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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装备 新装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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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李群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坐在病床边，握着唐笑笑的手，一动不动。
那只手很凉。
比平时凉得多。
李群把它贴在自己脸上，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
但暖不热。
“你怎么还不醒？”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林锐来过几次，每次都想劝他去休息。
李群只是摇头。
“我在这儿守着。”
林锐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叹了口气，没再劝。
银月也来过。
它飘在床边，看着唐笑笑，那团银光微微波动。
“他的意识在深处。”它说，“十张卡同时激活的后遗症。他需要时间。”
李群问：“多久？”
银月说：“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周，可能……”
它没说完。
但李群听懂了。
可能永远醒不来。
李群低下头，把那只凉凉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醒醒。”他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你还没开始保护我呢。”
唐笑笑没有反应。
第二天夜里，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李群坐在床边，看着唐笑笑的脸。
那张脸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得紧紧的。
但他还是觉得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唐笑笑的样子。
三十一层，广场中央，他站在那儿，眼睛亮亮的，自我介绍说“主攻乱七八糟型”。
他想起第一次组队战斗，唐笑笑用镜子反射攻击，用火山石粉末破防，最后瘫在地上说“我可是天才”。
他想起第五十层，唐笑笑十张卡齐出，召唤出镜面蝴蝶，反杀金色贵族。
他想起那一刻，唐笑笑倒下去之前，还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李群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从小就不敢相信任何人。”
“研究所里的人，只想研究我。反抗军的人，需要我的能力。就连老周……”
他顿了顿。
“老周对我好，但他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反抗军。我只是一份责任。”
他看着唐笑笑。
“但你不一样。”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力，就愿意信我。”
“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挡了。”
“你说‘你保护我，我也保护你’的时候，是认真的。”
他握紧那只手。
“我想保护你。”
“不是责任。不是任务。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
“就是我想。”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看到你笑，我就想笑。看到你疼，我就想替你疼。看到你昏迷不醒，我就……”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就想，如果你醒不来，我怎么办？”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那只手里。
“所以你得醒。”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要一起看星星。”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眼泪滴在那只手上。
温热的。
第三天夜里，那只手动了一下。
李群猛地抬起头。
唐笑笑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有点茫然，看着李群，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亮。
“李群……”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哭了？”
李群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哭了？
他什么时候哭了？
唐笑笑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温柔。
“你是不是……守了很久？”
李群没说话。
唐笑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辛苦了。”
李群握住他的手。
“你醒了就好。”
两人对视着。
谁都没说话。
但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又过了一天，唐笑笑能下床走动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快，可以出院。
李群来接他。
两人走在走廊里，肩并肩。
谁都没说话。
但唐笑笑能感觉到，李群一直在看他。
他忍不住转头。
李群立刻移开目光。
唐笑笑笑了。
“你看我干嘛？”
李群没说话。
唐笑笑停下来。
李群也停下来。
两人站在走廊里，面对面。
“李群。”唐笑笑开口。
李群看着他。
唐笑笑说：“你这三天，是不是一直守着我？”
李群点头。
唐笑笑说：“你是不是哭了？”
李群没说话。
唐笑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群愣住了。
他看着唐笑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唐笑笑也不急。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若隐若现。
过了很久，李群开口了。
“是。”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喜欢你。”
唐笑笑看着他。
李群说：“从三十一层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后来一起战斗，一起训练，一起面对那些事。”
“越来越不一样。”
他看着唐笑笑的眼睛。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只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不想活了。”
“你醒了，我就想活了。”
“这就是喜欢吧。”
唐笑笑听着，眼眶发热。
他走过去，站在李群面前。
很近。
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李群。”他说。
“嗯？”
“我也喜欢你。”
李群看着他。
唐笑笑说：“从你第一次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后来你告诉我你的秘密，让我看到你的过去，让我知道你有多好。”
“我就更想和你在一起了。”
他伸手，握住李群的手。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李群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唐笑笑抱进怀里。
