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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断联的系统 这年头,系 ...

  •   一场大雪成片落下,张松杨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在这样的天气里也能出门了。齐商带着他又一次前往宰相府,回到都城的这几日,几人的往来多了些。
      特别是姜斯约和张松杨,这两人凑一块不是研究古籍,就是共赏名画。齐商虽然没那么热爱,但也会陪着一块儿,增长见识的同时,打探一些关于边境的消息。
      “贤柳先生真的回信了?”姜斯约刚坐上马车就迫不及待地抓着齐商的袖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齐商连忙点头,生怕回答晚了,姜斯约得急坏了。
      早在刚回到都城,齐商就让银子送了拜帖,不过恰逢贤柳先生外出,所以他也一直没跟姜斯约提这件事,直到昨日收到了回信。
      张松杨笑笑:“是我让阿商不提前跟你说的,先生每每外出,归期总是不定的。”
      “这么听着,阿杨你对贤柳先生很熟?”姜斯约用新拿的汤婆子换走张松杨手中稍冷的那个,有些好奇地问。
      “他俩啊,可是老熟人了。”齐商半倚在车窗边,捏捏玉坠,面上堆满揶揄。
      那时,齐商将陆老爷子的信和拜帖交给银子,让他一起带去,不料被守门小厮客气退回了。
      银子一脸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打道回府,半路遇到了张松杨。
      张松杨在听银子说了来龙去脉后,好笑道还是老样子,而后取下腰间的海棠飘红翡翠玉佩交给银子,让他再去一趟。
      晚上,齐商听着银子兴奋地说着守门小厮的前后变化之大。
      “之前他可果断地拒收帖子,后来我才刚把玉佩拿出来,那个小厮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银子兴奋地比划着说,“府里管家亲自来迎我,看玉佩的时候可小心了,还保证第一时间亲自来送回帖呢!”
      虽然贤柳是陆老先生的学生,但为何张松杨的玉佩更让他府上的小厮这么重视?齐商的八卦之魂疯狂燃烧。
      张松杨也没藏着掖着,只说贤柳自幼时就在陆家长大,儿时自己也常常随陆千回陆家,贤柳很喜欢乖巧的他,常常带着他一起学习玩乐,贤柳与他而言,亦师亦兄亦友,那个玉佩是他送给他的及冠之礼。
      “贤柳先生才比你大八岁吗?”齐商一直默认贤柳先生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再不然也该和自己父亲一般大的年纪,没想到……
      张松杨把玉佩重新挂回腰间,嘴角微翘:“外公也总说他,打小就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
      “这么说,其实贤柳先生也才不过二十九?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绩,那他怎么不入仕?”
      张松杨闻言,叹了口气:“他之所以在陆家长大,是因为他的爷爷在党派斗争中被诬陷,本以为还有周旋的余地,谁料仓促间就结案诛九族,所有人都……哪怕外公和几位大人联手迅速翻了案,也只来的及在行刑现场保下他一个。”
      齐商听罢只觉得心情瞬间沉重了许多,他没忘记这只是本小说,但他没法安慰自己这只是本小说。
      “‘我的生命有限,不能只为昨日哭’,”张松杨仍带着浅笑,“在我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心疼得哭到岔了气时,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张松杨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温暖自己的怀抱,后背上轻拍的宽厚手掌,以及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永远保持着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齐商想,这可能就是自己和先生的区别吧。
      马车里一阵安静,一直到贤柳的府上。
      齐商刚下车,就看到风光霁月的贤柳浅笑着,亲自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杨儿!”在看到张松杨的那一刻,贤柳笑弯了眼,微微张开双臂。
      齐商只觉得身后刚下马车的表哥尚未站稳,就小跑着扑进了贤柳的怀里,甚至环住其腰身,埋首于其颈间。
      贤柳则很熟练地接住他,一手轻拍其背,一手轻抚其脑后。
      “先生……”张松杨没来由的湿了眼眶。
      自从贤柳及冠之后,他就搬到了都城,早两年还会回陵城几趟,可不知何时起,他再也没回去了。
      虽常有书信往来,贤柳外出游学会记得给他捎带些稀奇古玩,可到底是没再见过面了。
      就连张松杨及冠那天,贤柳也未曾露面,这么想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委屈。
      贤柳笑笑,语气里满是宠溺:“怎的还如此孩子气?”
