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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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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镧不想让自己再进入宁堂柯的圈套,五年了,他被宁堂柯当成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沈镧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当初你为什么追我?”
原本慌乱的宁堂柯,此时表情更加慌乱了,他怕沈镧知道了什么,又抱着侥幸心理,现在的沈镧已经到了跟他决裂的临界点,他不敢赌。
“因为开学那天,我低血糖......”
“放尼玛的屁。”沈镧终于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我告诉你因为什么。”
“因为我沈镧就踏马是你宁堂柯用来追孟冉锦的工具。”那些淡定,表面谦和的样子,被沈镧通通扔到脑后,他攥住宁堂柯的衣领,“因为你踏马一个直男,冒充和我同类,让你心里的那个人,看清真相。因为你踏马从一开始,就在玩弄我。”
宁堂柯被沈镧这么一骂,脑子嗡一下,彻底懵了。
直觉告诉他,他的天塌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哥,我......我承认,一开始我是那样想的,可是后来......我又想过要告诉你。”
“那你怎么不说!”沈镧问他,“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你怎么不说?”
“哥!对不起。”宁堂柯抓住沈镧的肩膀,现在的他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让沈镧原谅自己呢。
那一声声“哥”,将沈镧这五年来被人戏耍的屈辱全部涌上心头,他甩掉宁堂柯的手掌,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别叫我哥!”
这一拳沈镧用了十足的力量,宁堂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沈镧反手扶住身后的边柜,指着宁堂柯说,“宁堂柯,你真让我恶心。”
宁堂柯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红色的血渍,沾湿他的手背。
他撑着旁边的柜子起身,有东西搁到了他的掌心,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包装非常精美的礼品盒。
宁堂柯直接拆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钢笔。这支钢笔不论做工还是工艺,都跟市面上的不同,以宁堂柯对沈镧的了解,他可能会喜欢,但绝对不会去买这么个东西。
这东西一看就是别人送的,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这是谁送你的?”宁堂柯握着钢笔,瞪着沈镧问道。
“放开!”沈镧伸手去抢,“你不配碰这个东西。”
“是不是刚才那个男孩?”自己送给沈镧的东西,被他随手一扔,沈镧却把别人送的礼物看得这么重,宁堂柯感觉自己嫉妒的快要发疯了,“是不是因为他,你才要跟我分手的?”
“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沈镧直接朝着宁堂柯肚子打了一拳,将钢笔拿回来,“宁堂柯,我再说一遍,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你现在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自由。”宁堂柯撑着沙发,双目通红的看向沈镧,“你跟他早就认识了是不是?你们都已经到了互送礼物的地步,沈镧,你早就给我戴好了绿帽子,付正元,孟冉锦,不过就是你想分手的一个由头是不是?”
面对宁堂柯的质问,沈镧不怒反笑,原来在宁堂柯心里,就是这么看待自己五年的感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比任何时候都累,累到他懒得为自己辩解,“宁堂柯,你真的......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疲惫地点了点头,“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你承认了?”宁堂柯瞪大眼睛,比起让沈镧知道自己对他的欺瞒,宁堂柯更不能接受的是,沈镧率先出轨,“我不出现在你面前,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
“是!”沈镧大声说,“所以,能滚了吗?”
“你凭什么让我滚?”宁堂柯扑过去,抓住沈镧的肩膀,“我滚了,你好跟别人好是不是?”
“是!”
房间瞬间安静,只剩下俩人沉重的喘息声,宁堂柯盯着沈镧的眼睛,他从来没有在他眼中,看到过这么多的恨意。
心脏处有种被搅碎的感觉,宁堂柯收紧手掌,又松开。
“好好好。”宁堂柯点头,他忍住酸胀的鼻子,不让自己低头。
其实谁都不知道,宁堂柯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也需要面子,他也有自己的傲气。
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失去理智,而是深吸一口气,攥住拳头挽留最后的颜面,“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宁堂柯风轻云淡地说,“当初我追你,就是为了孟冉锦。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现在她回来了,你最好不要打扰我们。”
沈镧咬住牙,没有说话。
宁堂柯将礼品盒扔到床上,“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了。你床上的技术太差了,跟你玩真的太没劲了,还好冉锦回来了,你知道了真相,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提分手。”
沈镧额头青筋暴起,他指着门口说,“滚!”
