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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守护 在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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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里回荡的锯木声终于停止，一道清凉悦耳的说话声响起：
“这棵树好矮啊，就不砍了吧，留在这儿，我和周琰养养看，说不定能养大一点。”
“好的，阮女士。”
锯木声再次响起，而这声音风雨无阻地持续了一个月后，一栋灰白色的双层别墅屹立在森林之中。
太阳和月亮又做了一次交换后，一个月前出现过的女人再次来到这里并且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修得挺不错，和我们预期的差不多。”周琰感叹道。
“对啊，希望我们的宝宝会喜欢这里。”阮欣棠说着手轻轻放在平坦的肚子上。
周琰抚摸着阮欣棠的手，温和地说：“他会喜欢的。”
阮欣棠笑着点头，抬起头看到了那颗矮小的树，说：“对了，我让施工队留了一颗小树，我想和你一起养它。等它长大长高了，就是我们家的守护神啦。”
“好啊。”周琰顺着阮欣棠的目光看向那颗小树。
他走过去，查看一下小树的状况，手捏一下绿叶，说：“应该是营养不太够，多给它施点肥，应该能长高一些。”
“好，明天再去买肥料吧。”
阮欣棠牵起周琰的手，又说：“我们先去参观一下屋子，里面的布局我可是设计了好久。”
周琰仍她拉着走，笑着说：
“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阮大设计师的作品。”
两人携手走进别墅，夜晚下起了小雨，雨点一滴滴打落在树叶上，寒冷包绕着这片森林。
好在第二天的清晨，阳光就照耀在树枝上，为其回暖，雨后的森林里满是泥土的湿气。
别墅的大门打开，周琰和阮欣棠一齐走出。
“昨晚一直下雨，不知道那颗小树还好吗？”阮欣棠问周琰。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面前，周旭查看一下后说：“得给它松一下土，泥土被雨水浸湿了，根部的氧气不太够。”
阮欣棠立刻站起说：“我去找铲子。”
拿来铲子后，周琰为树根松了土，说：“好了，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阮欣棠点头，和周琰一起上了车。
两人搬进来后几乎每天早晨七点出门，深夜十一点回来，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不过在忙碌之余，阮欣棠每天都会带着周琰查看一下小树的生长情况，为它修剪枝叶、施肥、松土。
直到七八米的小树终于长到了十米。
一天晚上，一辆从未见过的黑色汽车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人，那是北部部长克莱尔，不过现在应该称她为艾瑟兰市市长。
她走到大门前，按响门铃，是阮欣棠前来开门：
“克莱尔，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地问。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们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没有一个人知道吗？”克莱尔语气不太好地说。
阮欣棠脸色变了一瞬，又肯定地回答：“可我认为我们的选择是对的，曙光计划不应该存在于世。”
“你们认为没有用，曙光计划是几个市的市长都默认进行的，是为了整体人类而进行的！”克莱尔逐渐大声的嗓音将房间内的周琰吵了出来。
周琰走过来看清了来人，从刚才听到的对话来看，也清楚对方的目的了。
他走上前脱下外套盖在阮欣棠身上，对克莱尔说：
“克莱尔市长，扪心自问，伟大的曙光计划在一群孩子身上进行，您还敢说这是为了人类吗？”
“更何况，最后他们会做出怎样的结果没有人知道，甚至不知道那结果最后是好是坏。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一个保险措施，当你们的曙光计划出现问题的保险。”
克莱尔紧锁眉头，思索一会后，她长叹一口气，说：
“我不知道还能帮你们瞒多久，你们尽快完成吧。”
阮欣棠高兴地拉着克莱尔的手：“谢谢你，克莱尔！”
“你要真谢我，事情败露的时候就别供出我。”
“还有，你也别太劳累了，少进辐射室，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克莱尔盯着阮欣棠已经有一些弧度的肚子说道。
“嗯，我会的，这么晚了你要不在我们这儿歇一晚再走？”阮欣棠又问。
克莱尔摇头：“不了，我明天一早还有事，先走了。”
“好吧。”阮欣棠有些失落。
周琰搂了一下阮欣棠的肩，说：
“欣棠，我去送一下克莱尔市长。”
“嗯，去吧。”阮欣棠拢紧周琰的外套，夜晚的森林实在有些冷。
克莱尔坐上车：
“你说的那些我也想过，但我也不过是个才上任的市长，我改变不了什么，你们尽力而为吧。”
“我知道，谢谢你，克莱尔市长。”周琰认真地道谢。
克莱尔顿了一会又叮嘱道：
“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她工作起来可什么都不顾。”
“我会的。”哪怕付出生命。
“行了，那我走了。”说完就启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从哪之后两人似乎变得更加忙碌，空荡的别墅经常无人居住。
直到一天凌晨，两人行色匆忙地冲出别墅，二话不说就坐上车离开了。
森林又重新恢复寂静，一只小鸟落在树枝上啄食绿叶上的虫子。
一条蛇从地上悄悄爬上来，碧绿的身躯隐藏在绿叶中，可怜的小鸟只顾着吃害虫，并未察觉到毒蛇的靠近。
绿叶上的一滴露水掉落在地。
“嘀嗒——”
只一瞬，吐着蛇杏子的青蛇朝小鸟飞扑过去，那鸟这时才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青蛇一口咬住它。
毒液瞬间蔓延小鸟的全身，它逐渐没有了呼吸最后化为那蛇的早餐。
太阳渐渐坠落，清澈的天空开始出现一点点闪烁，那闪烁和过去有些不同，泛着碧绿的光，只见那光越来越亮，美丽的骇人，很快笼罩了整片森林。
刚刚饱腹过的青蛇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吐着蛇杏子。
光芒打在它的身上，青蛇突然剧烈的扭动起来掉落在地，好像承受了什么莫大的痛苦。
细长的身躯开始一点点膨胀，膨胀过后又突然回缩，几次反复后，它整个身体突然像气球一样炸裂开，血肉飞溅在地面上。
今晚的森林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四处都是血肉与腥臭。
第二天早晨，森林终于又恢复了宁静，只是偶尔会从面前路过一些熟悉又不太一样的生物，它们张着恐怖獠牙不断搜寻着什么，还好对于只有树叶的小树不感兴趣。
动物们的异变没有对一棵树造成太大的影响，它依旧沉默地守候在这里。
今天也是安静地过去。
明天也是。
后天也是.....