      张松杨不抬头,只闷声喃喃:“先生几年都不曾来看过我一回,想必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管我是不是孩子气。”
      贤柳听出了他的小埋怨,无奈地捧起他的脸,拇指轻抚他发红的眼尾:“先生错了,先生哪敢忘了小杨儿呢,快别委屈了,先生可瞧不得你掉金豆子。”
      两人旁若无人地叙旧,姜斯约挪步至一脸八卦的齐商身边,低声问:“他们,感情这么好的吗?”
      “反正我头回瞧见表哥这模样,估计舅舅他们也没见识过咧。”
      小片刻,贤柳应该是把张松杨哄好了,这才看向吃瓜二人组:“让两位久等了,初次见面,是我怠慢了。”
      “哪里哪里,学生姜斯约前来叨扰贤柳先生,望先生莫怪。”姜斯约做足礼仪。
      齐商见状也连忙跟上:“学生齐商,叨扰贤柳先生了。”
      “无事,外头风雪愈发大了,先随我入府吧。”贤柳拢了拢张松杨的大氅,微笑着招呼他们进府。
      张松杨也恢复了常态,向齐、姜二人招手:“快来!”
      齐商和姜斯约相视一笑,默默跟上眼前两人。在跨过府门那一刻,齐商脑海里传来【特靠谱】的声音。
      “恭喜完成任务,积分已下发,现存积分:60积分”
      齐商听到后,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这次完成的是【特靠谱】前晚在发布的任务:让姜斯约拜访贤柳。
      如今顺利完成任务,齐商本该高兴,可他心里却有了些不安。
      几次任务下来,齐商发现这个系统有些割裂感,时而活人感十足,还有些自己的小情绪;时而冷冰冰的,只会生硬的下达指令。
      前晚在接受到人机般的任务指令后,齐商也曾几次尝试对【特靠谱】发起聊天,但无一例外都被忽略了。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齐商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
      但昨晚,齐商似梦似醒间忽然听到了有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很熟悉,让他很揪心……
      “商哥……哥,痛,星星好痛……”
      四周一片破败,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玄铁战甲已经破损,那人受了重伤,很是狼狈,只有一双眼仍含着星光,全靠血迹斑斑的长枪强撑着。
      摇摇欲坠的身躯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忽而倒下……
      “星星!”
      齐商惊醒,嘴里喊着梦中出现的名字,额间满是冷汗,他的耳边还回荡着那声脆弱的呼唤,那一句句“好痛”。
      那一晚,齐商房里的烛火燃到了天明。
      书房里,张松杨搜刮着贤柳的珍藏,什么古籍真迹统统找出来,和姜斯约一起细细品鉴。贤柳只笑着,把张松杨没注意到的也一齐拿出来,引着他们从不同角度赏玩。
      齐商明面上很积极的加入其中,但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
      “靠谱靠谱,我想换道具。”
      齐商细品着茶,再次在脑海里向【特靠谱】发起对话,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怎么会?
      齐商想到了昨晚的梦,捏着元宝玉坠的手开始泛白。
      往日的【特靠谱】即使是无法对话的状态,也不会影响自己兑换道具,但现在,似乎是失去了联系,这种情况还是头回遇到。
      短短半个时辰内,齐商多次呼叫【特靠谱】,从一开始的不动声色,到后来的坐立不安。
      齐商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贤柳虽一直和张松杨、姜斯约交流,但也注意到齐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到他身边,关切询问:“商儿可是有些闷了?”
      齐商看了眼仍沉浸在学识海洋里的张、姜二人,强压心头的不安,带着些许歉意:“大概是有些乏了,我瞧着前头的花园可好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散散步?”
      “当然可以,一会儿用晚膳时,我再派人去寻你就是了。”
      “多谢先生。”
      道过谢后,齐商悄然离去,也没打扰那两个痴儿。
      拐过几个回廊,齐商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他可以看到花园的进出口,别人却轻易无法看到他。
      齐商摘下腰间的玉坠,轻轻往空中一抛,然后稳稳接住,轻声开口:“冥羽,出来吧。”
      角落的几棵松树密叶间,一道黑影悄然落下,向齐商行了个礼:“公子有何吩咐?”
      “我要知道你主子的消息。”
      “属下只负责公子安全,无法得知主子消息。”冥羽戴着面具,无法瞧出任何表情。
      齐商有些烦躁,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球出击:“我知道你每隔几日都给他去信汇报我的行踪,我不信他的消息你会不知。”
      “属下……”
      “别瞒我,也别敷衍我,”齐商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第一次将你唤出来时,你就该明白,我不是一无所知。现在,我要知道他的情况。”
      作为暗卫组的头儿,冥羽真觉得应付公子比让他去执行暗杀任务还难,但想到主子的交代,他咬咬牙。
      “从主子前往边境起,就下了死命令,让属下只顾着公子的安全,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
      “你——”
      齐商顿时火冒三丈,好,好的很。深呼吸平稳心绪之后,齐商嗤笑:“也是,你主子向来说一不二,连我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行吧,就当做我什么也没问吧!”
