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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逃跑失败 仙门毒瘤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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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落的叶片忽如千万道薄刃一般,精准打入法阵八门,轰的一下发生爆炸。
在那黄衣散修话音未落的当下,沈映月就介入其中,打破了平静,并在烟尘未散之时,走到顾怀芝身后。
顾怀芝是试药童子出生,沈映月是魔族少主,可惜,魔族政变,他的亲友都死在他修炼之前。
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有本命武器。
见到沈映月的时候,顾怀芝眼里,是对眼前几名散修坏事的火气,沈映月顺势揽上他的腰,收紧了说:“你们打过了?”
打过了,没赢,丢人。
顾怀芝绷着脸,看沈映月半秒后垂眸把袖子拉起来,露出底下累累划痕。
有些还冒着血珠,蹭在衣服上面,看的沈映月心下一紧,登时拿过顾怀芝的那只手,往上头缠绕灵气,并问顾怀芝说:“谁干的?”
“他们?”或许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份呢?
五六月的天已经完全燥热起来,可因魔域地势,风吹过这片山谷,还带着一种人们口中清明前后的倒春寒。
脚上踩着半烂的枯叶,顾怀芝突然反身抱住沈映月,说:“你真没用!”
他双臂环在沈映月的脖颈上方,不顾众目睽睽之下旁人的目光,只欲对沈映月抱怨:你不是魔尊吗!
【那为什么这群人还能这么轻巧的闯入你的领地?】
【沈映月,你这只没用的狐狸!】
【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一只没用的狐狸!!!!】
护也没法护住他的人。
不如九年前的顾怀芝,听出这种微妙情绪的沈映月心中霎时被人投下小石子。
即便顾怀芝这说法真的很不成立,他在外头之所以挨打明明是因为他做仙君时嚣张。
仗着自己的灵力高,加上天资卓越,便半点不将旁人放在心上。
抢人资源,给人下药,逼着人家无时无刻不为他退让,直至如今落魄,被仇家找上门来苦盯多时。
终于等到他这魔头的炉鼎跑出魔尊洞府,被人找到踪迹了,那仇家会以为这是什么原因啊?
总不能是同和他有大仇的沈映月放过他了,所以只能是顾怀芝诡计多端!还没叫沈映月抓着。
但无妨,魔尊会疏漏,可外头的那些散修不会,他们说,而今没有人会再护着他顾怀芝了!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一拥而上,怎么说都能将顾怀芝大卸八块。
少说一刻钟前他们都是这般想事的。
直到后来,沈映月出现。
于是众人眼中便瞧他们修真界的毒瘤开始对一个魔族告状。
众人迷茫,许久后又警惕起来,在阵法散去的余波彻底平息后,拿起自己的法器,纷纷对准包围圈中那二人。
并有代表率先发言道:“来者何人?”
观沈映月不仅不推开顾怀芝,还让他告黑状埋怨的姿态来看,散修沉下脸道:“你就是那个和他有所勾结的魔族?”
“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你们尊上的死敌,当年骗沈映月成亲,实际上却想掏他不死心的人渣!”
那黄姓散修,说那话的时候,本意就是威胁沈映月,劝他想清楚,难道要为了一个顾怀芝,去得罪他们魔族的魔尊?
但时事变迁,沧海桑田,沈映月闻言,只愈发幽暗了目光,道:“我就是。”
什么?
没人理解。
毕竟现在的沈映月和当初长的确实也是大不相同了,于是看着一言不发,就开打的众人,跟着沈映月步伐转动的顾怀芝再次想起:那年的憋屈!
他明明是娶了个谷主夫人回家,可谁能接受新婚道侣在成亲当夜突然换大号????
扒开裤子一看,沈映月比他还……等等!顾怀芝绿着脸突然发现当初,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扒开沈映月就被他反压在婚床上采了。
体内修为逐渐流失的痛苦比不上身后未曾有过的讨伐,那天晨起,看着镜面中那个狼狈的自己,那是他此生第一次怀疑沈映月恨他。
沈映月是不是恨死他了,故意折磨他,所以才揍的他浑身上下没有好皮,一如薛嘉评价的那样,薛嘉说:“看顾怀芝过成那样,我啊,也就释怀了。”
一群散修加在一起也不是沈映月一魔的对手。
在顾怀芝胡想八想的时候,沈映月便反手,一拉一推,将一个近身的修士打了出去,撞到他的一片同伴。
还顺道送给了魔尊一个武器,挡住身后想要偷袭他们的另一散修,刀光剑影间,沈映月道:“我说我就是沈映月。”
话落,他又连贯抬腿,一脚踹在其心口,让那散修倒飞出去,撞到树干后落下。
大树拦腰发出一道清晰的咔嚓声,痛感好像能通过神经共感,传到另一边,地上的其他修士心中,让他们下意识惊恐。
可最让人不能接受的还是眼前之人竟是沈映月。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黄姓散修扶伤,强撑着一口气,麻痹自我道:“世人皆知魔尊与顾怀芝不共戴天。”
“所以你又怎么可能会是魔尊!!!”
