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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互殴 “不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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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们旺哥啊！这手法真是无人能觉啊！来！我们跟旺哥走一个！”
场内最靠里的一个角落正在举行一场小型庆功会，七八个人围聚在一起，对着中间一个仰着头，头发比较短的男人举杯。
旺哥毫不谦虚地应下，“我这一手还是跟我妈搓麻将搓出来的！跟她玩手不快点根本赢不了！哈哈不过还是得多亏兄弟们给我打掩护了，我这才能顺利完成秦少的吩咐。”
众人一一笑着饮下酒，人群里有个声音有些担忧道：“可这毕竟是阮少的场子，如果他当众……哎呀！”
旁边的人狠狠拍了一下这人的脑袋，压低声音道：“你个衰仔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那种药？那种查出来可是要被请去喝茶的！”
旺哥满含深意地笑笑，“这段时间查的严，秦少怎么可能顶风作案？不过一点点助兴无力的药还是很容易被代谢掉查不出来的，而且等那个长头发的发现，那药也开始代谢了，怎么可能发现中标了？”
一圈人瞬间露出了然恶劣的笑容，举着杯又碰了一次……
“清哥哥，你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我不玩了。”
简艺清的唇色一直没恢复过来，赵瑾最后那点玩乐的心思都被吓没了，这惨白惨白的，怎么看都是要进医院的程度！
“没事，你先去玩吧，我还要再等等。”
简艺清又回到了刚才坐的桌子，上面的空酒杯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最后没喝完的那杯葡萄酒，在灯光下透着石榴红的温柔。
简艺清突然就觉得自己应该再醉一点，这样说不定他就有勇气先开口去问夏焰了。
他拿起那杯酒，抬手就往嘴里灌。
“等下！”
“等下清哥！”
两道声音急急喝止了他的动作，简艺清茫然地放下了手，就看见赵栖冲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酒杯，而与赵栖一同出声制止的人也到了桌前，简艺清抬眼去看，认出了这人的衣服。
居然是刚才坐他旁边搭他肩的人。
“怎么了？”简艺清问。
赵栖看了眼酒杯，把酒杯挪远，对同样茫然的赵瑾道：“哥，你再从侍者那倒杯新的吧！这杯放久了估计不好喝了。”
简艺清默默看了赵栖一眼，没有拆穿她的话。
赵瑾很快就带了两杯新的过来，见事情有惊无险，前来提醒的那人凑简艺清旁边耳语了句，动作很快，说完就走，简艺清的生人雷达还没动，就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了。
“谢谢！”简艺清没有忘记道谢，那人背对着摇了摇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简艺清捏着新的酒杯，这下倒是不急着喝了，赵栖安静地坐下，也不去找小姐妹了，赵瑾看妹妹没有要走的意思放下心来，打了声招呼又滑走了。
一杯酒磨磨蹭蹭喝了半个小时又续一杯，两杯酒饮尽，再没见到夏焰的身影，连寿星也没见到，简艺清终是等不下去，他站起身朝侍者走去。
“你好，请问一下阮辛杰在哪？”简艺清决定直接问。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便透露阮总的行踪。”
简艺清微蹙着眉，“那夏焰呢？你有看到他在哪吗？我有事情找他们。”
“实在不好意思，阮总夏总他们的事我们都不能说，您如果急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们。”侍者依旧拒绝，简艺清也不好再为难，换了个人问，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简艺清回到位置，拿出手机给夏焰发去信息：阿焰，你还在这吗？我们能聊聊吗？
消息发出去，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简艺清又等了二十分钟，直到脑袋开始越来越晕，他今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了这么多酒，撑到现在才晕已经是用了他极大的意志力了。
他站起身，给赵瑾的车叫了个代驾，又让赵栖告诉赵瑾一声，三人收好随身物品，在门口侍者手上留下礼物，一起回家了。
赵瑾没有坚持要坐自己的骚包跑车，而是挤着跟简艺清和赵栖一起坐了出租车。
简艺清自己没车，他有驾照但又不常出门，也就没买车，但今年这半年他出去的频繁程度是往年的几倍，他突然觉得好像也可以考虑考虑整辆车了。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简艺清和赵瑾喝了酒脑袋发晕，赵栖虽然没喝但也没什么话好说，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打进车内，车辆的小幅度颠簸就像是摇篮一样，把车内的三人晃睡着了。
