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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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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这两个字从周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墨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活。
“有个网剧。”周哥把剧本推过来，“导演看了你照片，想让你去试试。”
沈墨低头看封面：《闻风而动》。
“什么类型的？”
“耽美。”
沈墨没说话。
周哥点了根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哥说，“但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沈墨清楚。
十七个人。
七十三人在线。
三个走错场的观众。
他清楚。
“这剧小成本，但本子不错。”周哥吐了口烟，“导演是拍文艺片出身的，画面有保障。另一个主角还在谈，据说是个有点名气的。”
沈墨翻开剧本，第一页是人物小传。
陆征，28岁，刑警，外表冷硬，内心柔软。
他往下翻。
剧情梗概：陆征在一次案件中认识了法医沈倦，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并肩作战，最后……
他翻到后面，有几场戏被标了红。
床戏。两场。
吻戏。标注：五场以上。
沈墨把剧本合上了。
“怎么？”周哥看他。
“没什么。”沈墨说，“我考虑一下。”
“行。明天给我答复。”
沈墨拿着剧本走出公司，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看见对面商场的大屏上在放一个男团的广告。八个人，妆化得一个比一个精致，眼影亮晶晶的，笑起来甜得像糖。
弹幕飘过：【弟弟杀我】【这个团我追定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练习室走。
到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灯亮着。程野在练舞，音响开得震天响。陆鸣坐在角落，戴着耳机听自己的录音。许柯和周琰在争论一个和弦。江淮刚下班赶过来，拎着一袋包子放在桌上。
“沈墨回来了，”程野关了音响，“快来，包子还热着。”
沈墨走过去，拿了一个包子。
“怎么了？”江淮看他，“脸色不对。”
沈墨没说话，咬了一口包子。
肉馅的，有点咸。
“说吧，”程野凑过来，“公司找你干嘛？”
沈墨把包子咽下去。
“有个工作。”他说，“耽美剧。”
安静了两秒。
“那不是……”程野顿住。
“嗯。”
“你要接吗？”
沈墨没说话。
陆鸣把耳机摘下来：“什么剧？”
“小成本。”沈墨说，“耽美，我演攻。”
陆鸣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想？”
“不知道。”
“想火吗？”
沈墨抬起头。
陆鸣看着他：“想火就去。这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
“可是什么？”陆鸣说，“咱们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墨没说话。
他知道。
十七个人。七十三人在线。三个走错场的观众。
他知道。
“墨哥，”程野凑过来，“你要是去了，火了，能不能带带我？”
沈墨看他。
“我想去大舞台。”程野说，“不想每次演出都数人头。你火了，带我一把，我去给你当伴舞，行不行？”
沈墨没说话。
许柯在旁边插嘴：“当什么伴舞，你那水平。”
“我水平怎么了？”
“你水平也就那样。”
“你——”
“行了。”江淮打断他们，“让他自己想想。”
沈墨低下头，把手里的包子吃完。
“我明天给答复。”他说。
走出练习室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剧本。
封面上的字印得有点歪。
他想起陆鸣说的话：想火就去，这没什么丢人的。
想起程野说的：你火了，带我一把。
想起那十七个人。
想起那个举着他灯牌的姑娘。
沈墨站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给周哥发消息：【接。】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夜色里走去。
明天还要练习。
后天还有直播。
大后天还有演出，台下大概还是十七个人。
但他接了一个剧本。
一个可能让他不用再数人头的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