紧紧的。
唐笑笑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回抱住李群。
两人在走廊里，抱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任何话都好。
松开的时候，唐笑笑的脸有点红。
李群的耳朵也红。
但他们手牵着手，没有松开。
“走吧。”李群说。
唐笑笑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牵着手。
身后，走廊尽头，有一道极细的黑线一闪而过。
但他们没看到。
他们只看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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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出院那天，李群来接他。
两人走在走廊里，手牵着手。
唐笑笑的手心有点出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和李群牵手。
李群的手很暖。
比他想象中更暖。
他偷偷看了李群一眼。
李群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唐笑笑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李群问。
唐笑笑说：“没什么。”
他握紧那只手。
李群没有看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有点像。
两人就这样走着。
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很好。
林锐在约定地点等他们。
看到两人手牵手走来，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们这是……”
唐笑笑理直气壮：“谈恋爱。”
林锐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我就知道。”
唐笑笑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林锐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就差把‘我喜欢你’写在脸上了。”
李群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的斗嘴。
“说正事。基地那边什么情况？”
林锐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周叔让我们去一趟。有新东西。”
三人当即动身。
去基地的路唐笑笑已经熟了。从塔里退出来，穿过三个秘密中转站，最后进入那座废弃工厂下的地下空间。
周叔已经在等他们了。
看到唐笑笑，他笑了笑。
“小子，听说你十张卡齐出，差点把自己作死？”
唐笑笑：“……”
周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不错。有胆量。”
他从身后拿出三个金属手环，递给三人。
“看看这个。”
唐笑笑接过手环，仔细看。
手环很轻，表面哑光，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电路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这是什么？”
“护盾发生器。”周叔说，“根据你们带回来的那个能量核心研发的。”
唐笑笑眼睛一亮。
能量核心？
就是第五十层反杀金色贵族后得到的那个？
周叔点头。
“科学家研究了好几个月，终于造出第一批成品。遇到能量攻击时，它可以自动生成护盾，吸收一部分伤害。吸收的能量越多，护盾越强。”
唐笑笑立刻戴上手环。
手环自动收缩，贴合在手腕上。
“需要充能吗？”
“不需要。它自己会从环境中吸收游离能量。但吸收速度有限，不能完全依赖。”
李群和林锐也戴上了手环。
周叔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有了这个，你们能爬得更高。但也更危险。”
唐笑笑问：“出什么事了？”
周叔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银月来了。”
唐笑笑愣住了。
银月？
那个之前传话要见他们的银色贵族？
周叔点头。
“它想见你们。说是有重要的事。”
李群皱眉：“什么事？”
周叔说：“它没明说。但它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渊。”
唐笑笑心里一紧。
渊？
那是谁？
周叔说：“比金色贵族更古老的存在。据说，是所有贵族的源头。”
他看着唐笑笑。
“它说，渊盯上你了。”
唐笑笑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金色贵族消散前说的话。
“你身上的东西，很有意思。”
还有李群手腕上那道一闪而过的黑线。
他看向李群。
李群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那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唐笑笑知道，他在想同一件事。
“它在哪？”唐笑笑问。
周叔说：“第八十层。等你们。”
第八十层。
比他们现在高五层。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
“去。”
李群没有阻止。
他只是握紧唐笑笑的手。
“一起。”
那天晚上，唐笑笑没有回塔里。
他留在基地，和李群一起等着明天的会面。
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群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
但唐笑笑知道，他也没睡着。
“李群。”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银月为什么要帮我们？”
李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不一定是在帮。”
唐笑笑转头看他。
李群说：“贵族之间，也有斗争。银月和那个金色贵族不是一路的。它帮我们，可能只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对手。”
唐笑笑想了想。
“那渊呢？”
李群说：“不知道。”
他看着天花板。
“但我有一种感觉……”
他没说完。
唐笑笑问：“什么感觉？”
李群说：“它和我身上的东西有关。”
唐笑笑心里一紧。
他坐起来，看着李群。
“你感觉到了？”
李群点头。
“从第五十层开始。那道黑线出现过三次。每次出现，我都会感觉到……”
他顿了顿。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唐笑笑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李群脸上。
那张脸在月光下很安静。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唐笑笑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李群转头看他。
唐笑笑说：“你保护我，我也保护你。说好的。”
李群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他反握住唐笑笑的手。
“好。”
两人就这样躺着，握着彼此的手。
谁都没再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任何话都暖。
第二天早上，三人进入第八十层。
对战空间是一片虚无的星空。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是无尽深渊。头顶是无数星辰，有的近，有的远，有的在闪烁，有的在熄灭。
银月就站在那片星空中。
它和之前见过的贵族都不一样。
不是金色的，是银色的。
