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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秘密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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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第七天，唐笑笑第一次见到了李群真正的能力。
那天他们在地下训练场对练。林锐教完“控制技巧”就走了，留下唐笑笑一个人练拟态。他试了五次，五次都失败——一投入想象就忘了观察，一激活卡片就忘了保留。
第六次，他咬牙激活六张卡，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抬头，李群站在训练场门口。
“你怎么来了？”唐笑笑问。
李群没说话，走进来，站在他对面。
“我陪你练。”
唐笑笑愣了一下。
李群说：“你缺一个对手。”
他抬起手。
然后，唐笑笑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李群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剑。
不是拟态。
是真的剑。
银白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剑柄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手工雕刻的。
唐笑笑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
李群看着他，说：“我的能力。”
唐笑笑脑子转得飞快。
拟态卡片，是从卡池里抽的。拟态出来的东西，用完就会消失。
但这把剑，是真实的。
它在那里。
“你能……凭空造东西？”唐笑笑问。
李群点头。
“想象力实体化。我从小就会。”
唐笑笑沉默了。
从小就会？
那岂不是说……
“你才是真正的天才？”他脱口而出。
李群摇头。
“不是天才。是怪物。”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唐笑笑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的孤独。
“为什么说自己是怪物？”唐笑笑问。
李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你刚才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第一次看到的人，都会震惊，会好奇，会问‘怎么做到的’。但那些知道很久的人……”
他顿了顿。
“会害怕。”
唐笑笑愣住了。
李群说：“我六岁那年，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用这个能力。我妈让我去邻居家借东西，我懒得跑，就‘想’了一个邻居出来。”
“那个‘邻居’去敲了我家的门。”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我妈差点吓疯。邻居也差点吓疯。”
“后来他们把我关起来。找了很多人来看我，有医生，有科学家，有……外星人。”
唐笑笑心里一紧。
外星人？
李群点头。
“我八岁那年，被送进了一个研究所。那里的人专门研究‘异常儿童’。和我一样的，还有十几个。”
“他们给我们做各种测试。抽血，电击，催眠。想看我们的能力到底怎么来的，怎么用的，怎么控制的。”
“大部分孩子都死了。活下来的，都变成了怪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没死。也没变成怪物。”
“但我学会了隐藏。”
唐笑笑听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这个人，八岁就被关进研究所。
十五年了。
他看着他，问：“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群说：“有人救了我。”
“反抗军的人。他们突袭了研究所，把活下来的孩子都救走了。我是其中一个。”
“救我的那个人，叫老周。”
唐笑笑愣住了。
周叔？
李群点头。
“老周是周叔的哥哥。也是反抗军创始人之一。”
“他把我带到这里，教我战斗，教我控制能力，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后来……”
他顿住了。
唐笑笑问：“后来怎么了？”
李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后来他死了。”
“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他一个人挡住了三个外星贵族的追击。”
“我看着他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唐笑笑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的愧疚。
唐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走过去，站在李群面前。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李群的手。
李群愣住了。
唐笑笑说：“你不是怪物。”
李群看着他。
唐笑笑说：“你是人。一个有天赋的人。一个被很多人需要的人。”
他握紧那只手。
“至少，我需要你。”
李群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很多年没见过的光。
两人就这样站着，握着手。
谁都没说话。
但那一刻，唐笑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训练继续。
李群教他怎么在战斗中控制想象力输出。
“你想象的时候，要分出一个‘观察者’。一个自己在想象，另一个自己在看着那个想象。”
唐笑笑试了。
还是不行。
一投入就忘。
李群说：“你缺一个锚点。”
唐笑笑问：“什么锚点？”
李群说：“一个能让你保持清醒的东西。一个人，一件事，一个画面。”
他想了想，说：“比如，你可以想着我。”
唐笑笑愣住了。
李群说：“下次你想象的时候，试着在脑子里留一个‘我’的画面。只要那个画面还在，你就不会完全陷进去。”
唐笑笑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好。”
他又试了一次。
激活五张卡。
脑子里想象着企鹅、竹子、镜子、蜗牛、萤火虫。
同时，留一个角落，放着李群的脸。
那张脸，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五张卡同时激活，脑袋疼得厉害。
但那个画面还在。
他没有陷进去。
成功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李群。
李群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有点像。
“继续。”李群说。
那天下午，唐笑笑练了四个小时。
从五张卡，到六张卡，到七张卡。
每一次，脑子里都留着那个画面。
李群的脸。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练。
李群一直陪着他。
傍晚的时候，唐笑笑终于撑不住了，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群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看着天花板，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唐笑笑突然说：“李群。”
“嗯？”
“你说老周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李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疼。”
唐笑笑转头看他。
李群说：“不是身体疼。是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空了。”
唐笑笑心里一疼。
他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补上。”
李群转头看他。
唐笑笑说：“你心里空了，我就给你补上。一点一点补。补到满为止。”
李群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唐笑笑想了想。
“不知道。”
他笑了。
“但我是认真的。”