他像是疯了,沈映月通知下属来处理后事,驻扎在附近的魔兵也来的很快。
沈映月见状就打算带顾怀芝回去了,结果才刚如梦初醒的散修突然挣扎开一个拿绳捆住他的魔族,差点冲到沈映月面前大喊:“你是魔尊!”
“哈哈哈,你是魔尊!我懂了!!!”
“我懂了!你一定不知道顾怀芝想跑!”
“你看看地上啊,他带着包裹,带着吃食,他要跑!!”
不过现在沈映月和顾怀芝是什么关系,那黄姓散修都坚信沈映月堂堂魔尊,不会轻易接受自己手中俘虏逃跑的现实。
果真,他这话一出就见顾怀芝的神情变化了。
他一瞬松开沈映月,毕竟开溜被抓不是个好事,但沈映月一手抓住他的腕子,一边收紧揽在他腰的胳膊,以至于顾怀芝被迫上前半步,胸膛紧贴上沈映月的胸膛。
沈映月还说:“别动。”
“我们谈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见他吃瘪那黄姓散修可就愉悦了。
世人不知断袖之癖,之在临行前放下狠话,对顾怀芝道:“你完了!”
“一报还一报!我们虽抵上了半条命,但姓顾的,你也别想好!!!”
“剥皮抽筋,我等着看你被人活剐了,一片一片入油锅!!!”
“顾怀芝,你个畜生!!!”
天杀的!
因那人族的骂声绕在耳畔,久久不散,是以沈映月开始回想。
只是想来想去,想来想去,他都没想通,顾怀芝又怎么人家了,于是他干脆在人走光后,挥手一下,带着这满地的包袱和道侣一道回了他们的家。
洞府石室中,沈映月终于松手,顾怀芝下意识倒退好几步,看着底下。
眼角都在抽,他真不明白,沈映月一个魔尊,怎么能如此小气?
他逃就逃了呗,这不是没逃掉吗?沈映月至于把他散落一地的行李,这些明晃晃的罪证也一并打包回来吗?
刻薄!!!
沈映月气笑。
他见多了,练到现在,大致也是能免疫顾怀芝无时无刻不在心底骂他了,总之他好像做什么顾怀芝都要骂他,除非他愿意在下,但他不愿意。
所以,沈映月也就不强迫顾怀芝,要他既接受他在下的命运,又不骂他这个让他在下的人了。
沈映月道:“你刨那人祖坟了?”
“什,什么?”顾怀芝都抓紧衣襟,准备防御了。
可谁想沈映月再开口,与他说的却是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于是顾怀芝放下手道:“我没有!”
好吧,沈映月相信,他道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抢人草药,欺压弱小。
还不许任何人忤逆反驳他,当仙君的时候,更是看人不爽,就在旁人背后下毒,每每毒的那人七荤八素,他便待在背后,看戏嗤笑。
但至少,他从不无故伤人性命,也一直敢作敢当,所以沈映月又猜:“那你是杀他父母了?”
没有人能这样污蔑顾怀芝,他双拳紧握,逐渐变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态,弄的沈映月再次改口,说:“那……你抢他资源?”
魔头斟酌道:“这次又是什么救命的灵药?”
“沈映月!”下一刻顾怀芝就被彻底激怒,蹲下身,飞快收走了地上的罪证,气冲冲的要离开,还道:“我就根本不认识那人!”
真是凉薄的仙君,或许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仇家,他都不知道,但沈映月眼疾手快,趁着顾怀芝两只手跟蜘蛛一样,捡到最后一件衣服时俯身,抓他起来道:“行,那就是他们的错。”
“但你为什么要逃呢怀芝?我们刚刚还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是的,他们刚刚并没有讨论这个问题,所以顾怀芝顿了半秒,然后把手中的东西全都推到沈映月身上,连带着将他推开,借题发挥道:“讲什么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讲的?”
“还是魔尊大人想逼供?”
“是不是连带着今天那些人一起,给我定上罪名,再剥皮抽筋?”
反正,拒不谈正题的那个人叫顾怀芝,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理亏吧,他转身就躺,钻到了石床里面,心脏砰砰。
他在等沈映月反应,或者是惩罚,或者是接受,可独独没有想过不久后,沈映月从后面伸出手,将他圈进怀抱。
顾怀芝是蜷缩着,所以沈映月的胳膊圈在他的双腿下方,让他像坐在一个中部镂空的桶里一样,后背贴着沈映月紧压上来的胸膛,面部被发丝遮挡,半张脸陷入柔软枕被。
沈映月说:“没有逼问,怀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总不愿留下。”
顾怀芝:“……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