。
每一个都像真的。
他睁开眼睛。
“分不出来。”
那个“他”笑了。
“当然分不出来。因为它们都是我。”
它走近一步。
“这一关的考验，不是战斗。”
“是选择。”
唐笑笑问：“什么选择？”
它说：“这些‘我’里，只有一个愿意跟你走。其他的，都会阻拦你。”
“你必须在它们中找到那个真正的我。”
“如果找错了……”
它顿了顿。
“它会杀了你。”
唐笑笑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在笑。
有的笑得很真，有的笑得很假，有的笑得很冷，有的笑得很暖。
但那些笑容，都是他的脸。
他认不出来。
李群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
“我帮你。”
那个“他”摇头。
“只能他一个人。”
李群看着唐笑笑。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
“等我。”
他松开李群的手，走进那些“自己”中间。
无数个唐笑笑围着他，笑着看他。
“选我。”
“选我。”
“选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吵得他头疼。
唐笑笑闭上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看。
他用感觉。
四块碎片融合后，他对“同类”的感知很敏锐。
但眼前这些，每一个都有碎片的气息。
他分不清。
他试着更深入。
去感受那些笑容背后的东西。
第一个，笑得很真，但背后是空的。
第二个，笑得很暖，但背后是冷的。
第三个，笑得很冷，但背后是热的。
每一个都有伪装。
每一个都不真实。
唐笑笑慢慢走着，一个一个感知。
突然，他感觉到一个不一样的。
那个“他”站在角落里，没有笑。
只是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和其他都不一样的东西。
孤独。
唐笑笑走过去。
“你是真的？”
那个“他”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笑笑问：“为什么不笑？”
它说：“笑不出来。”
唐笑笑问：“为什么？”
它说：“一个人太久。忘了怎么笑。”
唐笑笑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有他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他自己曾经有过的孤独。
在遇到李群之前。
“你知道我是怎么学会笑的吗？”唐笑笑问。
它摇头。
唐笑笑说：“有人教我。”
“他每天陪着我，每天对我说话，每天握着我的手。”
“慢慢就学会了。”
他看着它。
“你也可以。”
它愣住了。
“有人愿意教你吗？”
唐笑笑点头。
“有。很多。”
他伸出手。
“跟我走吧。”
它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手，握住。
那一刻，所有的幻象都碎了。
无数个“唐笑笑”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真正的它。
它化作一道金光，涌入唐笑笑体内。
唐笑笑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孤独。
很深的孤独。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等了一万年，两万年，更久。
没有人来。
没有人记得。
没有人看见。
那种孤独，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但很快，那些孤独被冲淡了。
被温暖的记忆冲淡。
李群的脸。
李群的声音。
李群的手。
那些记忆，像光一样，照亮了黑暗。
他睁开眼睛。
五道金色的纹路，在手心交织。
比以前更亮。
他转身，看向李群。
李群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
唐笑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李群。”
“嗯？”
“谢谢你。”
李群看着他。
“谢什么？”
唐笑笑说：“谢谢你让我学会笑。”
李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不用谢。”
两人走出高塔。
身后，那座黑色的高塔轰然倒塌。
扬起漫天尘土。
但那些尘土里，有光点在飘散。
那是那些“自己”的记忆。
它们都被记住了。
唐笑笑记住了。
银月飘过来。
它身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唐笑笑心里一紧。
“银月……”
银月摇摇头。
“还有时间。”
它看向远方。
“下一块在哪？”
唐笑笑闭上眼睛，去感知。
五块碎片的力量，让他能感知得更远。
在北方。
很远的地方。
有一座雪山。
比之前那座更高，更冷。
“雪山。”他说。
银月点头。
“走吧。”
一行人转身，向北走去。
身后，那座废墟之城渐渐消失在风沙中。
但它没有消失。
因为有人记住了。
唐笑笑记住了那些孤独的自己。
也记住了那些等待的眼睛。
暗飘在银月身边。
“你还能撑多久？”
银月说：“不知道。”
它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黑线。
“也许下一块，也许下下一块。”
暗沉默了。
然后它说：“我陪着你。”
银月看着它。
两团光芒，在风沙中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