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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山 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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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块碎片，在火山深处。
唐笑笑站在火山口边缘，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翻滚的岩浆。红的，橙的，黄的，像一锅煮沸的颜料。热气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但他必须下去。
因为它在等。
李群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唐笑笑记得这只手。
记得它的温度，记得它握着自己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淡。
像隔着一层雾。
“走吧。”李群说。
唐笑笑点头。
银月飘过来，银色的光芒笼罩住众人。
“跟着我。别松开。”
它率先向下飘去。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跟着跳下去。
热气越来越浓。
浓到睁不开眼。
但银月的光芒撑开一个空间，让他们能呼吸，能看清周围。
下降。
一直下降。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踩到了实地。
那是一片黑色的岩石，漂浮在岩浆之上。
岩石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里透出红色的光。
“在里面。”唐笑笑说。
一行人走进洞口。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是黑色的岩壁。岩壁上流淌着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越往里走越热。
热到皮肤发疼。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那种呼唤，越来越强。
就在前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四周全是岩浆，翻滚着，沸腾着。热浪扑面而来，像无数只手在撕扯。
空间中央，有一块黑色的岩石。
岩石上，坐着一个身影。
和唐笑笑一模一样。
但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而且，它在燃烧。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燃烧。
金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冒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它看着唐笑笑，笑了。
“你来了。”
那声音是热的。
热得像岩浆，像火焰，像夏天的太阳。
唐笑笑走过去。
“你是第四块？”
它点头。
“第四块。也是最热的一块。”
它站起来，走到唐笑笑面前。
金色的火焰在它身上跳动，但没有烧伤它。
“你知道吸收我的代价吗？”
唐笑笑说：“会变热。”
它说：“不只是热。会失控。”
它看着不远处的李群。
“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会变得太粘人，太冲动，太激烈。”
“你会想一直抱着他，一直亲他，一直说爱他。”
它看着唐笑笑。
“你会让他喘不过气。”
唐笑笑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李群。
李群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信任。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燃烧的自己。
“如果我失控了，他会怎么办？”
它说：“他会承受。”
唐笑笑问：“如果他承受不了呢？”
它说：“那他会离开。”
唐笑笑沉默了。
它说：“所以你要想清楚。”
“吸收我，可能会让他离开你。”
“不吸收我，你会一直这么冷。”
“你选吧。”
唐笑笑站在那里，看着它。
又看看李群。
李群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
有信任，有担忧，有心疼，有爱。
他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忘了，我帮你记着。”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反正我有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
“吸收你。”
它愣住了。
“你确定？”
唐笑笑点头。
“确定。”
它问：“为什么？”
唐笑笑说：“因为他说过，他有一辈子。”
“如果他承受不了，他会告诉我。我会改。”
“如果他离开，我会追。”
他看着那个燃烧的自己。
“反正我有一辈子。”
它沉默了。
然后它说：“你真的很奇怪。”
它化作无数火星，涌入唐笑笑体内。
那一刻，唐笑笑感觉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从里到外。
血液沸腾，心跳加速，思绪像火焰一样跳跃翻腾。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燃烧的天空，沸腾的大海，还有无数热烈的拥抱，激烈的争吵，刻骨铭心的爱恋。
还有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
“热……热……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燃烧的感觉慢慢平息。
唐笑笑睁开眼睛。
那块黑色的岩石上空了。
那个燃烧的自己，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四道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比以前更亮，也更热。
他握了握拳。
力量更强了。
他心里那块空掉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转身，看向李群。
李群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
唐笑笑看着他。
那张脸，很熟悉。
那双眼睛，很温柔。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那股热流太强了，强到他有点控制不住。
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李群。
紧紧的。
李群愣住了。
“唐笑笑？”
唐笑笑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李群。”
“嗯？”
“我好想你。”
李群沉默了一秒。
“我们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唐笑笑说：“那也想。”
他抱得更紧了。
李群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轻轻拍着唐笑笑的背。
“好。那你就抱着。”
唐笑笑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凑过去，在李群脸上亲了一下。
李群愣住了。
唐笑笑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心里那股热流，让他想这么做。
他看着李群，脸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群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把唐笑笑拉进怀里。
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热。
热得像岩浆，像火焰，像夏天的太阳。
唐笑笑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但他不想停。
很久很久，两人才分开。
唐笑笑脸通红，喘着气。
李群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水。
“现在呢？”李群问，“还冷吗？”
唐笑笑摇头。
“不冷了。”
他靠在李群肩上，轻轻说：“李群。”
“嗯？”
“我刚才真的控制不住。”
李群说：“我知道。”
唐笑笑问：“你会烦吗？”
李群低头看他。
“你说呢？”
唐笑笑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
李群笑了。
“不会。”
他握紧唐笑笑的手。
“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烦。”
唐笑笑看着他，心里那股热流，更烫了。
两人走出火山。
外面，天已经黑了。
沙漠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
唐笑笑抬头看着那些星星。
李群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李群。”
“嗯？”
“我刚才真的亲你了？”
李群说：“嗯。”
唐笑笑脸又红了。
“我怎么会那样？”
李群说：“碎片的力量。”
他看着他。
“你会慢慢适应的。”
唐笑笑想了想。
“那要多久？”
李群说：“不知道。”
唐笑笑靠在他肩上。
“那这段时间，你别嫌我烦。”
李群低头看他。
“不会。”
唐笑笑笑了。
两人靠着，看着那些星星。
身后，那座火山还在喷发。
但它没有被遗忘。
因为有人记住了。
银月飘过来，看着他们。
那团银光里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手臂。
暗飘在它身边。
“你还好吗？”
银月说：“还好。”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芒。
“还有时间。”
暗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银月沉默了。
暗说：“你骗不了我。”
银月抬头看着它。
暗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住了，我会陪着你。”
“不管变成什么，我都陪着你。”
银月看着它，那团银光微微波动。
它没说话。
但它轻轻靠向暗。
两团光芒，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