车辆靠近小区时，简艺清猛地惊醒了，看见前面熟悉的道路，简艺清意识清醒不少，他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热，好像有什么包着他让他热得想做点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左右两边各挤了一个过来——赵瑾赵栖靠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酣。车内的画面一时温馨起来。
可这种温馨没有维持多久，简艺清强行把俩人叫醒下车，三人踉跄着走到最里面的那两栋，却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辆陌生的黑色商务车。
赵瑾当即脸色一变，赵栖装没看见，淡定地继续朝门口走，赵瑾一把拉住妹妹，紧张到酒都醒了。
“妹妹！那是！”
“我知道。”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简艺清蹙了蹙眉明白了，他们俩的抗争要结束了。
一直提前知道却又不确定的这天来了，简艺清发热的脑子感到一丝怅然，他拍拍赵瑾赵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越过两人朝自己家走去。
按照早就说好的，他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他扮演的是酒店老板，只提供食宿，现在客人要退房了，之后的事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简艺清走过碍事的车辆去开院门时，一直紧闭的车门打开，一道身影冲出来直奔到他身前，抬手打向他的脸。
简艺清本能地朝后躲，同时伸手去擒打人的这只手，却不想身体深处猛然涌起了一股不强劲但猛烈的无力感，这股突然的无力感让那人的指甲划过他的脸侧，手才慢半拍地抓住那只手。
脸侧火辣辣的，简艺清没去碰脸，而是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想从刚才的那种感觉里摆脱出来。
无力感消失，速度快到让简艺清怀疑刚才是不是酒喝多了真的醉了。
被擒住的手在简艺清手里用力挣扎，亮闪闪的红色指甲在路灯下格外醒目，“松开我！你这个人贩子！”
吴晗思表情狠戾，声音尖锐，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愤怒的漩涡一样。
简艺清冷冷蔑视着吴晗思，“你少在这里发疯，是他们自己过来的，你们之间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去，别来招我！我懒得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妈咪！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清哥哥？”赵瑾犹豫着想跑来着，一抬头就看见了简艺清被打的一幕，也不逃跑了赶忙冲到吴晗思身前。
简艺清甩开吴晗思的手，任由赵瑾隔开他和吴晗思。
“妈咪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这是不对的！你快给清哥哥道歉！”赵瑾抓着吴晗思的双手急道。
吴晗思嗤笑一声：“道歉？我看是他给我道歉吧！居然敢教坏你们把你们囚在这里，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是我带妹妹离家出走的，跟清哥哥有什么关系？而且没他我跟妹妹早就饿死了！”赵瑾眉头皱得老高。
“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走！肯定是有人教唆！”吴晗思的声音越来越尖，甩开赵瑾的手就要再次上前。
简艺清后退一步，酒精让他的大脑思考慢了很多，他感到一股深至骨髓的烦躁在向外蔓延，他低喝了句：“你再敢靠近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不客气？”一道男声从商务车内传出，紧接着一个简艺清十分不愿见到的男人走了出来——赵衫。
简艺清烦躁地闭了闭眼，身体里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往自己家院门走去，吴晗思当即不顾儿子阻拦一把扯住了简艺清的手，“不准走！”
“放开！”吴晗思的手像毒药一样牢牢缠住，简艺清甩了几次没甩开。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简艺清本能躲开，身体却重得厉害，只躲掉大半，那只手的前一小半打到耳侧，将简艺清的脑袋整个推转了个方向。
简艺清不可置信地看向赵衫，烦躁感冲破一切束缚，热意瞬间上涌到大脑，简艺清大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没有半分迟疑，一拳打向赵衫的脸。
路灯下赵衫的眼里全是触目惊心的恨意，红色在嘴角处快速扩散膨胀，他愤而回身一拳又打了回去，这次简艺清没有再给赵衫机会了，他后仰着躲开，同时抬脚踹向赵衫的肚子。
赵衫一个中年男人到底经历的多，直接一弓腰用左手抓住了简艺清的脚踝，简艺清一怔，随即很快弓起脚背，让今天穿的尖头皮鞋对准赵衫的肚子，腿部发力回收再猛地放松踢过去，鞋尖陷进赵衫脆弱的胃部，硬生生逼的赵衫松开了手，狼狈后退几步才站稳。
