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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想和你一起 选秀进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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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进组那天，沈墨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拎着行李箱出了门。程野还在睡，呼噜打得震天响。走之前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去选秀了，三个月后见。”
到集合地点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几十个男生，高矮胖瘦，各种风格都有。有人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人浓妆艳抹对着手机直播。沈墨拎着箱子站到队尾，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你是那个……演陆征的？”旁边有人凑过来。沈墨转头，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看过《闻风而动》，你演得挺好的。”沈墨点头。“谢谢。”黄头发笑了笑。“我叫许诺，也是来参加选秀的。”沈墨又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排队、签到、交手机、签保密协议，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快中午了。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一个大棚，里面摆了一百把椅子，椅子上贴着名字。沈墨找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他坐下来，看了看四周。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对着镜头比心——棚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的。
导演组的人进来讲话，说了些欢迎、规则、注意事项之类的话。沈墨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他扫了一圈，没看见林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林耀又没说要来。
录制开始了。第一轮是初舞台评级。一百个人依次上台表演，导师打分，分到一到四星。沈墨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要等很久。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去。有人唱得好，有人跳得好，有人两个都不行。评委的嘴很毒，直接说“你这种水平也敢来”，那个选手下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许诺坐在他前面，回头小声说：“紧张吗？”沈墨摇头。“你不紧张？”沈墨想了想。“还行。”许诺笑了。“你那个‘还行’我在直播里见过，粉丝都学你说话了。”沈墨愣了一下。“学我？”“嗯，你每次说‘还行’，弹幕就刷一片‘还行’。”沈墨嘴角动了一下，没想到这也能成梗。
等了两个多小时，轮到沈墨了。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有点晃眼。他深吸一口气，音乐响起。跳的是他自己编的一段舞，动作不快，但很满，每一个点都卡得很死。跳完之后，评委席安静了两秒。
一个女评委先开口：“你是那个……演陆征的？”沈墨点头。“你跳舞不错，但是……”她顿了顿，“表情管理有点问题。你跳舞的时候表情太冷了，没有和镜头交流。”另一个男评委接话。“技术很好，力度、控制都在线，但偶像需要的是感染力。你刚才全程没有笑过。”第三个评委翻了翻资料。“你是男团出身？出道几年了？”沈墨说。“三年多。”“那舞台经验应该很丰富才对，为什么表情还是这么收着？”
沈墨站在原地，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跳舞的时候从来不想表情的事，就是跟着音乐走。
评委们交头接耳了几句。女评委举起牌子——三星。其他评委也举了，两个三星，一个两星。沈墨看着那个两星，没什么表情。
工作人员带他走到三星区。位置在中间偏后，离舞台有点远。他坐下之后，继续看后面的表演。三星区的选手有人沮丧，有人不服气，有人小声嘀咕“我觉得我应该是四星”。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脑子里在想评委的话。表情管理。他确实不太会。
看了几个表演，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导师好，我是林耀。”
沈墨猛地抬起头。
林耀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比拍戏的时候短了一点，整个人很清爽。他对着评委笑了笑，那个笑沈墨见过几百遍。
沈墨愣住了。他来选秀了？什么时候报的名？怎么没说过？
林耀的表演是一首自弹自唱的歌，他自己写的。吉他声响起，他的声音很干净，和拍戏时不太一样。唱到副歌部分，沈墨忽然听清了一句歌词：“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我想和你一起。”
沈墨盯着舞台上的林耀。林耀没看他，看着评委席，表情很认真。歌唱完，评委们开始点评。女评委说：“你唱歌比演戏好。”林耀笑了。“谢谢。”男评委问：“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林耀想了想。“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
评委们打分——三个四星，一个三星。工作人员带林耀往四星区走。经过三星区的时候，林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看见了沈墨，眼睛微微睁大。沈墨也看着他，没动。两个人隔着几排椅子对视了不到两秒，工作人员催了一声，林耀被带走了。
沈墨坐在三星区，看着林耀的背影消失在四星区的方向。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是林耀吧？”“他怎么也来了？”“他和沈墨不是刚拍完剧吗？”“对啊，他俩CP不是很火吗？一起来的么？”沈墨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舞台，脸上没什么表情。
录制一直持续到凌晨。所有人表演完，已经是后半夜了。工作人员开始分配宿舍，按照星级分。四星住A栋，三星住B栋。
沈墨拿着房卡走到B栋三楼，房间号307。推门进去，是个四人间，已经有两个人了。许诺从上铺探出头。“沈墨！咱俩一间！”沈墨点了下头，选了靠窗的下铺。另外两个室友也进来了，一个叫陈屿，不太爱说话，另一个叫周楠，看着挺活泼。
沈墨铺好床单，坐在床边。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上交了，只剩一块手表。不知道林耀住在哪栋，大概在A栋吧。
他躺下来，盯着上铺的床板。走廊里还有人在走动，拉杆箱的声音咕噜咕噜响。过了一会儿，许诺从上铺探下来。“沈墨，你和林耀是不是关系挺好的？”沈墨想了想。“还行。”“那他来参加选秀你不知道？”沈墨沉默了两秒。“不知道。”许诺“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沈墨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林耀站在舞台上的样子，白衬衫，吉他，干净的声音。那句歌词还在转。“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我想和你一起。”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明天开始正式录制。三星就三星吧，下周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