不知过了多少天，或者多少年，小树已经不再是小树，别墅已经布满苔藓与锈迹，宛如一个满脸沟壑的老人。
直到一天晚上：
巨大的风雨伴着阵阵的雷声从天而降，好像是在生气，但是不知道是谁在生气。
天空骤然被撕开一道裂口，一道刺目金黄的闪电轰然劈下，砸在那栋早已摇摇欲坠的别墅上。瓦片崩飞，木梁断裂，屋顶瞬间被轰开一个漆黑的破洞。
就在这时，旁侧那棵树似是被惊醒，周身浮起点点细碎荧光，如星尘般缓缓流转。它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枝桠疯狂向上生长，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粗壮，根系在地底疯狂掘进，冲破地底。
原本不过二十余米的树身，顷刻间拔地近百米，巨冠遮天，仿佛要将天空捅穿。
数根粗壮的枝蔓横空探向屋顶的破口，与断裂的梁柱紧紧缠绕、相融。那道被闪电劈开的裂痕，竟在草木的蠕动间缓缓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可代价来得猝不及防——方圆之内，所有草木在同一瞬尽数枯萎、焦黄、化为死亡。
一圈光秃秃的平地突兀出现，没有一丝生机，唯有那栋别墅，被巨树牢牢护在中央，安然矗立，分毫未损。
正如阮欣棠所言，这棵巨树，真的成了“家”的守护神。以巨大的身躯，替它挡下了往后十年的狂风骤雨、雷电交加，也挡下了烈日暴雪、岁月侵蚀。
沈忱看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手腕上的触感也消失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周旭白双手支撑着膝盖站着，很累的样子。
沈忱附身问道：“你怎么样？”
“我还好。”周旭白说话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哽咽。
沈忱以为他在哭，立马蹲下看向他的脸，结果看到周旭白居然真的在哭。
不过他脸色依旧很平静，只是眼尾滑落了几滴泪珠。
沈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明明刚才也没看到什么令人动容的画面。
但他还是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
周旭白站起身，擦去泪水，恢复平常的样子：“没什么，只是被这颗树的情感影响了。”
周旭白在通感的过程中，宛如真的过了二十年，那巨大的孤独、愤怒、难过全部涌上他的心头，这全是这颗巨树二十年来积压的情感。
沈忱姑且相信他说的，又想起刚才所见到的那对夫妻，他们和周旭白看起来很像，特别是叫周琰的那个人，难道那是他的父母？
沈忱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刚才看到的是你的父母吗？”
“是的。”
“那他们现在......”沈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周旭白明确了沈忱心里的答案：
“他们已经去世了。”
沈忱没有像别人一样听到这个消息就向周旭白道歉，好像很愧疚问这个问题的样子，他只简单回了一个字：
“嗯。”
曙光计划是什么？而他的父母当年想做的又是什么？周旭白心中有众多疑问。
不过，这些疑问现在或许都能解答，只要克莱尔部长愿意告诉他。
周旭白沉默一会对沈忱说：
“我想见见克莱尔部长，问她一些事。”他不知道凭自己一个新人向导能否从她嘴里得到真相。
沈忱知道他想问什么：“你想让我帮你？”
周旭白点头，已经做好了沈忱可能会刁难自己的准备。
但对方却爽快地答应了：“可以。”
话音刚落，身旁两只精神体突然叫嚣起来，地面随之剧烈震颤，成片绿叶被震得簌簌脱落，漫天散落。
四周鸟雀惊惶四散，一棵棵大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烟尘弥漫间，一道庞然黑影步步逼近，径直撞至两人眼前的是一头浑身暴戾气息的异变棕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