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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审问,师父要变成弃夫 沈映月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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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亲自动手泡的茶。
沈映月拿起,在顾怀芝的注视下将杯沿压至唇边,轻啜了一口。
接着他在顾怀芝再度开口前放下手中杯盏,另一手掌心伸出,骤然贴合住顾怀芝后脑,弯腰,将口中清茶渡去一半。
顾怀芝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便要起身,谁想腿没打直,沈映月又按着他另一边肩颈,屈膝,顶在他双腿之下的那张椅凳上,迫使他起身无力,双手推着沈映月的上身,十指抓皱他的衣袍。
“唔……”
茶汤顺着唇角溢出,直到顾怀芝喉头滚动,咽下了一部分茶水,沈映月才松开他,抹了一把唇角血迹道:“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泡茶。”
所以呢?
顾怀芝极度怀疑沈映月这种要死一起死的做法,手撑桌边,向上斜眼看他道:“你觉得我在茶里下毒?”
“没有。”沈映月道:“但你在骂我。”
实在也是顾怀芝眼底,对沈映月的谩骂已经到了一个即便他要隐藏,沈映月也能一眼看出端倪的程度。
沈映月道:“你以前……从来不骂我。”
下一瞬,顾怀芝眼底的尴尬霎时成了黑沉,原本当面骂沈映月被他抓包,还有点心虚的顾怀芝脑子好像轰的一下被炮打了!
怒气上涌,他猛的推开沈映月,后退,站离椅凳,可偏偏又因为那些畜生的双修,而扭到腰部。
经脉拉扯,疼的他呲牙咧嘴,气势都莫名少了一半吼:“那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人吗?”
瞧瞧他做的,日日笙歌,花心滥情。
沈映月在外头的风流韵事,都叫别人记上,拿来甩到顾怀芝眼前了!
可他依旧无动于衷,在顾怀芝直觉他就像个笑话,像个无能的丈夫一般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无端放矢,无名无分时,沈映月进入正题道:“今日有人来了这。”
“你见了那人。”
话音落下,见了顾怀芝那毫无反应的模样,沈映月就确定了。
一时心情沉没谷底,他拿出两份灵气团上前,步步紧逼道:“你想走吗?”
“我从没拦你。”
“但你别忘了你自己答应过什么?”
修为,性命,可惜这些顾怀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拿目光死死盯着沈映月的手道:“沈映月,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怀芝慌了。
【他答应留下。】
可沈映月觉得他不能恢复修为,就弃沈映月如敝履一般。
所以后续,上前控制住顶不住压力转身想逃的顾怀芝时,在道侣耳边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
沈映月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顾怀芝一怔,接着疯狂挣扎!
柳厢说“师夫不能呆在师父的洞府里面一辈子。”可是沈映月想为什么不可以?
他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
他的道侣,他的仙君,他心底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顾怀芝他是什么人啊?
“自私,自利,自信,自强。”
沈映月从来不相信一个不会爱己的人却会爱人,所以他不仅不排斥顾怀芝爱他自己,甚至沈映月还欣慰他能如此。
但同时,沈映月又是个矛盾的个体,他也自私。
他在喜欢顾怀芝自私的情况下,又不情愿叫顾怀芝太过自私,因为人心有限,他又太贪!
九年前与顾怀芝分别,沈映月想:“此去凶地,不知归期。”
“若不幸身故,我死在复仇的路上,没能杀了秦力,我只望怀芝你别忘了我。”
即便怀念总带着感伤,但在顾怀芝高兴,和他高兴之间,沈映月选择,还是希望顾怀芝不要忘记,他希望顾怀芝记的,他的身畔曾经有个沈映月。
后来,他成功了,药王谷的追杀令还在。
顾怀芝虽然不来见他,但沈映月又想,顾怀芝要是日日念着他就好了。
“我当上魔尊了,怀芝要是能来魔域,同我要个说法就好。”
顾怀芝没来,他不仅没来,后来还撤了谷中对外追杀沈映月的那道追杀令,沈映月气急,两人就这么一直不尴不尬的卡着。
卡到后来,连世人都道他俩水火不相容。
他们重逢,沈映月愉悦,见到面的第一眼,沈映月脸上写着那句要对顾怀芝说的言语。
“你终于来了。”
即使顾怀芝不承认,但他俩,是过了天地神灵批准,由三生石上,篆刻姓名的道侣。
他们命途相连,气运捆绑,冥冥之中,是相互能感知到对方具体方位的存在!
顾怀芝说他是误闯进魔尊清修之地的?
