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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麦麸 剧播到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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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播到第四周，彻底火了。
热搜一天上三个，#闻风而动#、#晏清同明#、#陆征沈倦#轮着来。沈墨的微博粉丝破了十万，评论区每秒钟都在涨。程野每天拿着手机给他念数据，念到嗓子都哑了。
“墨哥！你超话排名进前五十了！”
“墨哥！你和林耀的CP超话进前十了！”
“墨哥！你那条杀青微博转发破二十万了！”
沈墨每次都点头。“知道了。”
程野已经习惯了。
周哥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有个活你接不接”，现在是“平台那边点名要你”。
“下周有个双人直播，然后拍一组情侣画报，再录一期综艺。”周哥顿了顿，“你做好准备，这段时间你要和林耀绑在一起了。”
沈墨沉默了两秒。“绑多久？”
“看热度。热度在，你就得绑着。这叫营业，懂吗？”
沈墨懂。下海拍戏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行。”
双人直播安排在周五晚上。沈墨到直播间的时候，林耀已经在里面了。看见他进来，林耀招招手。
“过来，我跟你说一下流程。”
沈墨走过去坐下。林耀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等下直播分四个环节：打招呼、聊剧情、互动游戏、结束语。”林耀指着纸上的标记，“这是主持人要问的问题，这是我们要说的内容。你看看。”
沈墨接过来扫了一遍。问题倒是不难，就是有几个地方让他皱了皱眉。
他指着纸上一行字：“这个互动是什么意思？”
林耀看了一眼。“喂东西，制造CP感。”
沈墨没说话。林耀笑了。“怎么，不愿意？”
“没有。”沈墨把纸放下，“就是觉得有点刻意。”
“刻意就对了。观众就喜欢看这种。”林耀眨眨眼，“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它看起来不刻意。”
沈墨看了他一眼。“你很懂。”
林耀笑了笑。“比你懂。”
直播开始了。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开场，两个人对着镜头打招呼。弹幕已经炸了，满屏都是“啊啊啊”。
聊到剧里的亲密戏时，主持人问：“拍摄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
林耀想了想。“有一场在厨房的戏，他抱着我，然后亲了一下。那场戏本来没有抱的，是他临时加的。”
主持人睁大眼睛。“真的吗？沈墨，你为什么会想加那个动作？”
沈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耀会说这个。那场戏确实是他临时起意，当时就是觉得应该抱一下。
“就是觉得那个氛围到了，陆征应该会想抱他。”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氛围到了！！他说氛围到了！！】
【陆征想抱他，沈墨想抱林耀是吧】
【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林耀在旁边笑，看着沈墨。“我当时也愣了一下，但觉得加得挺好的。”
沈墨看着他的笑，耳朵有点热。
到了互动环节，工作人员端上来一盘水果。主持人说：“两位在剧中是情侣，今天也让我们看看戏外的甜蜜互动吧。林耀，你喂沈墨吃一颗草莓。”
林耀拿起一颗草莓，转身看沈墨。沈墨看着那颗草莓，又看了看林耀的脸。林耀举着草莓，凑到他嘴边。“张嘴。”
沈墨张开嘴，林耀把草莓送进去。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一样。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沈墨嚼了两下咽下去。林耀看着他。“甜吗？”
沈墨点头。“甜。”
林耀笑了，伸手把他嘴角的汁水擦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沈墨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收回去了。
弹幕彻底炸了。
【擦嘴角！！又是擦嘴角！！】
【他好自然，这不是剧本吧】
【林耀你手往哪放】
【我死了我死了】
沈墨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看了林耀一眼，林耀正对着镜头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直播结束后，两个人走出直播间。沈墨站在走廊里，看着林耀。
“刚才那个擦嘴角，剧本里没有。”
林耀眨眨眼。“是吗？我忘了。”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故意的。”
林耀笑了。“被发现了。”他靠着墙，“沈墨，你知道什么叫麦麸吗？”
沈墨想了想。“就是两个人假装关系好，让粉丝嗑。”
林耀点头。“差不多。但高明的麦麸，不是假装关系好，是把关系里真实的部分放大给粉丝看。”
沈墨看着他。“真实的部分？”
“比如咱俩本来关系就不错，我擦你嘴角是顺手的事，观众觉得自然，嗑得也开心。如果我刻意去做，反而假。”
沈墨没说话。林耀继续说。“你不会麦麸，没关系。你就做你自己，不用刻意。剩下的我来。”
沈墨看着他。林耀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很亮。
“你教我？”
林耀笑了。“行，我教你。”
又过了一周，平台安排了一组情侣画报。
拍摄现场在郊外的一个庄园，秋叶满地，阳光很好。沈墨到的时候，林耀已经在化妆了。
“今天要拍四组：拥抱、对视、靠肩、还有一组躺草地上的。”林耀从化妆师手里拿过手机，翻出参考图给他看，“你看看这个。”
沈墨凑过去看。图片上两个男的抱在一起，姿势很亲密。
“这尺度有点大。”
林耀笑了。“这算大？你拍床戏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墨没接话。
第一组是拥抱。两个人站在落叶里，面对面，沈墨伸手抱住林耀。林耀靠在他怀里，脸贴着胸口。
摄影师说：“好，就这样，别动。沈墨，你低头看他。”
沈墨低头。林耀抬起头，两个人对视。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林耀脸上。
快门声响了几下。摄影师说：“完美。”
第二组是对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沈墨能看清林耀睫毛的弧度。
“互相看对方，眼神要深情一点。”摄影师说。
沈墨看着林耀。林耀也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沈墨不知道怎么才算深情。他就那么看着，看着林耀的眼睛，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的样子。
“好，过了。”摄影师说，“这组很好，自然。”
沈墨松了口气。林耀小声说：“你刚才那个眼神不错。”
沈墨看了他一眼。“什么眼神？”
“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干脆不演了的眼神。观众就吃这套。”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组是躺草地上。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镜头。摄影师让他们侧过身，面对面。沈墨和林耀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呼吸都能感觉到。
“林耀，你伸手摸摸他的脸。”摄影师说。
林耀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沈墨的脸。沈墨没动，看着他的手指从自己脸颊滑过去。
“好，沈墨你握住他的手。”
沈墨伸手，握住林耀的手。林耀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两个人就那样握着，躺在落叶上，阳光照在脸上。
快门声响了很多下。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两个人坐在庄园的台阶上，等车来接。
林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沈墨一颗。
“今天的拍摄，感觉怎么样？”
沈墨想了想。“挺顺的。”
林耀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你学得很快。”
沈墨看了他一眼。“你教的。”
林耀笑了。“那当然。”他嚼了两下糖，“对了，你那个选秀的海选，过了吗？”
沈墨点头。“过了。”
“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
林耀点点头，若有所思。“那进去之后，是不是就联系不上了？”
沈墨想了想。“手机收走，应该联系不上。”
“哦。”林耀把糖纸捏在手里，没再说话。
车来了，两个人站起来。林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沈墨。”
“嗯？”
“你信不信，咱俩的CP还能更火？”
沈墨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耀笑了笑，没回答。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做。”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明白林耀在说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林耀知道，他不知道。
车开走了，沈墨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周哥的消息。
【下周还有一场双人活动，平台那边要求的。你俩的CP热度太高了，他们要趁热打铁。】
沈墨打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位上。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想，麦麸这件事，他确实不太会。
但林耀说他会教。
那就学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