“嗯,这就走了。”宁堂柯故作轻松,眼睛又忍不住在沈镧脸上流连,“以后记得多吃饭,别把自己整的这么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忘不了我呢。”
宁堂柯走了,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房间里面的空气。
沈镧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无论怎么呼吸都不够。
钢笔被他紧紧攥在掌中,镂空的纹路搁着他的掌心,过了好久,沈镧才松开自己已经麻木的掌心,走去浴室洗了一把脸。
清水顺着沈镧苍白的脸颊往下滴落,一滴一滴砸在洗漱台上,他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充满红丝的自己。
一场付之流水的感情,输掉全部的竟然是自己。
沉寂过后,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镧以为宁堂柯去而复返,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并没有动,倒是露台那边的声音更明显了。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沈镧朝着露台走过去,他伸手拉开窗帘,看到的就是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正扒着玻璃,往里看。
豁然间,沈镧阴沉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内,给苗少玺吓了一大跳。
他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沈镧从里面打开门,踮着脚往里探头,“走了吗?一直听不到动静,我怕你出事,就过来了。”
沈镧看着两人衔接的露台,中间的跨度那么大,他一个人就敢这么爬,一时间,沈镧也不知道是该骂他蠢,还是该说他傻。
房间还没有被收拾,还是宁堂柯走之前的样子,苗少玺进来后,将地上的钢笔包装盒捡起来,又把床上的钢笔放进盒子里。
钢笔又被放在了边柜上,苗少玺若无其事地回头对沈镧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出去的路上,沈镧一直保持着沉默,坐在车里也是一直歪着头看外面。
苗少玺知道沈镧心情不好,也难得安静下来,一路上除了跟司机交流路线,基本也不会出声。
下了车,沈镧才知道苗少玺带他来的地方,竟然是个游乐场。
苗少玺拉着沈镧的手,唯恐他跑了似的,去过安检。
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没到人山人海的程度。在沈镧心里,一直都觉得这种地方,就是小孩子玩的,男人就该忙于事业,奔于前程,很少拿出时间做这种事。
苗少玺比沈镧小7岁,在沈镧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但小孩心眼多,见几个项目玩下来,沈镧都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直接把人领到了最刺激的地方。
蹦极楼台很高,苗少玺带着沈镧排队,前面人不多,就两三个。
苗少玺探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抱住沈镧的胳膊,沈镧觉得他这个样子好笑,“为什么想玩这个?”
“你相信重生吗?”苗少玺偏头对沈镧说,“我是说心的重生。”
沈镧偏头,对上的就是苗少玺那双天真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水汪汪地望着沈镧,他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前方只有一个人在排队了,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沈镧他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两人一起。
因为他看到了苗少玺抱着沈镧胳膊的手,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沈镧刚想解释,苗少玺上前一步抢先说,“俩人一起。”
沈镧皱眉,他以为苗少玺只是陪他过来。他偏头看了苗少玺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目光紧张地盯着前方,抓着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细汗填满,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
很快轮到了沈镧他们,前方工作人员催了,沈镧看了一眼前方,回过头说,“要是害怕,就别勉强......”
“走吧。”苗少玺抓着沈镧胳膊的手,改为拉住他的手,俩人手掌交握,走向高台。
安全绳索拴得很牢固,将两人紧紧绑住。等待的空隙,沈镧低头瞄了一眼,很高,高到令人心脏发颤。
旁边的苗少玺脸色越来越苍白,沈镧发现他竟然在发抖。
察觉到不对劲的沈镧,抓住苗少玺的肩膀,“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苗少玺睁开眼,瞥了一眼外面,又看向沈镧,像个求保护的小狗,对沈镧说,“我......我可以抱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