呵!可沈映月看他,是连路到没有绕的要脸。
“唔!畜……呃……”
良久后,顾怀芝的双手被反剪住压在洞府内的石壁上,尖锐的牙龈被沈映月的指尖压着,说话含糊不清。
狐狸的尾巴绕过他的腿间,玄狐那条纯黑的尾巴毛上长了一些白色的花纹。
沈映月看向地面,他们脚边他刚刚趁道侣不备搜出的脏物灵珠,魔头烦躁,尾尖就加快晃动。
“啊!”众所周知,狐狸尾巴毛顺滑,上好的狐皮体感透凉,毛发也更硬,不如鸟类的绒毛轻浮。
但刮在犯人身上却是另外一种极致的酷刑,沈映月将顾怀芝剧烈抖动的身体控的更牢道:“那个人和你聊了些什么?”
这是逼问!
顾怀芝直觉自己如今便是叫人架在邢台上,脑中空白,腹部紧涨,连两倍的灵力团都吞下去了,他可真的挑战自己的极限,可他才不会放弃威胁沈映月!
只因他同沈映月一样知道自我的重要。
他没有真心。
他顾怀芝就是一个无心的家伙!他才不做魔尊男宠!!!
“沈,映月……”
“你的修为才恢复多少?”沈映月失望,他说,“我还以为你至少能等到最后。”
修为恢复的时候再选择离开,可是原来竟然这么快,贴身的石壁就撞到顾怀芝脸疼,身疼,全身上下疼的让他暂时换了种话题道:“疼……”
什么?
洞府的石壁很僵硬。
沈映月闻言,在顾怀芝艰难回眼前都没能理解,直到撞见顾怀芝泪眼婆娑的示意,他才将余光向下,大致一扫,见自家道侣被石头磨红的皮肤如刮痧一般,眼底闪过懊恼。
然后他们就连着换到洞府另一处温泉中去继续逼问,那会,其实顾怀芝觉得沈映月挺狠的,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往死里整完了还不说一句软话!
那模样,便活像十八岁那年,顾怀芝识得的是个假的沈映月一样!
“可这么多次会不会真的有了……小魔头?”
药王谷的少主不姓沈,顾门主也每天都在防备,他给自己把脉,生怕沈映月真的得逞,可连续好久之后,他又看着沈映月蹙眉。
顾怀芝怀疑魔尊体虚。
既然不可能是他魔族秘法不成,那就只能是……沈映月不行!
他呀,到底还是伤到了!
十八那年魔族政变以至他之后子息艰难,顾怀芝心下大松一口气,同时脑中又起一种微妙的不满,叫他忽略,甚至下意识的否决。
他不要孩子,没有期待,不喜欢,谁啊?还跟沈映月的,笑话,哼!顾怀芝想:沈映月是谁?
魔尊嘛。
他又不是真的很喜欢那只狐狸……
沈映月就是一只死狐狸而已!!!
“我根本,根本就不喜欢他!”
只是利益!
……
沈映月加固了结界。
后来很多天他都不在乎顾怀芝嘴硬,甚至他挺乐意顾怀芝嘴硬的,毕竟他是个圣父。
道侣不嘴硬,他这个心灵纯洁,人品高尚的魔尊玩起来还会有些负罪感。
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闹掰,因为沈映月有个徒弟这事不仅是真的,而且顾怀芝发现,在洞府的那些时候,沈映月时常联络外界。
“什么意思?”
顾怀芝也是门主,前半生掌管药王谷,门下弟子无数,可也没见他对谁,像沈映月对徒弟那般上心。
“就显摆他了呗?!!”于是顾怀芝憋屈。
顾怀芝跑了!
顾怀芝在沈映月本月第三次离开洞府返回魔宫时,把包袱一甩,偷偷溜出了结界。
而彼时,正在魔宫,处决叛徒的沈映月眼角青筋狠狠一跳,就随意废了那叛徒的经脉,将他丢给柳厢道:“我先走了。”
哎?
大殿之上,众魔面面相觑,柳厢手疾眼快的扯住沈映月道:“师父!”
徒弟眼里写满:干嘛呀,这么急?
沈映月拉开他的手回答:“你师夫离家出走,师父要变弃夫了。”
少年逐帧的惊恐,虽然表情浪翻起来每一分都很有意思,但沈映月不及欣赏就快速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热闹?
众人来不及细瞧,那边,当沈映月根据道侣契约找到顾怀芝时,便见那人被一群人族围在中间。
远远的谈话声顺风而来,说着,“你果真藏在这里!”
顾怀芝手中的包裹散落了一地。
他冷冰冰的脸上分明写着对周遭之人,已有取死之道的认同,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就叫沈映月觉得他莫名委屈。
而且散修还鄙夷他道:“名门正派,医修榜样,堂堂药王谷谷主,谷中同辈第一人居然也会委身给魔头。”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魔头,弄得你身上这些东西都遮不住,别不是……连人形都没有的扁毛畜生吧?”
顾怀芝,面上:他骂的,这次是他骂的!
心里:都怪你这死狐狸

沈映月眼里的顾怀芝: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