      冥羽看着负气而去的齐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公子瞧着可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再想到主子给自己的信……
      那是齐商刚回到都城的时候,冥羽就收到了黎星遥的来信,信里只提到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中,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死死瞒住公子。
      其实早在平安符那回,黎星遥就察觉到了,齐商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虽暂时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还是交代了冥羽,毕竟,如果是商哥的话,一定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边境的黑夜,许久未见如此璀璨的星空了,黎星遥身披玄甲,手握长枪,身边跟着清风,身后站着几百银甲军。
      “主子,一切准备就绪。”
      “嗯,记住,点到为止,一个都不许少。”
      “是!”
      不远处的归安城,接二连三的火光砸向城门,沉寂的城内沸腾了起来,沙强带着先锋队砸开了城门。
      黎星遥手腕一转,枪刃寒光一闪,目露凶光沉声:“众将士!随我杀进城——!”
      沙强砸开城门后,就把守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小将军一绝骑尘,始终冲在第一个,直奔那个既定的结局而去。
      为了招待许久未见的家人,贤柳特意准备了陵城的特色菜。
      姜斯约觉着新奇,听着张松杨的介绍,吃得有滋有味。待他想和齐商分享时,看到他只捡着米粒儿吃,整个人神游在外。
      “阿商,在想什么呢?不合胃口吗?”张松杨其实也注意到了,齐商从下午起就不太对劲儿了,即使他会迎合他们,但眼里却塞满了心事。
      “啊?没,就是还饱着呢,早知道今日就不该贪嘴,把那份糕点都吃了,现在对着满桌佳肴,却吃不下了。”
      姜斯约看着他眉间散不去的愁绪,算了算日子,也回味了过来。
      “罢了罢了,这一桌子陵城菜,就便宜了我吧!”
      张松杨听罢笑出了声:“你若爱吃,多来往便是了,先生家的厨子可是陵城数一数二的呢!”
      贤柳听着他一番主人家的发言,只笑着颔首:“是了,今日和你聊到了那些,我仍觉得不够尽兴,往后多来,也让我听听现在的后生对那些个科举题类都有何见解。”
      齐商见桌上三人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也不再强撑着笑意应对。
      他夹起块鸡肉,狠狠地嚼了嚼,依旧在脑海里呼唤【特靠谱】。
      “靠谱?还没办法理我吗?”
      ……
      “你不理我,我就要乱来咯?我一会儿就带着姜斯约去造反,烧了皇宫杀了狗皇帝!”
      ……
      “我不做什么狗屁任务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听你的了!我明天就去边境!我去之前还要把所有的剧情都告诉姜斯约。”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齐商深深地吐了口气,此刻的他终于确认了,系统和他断联了。
      “你,是他吧?”
      齐商趁着断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不是个傻子,从莫名的关注开始,割裂的系统、奇怪的梦、熟悉的玉坠……一切的一切,前后联系再合理地推理一番。
      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定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那个人,绝对一开始就是对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的。
      “狗屁任务积分,狗屁小说结局,还真是好大一盘棋,现在不知道又背着我干什么去了。古人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玩过家家了?真是的……”
      齐商忽然猛塞几口饭,将嘴里的米饭想成某人,狠狠地嚼着。
      姜斯约好笑道:“怎么忽然又吃得这么急了?”
      呵,不揭穿他们,全都把他当傻子,都不是什么好人。齐商不语,只一味地干白米饭。
      姜斯约联想到前段时间从边境来的那封信,信里的内容属实让他也没办法消化。他想过要不要试探一下齐商,但黎星遥千叮咛万嘱咐,要是让齐商知道了一切,只会想尽办法阻止计划的进行。
      为了加快那件事的完成,黎星遥像是摁了加速键,将一切快进,这样做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天色已晚,齐商和姜斯约告别离开。
      张松杨留在了贤柳府上,为此还闹了脾气,贤柳只能将人留下哄着了。
      过了两日,齐商仍未联系上【特靠谱】,向姜斯约打探边境消息未果。
      又过了三日,齐商企图偷跑往边境,被张松杨“偶遇”,强拉着他一起去听贤柳的课。
      年关将至,齐商偷跑好几次都被各种各样的人阻拦后,他忍不住了,他要掀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断联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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