简艺清站的笔直，长发随风轻轻飞舞，在复古风的小楼前显得格外动人心弦——赵衫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从看到房子时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现在简艺清站在那，那张脸上的怒气、烦躁在他眼里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气骄矜的笑容。
赵衫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喜取代。
“阿清——”赵衫情难自禁地喃喃出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什么。
阿清，是你来了，你回来了！
这栋房子是我们一起设计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你没死你选择了我！
“你也配叫我妈妈的名字？”简艺清毫不留情打断了赵衫的幻想。
赵衫祈求的神情僵在脸上，他看着前面的简艺清好一会才渐渐视线聚焦起来，他的脸上霎时五颜六色的，不停闪过茫然、疑惑、惊怒、愤恨……五官扭曲着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他浑身颤抖，哆嗦着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吴晗思见状大惊失色，她惊疑地瞥了一眼简艺清的脸，又看向赵衫，但赵衫显然已经不能给她回应，只直勾勾看着简艺清的方向，于是她的视线不甘地又转回简艺清的脸上，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微微转了方向，看到了那栋蛰伏在黑暗里的房子……
“老公！”吴晗思慌乱地捧起赵衫的脸，站到赵衫身前想挡住赵衫的视线，“瑾儿和栖儿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离家出走——”
吴晗思的话戛然而止，她被大力推到一边，赵衫大步越过她，面容扭曲着举起拳头砸向简艺清，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恨意与疯狂，还有着一丝被人从美梦里叫醒的痛苦。
“去死！！——”
赵衫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狠狠砸向简艺清的肚子，简艺清早有防备，屈膝上顶同时肘部向下狠砸，赵衫惨叫一声，捂着手臂退了半步，但他又很快继续冲上去，看样子似乎要与简艺清至死方休，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吴晗思大叫着扑上去想阻止，被赵衫和简艺清一个乱拳打中，哎呦叫唤两声当即换了路子，改去拉简艺清，想桎梏住他。
一切发生的又快又脱节，赵瑾吓傻了，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突然跟清哥哥打起来了，而且打的这么狠这么疯狂，他和妹妹离家出走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可他们离家出走为什么要打清哥哥？
赵瑾呆滞在原地，赵栖打着电话走到路灯旁，冲着正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大喊：“都别打了！不然我报警了！”
听到报警，吴晗思的动作停顿了下，赵衫却浑然未觉，仍旧一下下地打向简艺清，简艺清也回击着，但动作却时不时有明显的滞力感，额上细密地布满冷汗，与不要命的赵衫打了个平手。
“赵栖！把电话挂了！不准报警！”吴晗思站稳身体朝赵栖喊道。
赵栖倔强地看着吴晗思：“不报警难道让你们把清哥打死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接我和哥的，没想到你们是过来欺负人的！”
“赵栖！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这段时间真是跟着这个没教养的人学坏了！我们要是再晚几天你岂不是还要帮着他一起打你的亲生父母了！”吴晗思愤怒地看着女儿。
“是你逼着我离家出走的！爷爷明明教我们教的好好的，你凭什么突然把我转走？你问过我意见了吗？你像以前一样管好我爸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突然出来管我？”赵栖声嘶力竭地喊着，像是要把连日以来的委屈都喊出来。
吴晗思皱紧了眉：“我那是为你好！现在哪个孩子不上国际贵族学校？我给你交了那么多学费，我看你就是学傻了！分不清好赖了！”
“那怎么以前的时候你不说那个学校好？我学了这么多年了你才说好？”
“你！——你果然是学坏了！竟然敢和妈妈这么说话！”
看着吴晗思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赵栖突然收了情绪，她平淡地对吴晗思说道：“原来你真的不是为了我。”
“什么？”
“呜哇呜哇——”警笛声响起，赵栖平静地道：“晚了，我早就已经报警了，谁对谁错让警察叔叔来说吧！反正不会是收留我们还被上门打的清哥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