那银色很柔和，像月光凝结成的实体。它悬浮在那里，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但唐笑笑注意到，那银色里面，有极细的黑线在游动。
和之前李群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沉。
银月开口了。
“你们来了。”
它的声音清冷，但不刺耳。
李群上前一步，挡在唐笑笑面前。
“你想干什么？”
银月看向他，眼神平静。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它看向唐笑笑。
“我只是想要一样东西。”
唐笑笑问：“什么？”
银月说：“你体内的一样东西。”
唐笑笑愣住了。
他体内？
银月说：“渊的残魂。”
唐笑笑下意识退了一步。
渊的残魂？
在他体内？
银月点头。
“那个金色贵族死的时候，渊的碎片进入了你体内。你不知道，是因为它藏得太深。”
“但它确实在。”
唐笑笑手心出汗。
他看着银月，问：“你怎么知道？”
银月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那团银光里，那些黑线在游动。
“因为我身上，也有。”
唐笑笑盯着那些黑线。
和李群身上的一模一样。
银月说：“很久以前，渊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平时不会有事，但一旦它复活，这个印记就会激活，把我变成它的傀儡。”
它看着唐笑笑。
“所以你体内那个残魂，必须除掉。”
李群问：“怎么除？”
银月说：“让我进去。”
唐笑笑愣住了。
银月说：“让我进入你的意识，找到那缕残魂，把它吞噬。”
“这样，它就永远不会复活了。”
李群冷冷道：“凭什么相信你？”
银月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
它抬手，指着自己身上的黑线。
“但这些东西，每天都在变粗。等它们彻底占据我的身体，我会变成什么，我也不知道。”
“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渊。”
“还有我。”
唐笑笑沉默了。
他看着银月。
那团银光里的黑线，确实比刚才看到的更粗了一点。
它在动。
在生长。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让你进去，你会伤到我吗？”
银月说：“可能会。”
李群的手猛地攥紧。
银月继续说：“渊的残魂已经和你的意识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可能会伤到你的本源。”
“轻则失去部分记忆，重则变成活死人。”
李群挡在唐笑笑面前。
“不行。”
银月看着他。
李群说：“要除渊，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但不能拿他冒险。”
银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点头。
“可以。但你们只有三个月。”
唐笑笑问：“什么意思？”
银月说：“三个月后，渊的残魂会苏醒。到时候，它会从你体内复活。”
“你死，或者它活。”
唐笑笑手心发凉。
银月看着他。
“你自己决定。”
它转身，准备离开。
唐笑笑突然叫住它。
“等等。”
银月回头。
唐笑笑问：“你身上的黑线……和渊有关吗？”
银月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有关。但不全是。”
唐笑笑没听懂。
银月说：“这些黑线里，有一部分是渊留下的。但还有一部分……”
它顿了顿。
“是别的东西。”
唐笑笑心里一紧。
别的东西？
银月没有解释。
它只是说：“三个月。想好了，来找我。”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
消散前，它最后看了李群一眼。
“你身上也有。”
李群愣住了。
银月说：“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自己不知道？”
李群没有回答。
银月笑了。
“有意思。”
它彻底消散在星空中。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唐笑笑看向李群。
李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但唐笑笑知道，它在。
那道黑线。
那个东西。
一直在。
林锐打破了沉默。
“三个月。够我们准备了。”
唐笑笑点头。
他看向李群。
李群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那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唐笑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不管它什么时候醒。
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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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周叔听完他们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唐笑笑说：“先弄清楚渊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李群。
“还有他身上的东西。”
周叔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
墙壁上出现一幅投影。
那是一幅图。
图上有无数光点，密密麻麻。
最大的那个光点，在最中央。
旁边标注着一个字：
渊。
周叔指着那个光点。
“渊，是所有贵族的源头。比我们人类的历史还长。它分裂出无数碎片，散落在各个文明。每一片碎片，都会选择一个宿主。”
他看向唐笑笑。
“你体内的，就是其中一片。”
他又指向李群。
“你身上的，也是。”
唐笑笑愣住了。
李群身上也有？
周叔说：“很微弱，但它存在。银月没说错。”
他看着两人。
“三个月后，这些碎片会同时苏醒。到时候，它们会尝试融合。”
“如果成功，渊就会复活。”
唐笑笑手心出汗。
“那如果失败呢？”
周叔说：“失败的话，碎片会消散。宿主可能会死，也可能活。”
他看着唐笑笑。
“所以，你们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找到办法。”
唐笑笑沉默了。
他看向李群。
李群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那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唐笑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三个月后发生什么。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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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唐笑笑坐在天台上，看着模拟的星空。
李群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靠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唐笑笑突然说：“李群。”
“嗯？”
“如果三个月后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李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会的。”
唐笑笑转头看他。
李群说：“你不会死。”
他握着唐笑笑的手。
“我也不会。”
他看着那些星星。
“我们还要一起看真的星星。”
唐笑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靠回他肩上。
“好。”
两人靠着，看着那些假星星。
但他们都相信，总有一天，能看到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