李群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唐笑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李群开口了。
“唐笑笑。”
“嗯？”
“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值得保护的人。”
唐笑笑愣住了。
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老周？
他看着李群，心跳快得像打鼓。
李群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唐笑笑突然有点紧张。
他想说什么，但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锐冲进来，脸色发白。
“出事了。”
两人同时站起来。
林锐说：“周叔传来消息，第五十层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是普通的守塔人。”
唐笑笑问：“是什么？”
林锐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金色贵族。”
李群的脸色变了。
唐笑笑没听过这个词。
但他看李群的表情，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金色贵族是什么？”他问。
李群说：“外星文明的顶层。比普通守塔人强十倍。”
他看着唐笑笑。
“它们很少出现。出现，就意味着有人被盯上了。”
唐笑笑心里一紧。
被盯上？
谁？
林锐看着他，说：“它点名要见你。”
唐笑笑愣住了。
他？
为什么？
李群挡在他面前。
“不去。”
林锐说：“恐怕由不得他。周叔说，如果不去，它会自己来。”
李群的手攥紧了。
唐笑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我去。”
李群回头。
唐笑笑说：“它点名要见我，躲也躲不掉。不如去看看它想干什么。”
他笑了笑。
“再说，有你在，我怕什么？”
李群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他没再阻止。
“好。我陪你。”
三人离开训练场，走向第五十层。
身后，训练场里的灯光慢慢暗下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道极细的黑线。
在李群刚才坐过的地方。
一闪而过。
没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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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层。
对战空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地面是纯白色的石板，四周是虚无的星空。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守塔人。
不，不是普通的守塔人。
它是金色的。
光芒刺眼，像一团凝固的太阳。
它站在那里，看着唐笑笑他们走进来。
“来了。”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唐笑笑手心出汗，但没有退。
李群挡在他面前。
金色的贵族看着李群，笑了。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它看向唐笑笑。
“我是来谈交易的。”
唐笑笑问：“什么交易？”
金色的贵族说：“你的想象力，换你想要的东西。”
唐笑笑皱眉。
“什么意思？”
金色的贵族说：“你的想象力很特别。我很喜欢。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把全部的想象力交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财富，权力，地位，甚至让你喜欢的人也一起过上好日子。”
它看向李群，意味深长地说：
“包括他。”
唐笑笑心里一跳。
它知道？
它知道他对李群的感觉？
金色的贵族笑了。
“我能读到你的想象力。也能读到里面藏着的情感。”
“你对这个人，有特别的感情吧？”
唐笑笑没有回答。
李群在旁边冷冷开口：“别听它的。”
金色的贵族看向李群。
“你也很特别。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却敢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李群说：“一个没有想象力的可怜虫。”
金色的贵族脸色变了——如果那团金光能叫脸色的话。
它盯着李群，金色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你找死。”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身上爆发，直冲李群。
唐笑笑想都没想，直接挡在李群面前。
那力量撞在他身上，他感觉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唐笑笑！”李群冲过来。
唐笑笑咳了几口血，咧嘴笑道：“我没事……”
李群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他妈疯了吗？”
唐笑笑说：“你挡过我那么多次，换我挡你一次，怎么了？”
李群愣住了。
金色的贵族飘过来，看着他们。
“有意思。”它说，“人类的情感，真是……奇怪。”
它抬起手，又是一道金光。
李群转身，挡在唐笑笑面前。
两道光撞在一起。
李群的身上爆发出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凝成一堵墙，挡在两人身前。
金色的贵族眼神变了。
“你的能力……不是普通的想象力。”
李群没有回答。
他咬着牙，硬扛着那道金光。
唐笑笑在他身后，看着他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值得保护的人。”
他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一直都在保护别人。
老周，林锐，反抗军的人，现在是他。
那谁来保护他？
唐笑笑撑着站起来。
走到李群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李群转头看他。
唐笑笑说：“一起。”
李群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两人对视的那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金色的贵族看着他们，笑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它收回手。
“今天先到这里。你们让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它看着唐笑笑。
“三个月后，第七十层。我等你。”
“到时候，我们再谈交易。”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
消散前，它最后看了李群一眼。
“你身上的东西，也很意思。”
李群愣住了。
金色的贵族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唐笑笑喘着气，看向李群。
“它说什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李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黑线。
一闪而过。
然后消失了。
唐笑笑看到了。
他心跳几乎停止。
“李群，那是什么？”
李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唐笑笑。
“但我知道，它一直在。”
唐笑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的孤独。
他走过去，握住李群的手。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李群看着他。
唐笑笑说：“你保护我，我也保护你。”
“说好了。”
李群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点点头。
“好。”
两人走出第五十层。
身后，那些金光彻底消散。
但那道黑线，还在李群手腕上。
在皮肤下面。
在等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