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在这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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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注意到咱哥的项链和耳钉，好白的皮肤好清晰的锁骨好完美的脸……谁敢信这是截图直出！”
词条下热度最高的帖子是冯景哲的粉丝在自家超话里发的，配了从直播频道里截的几张图。
一张正面特写，冯景哲看着镜头微笑，展现出毫无掩饰的美貌冲击力；另外两张则是侧面镜头，他的眼神落在舞台，耳钉和项链上的宝石闪着火彩，灯光将立体的五官打出光暗两面，如古希腊塑像在现实中的化身。
底下的评论一开始也都是粉丝在舔屏，随着热度上升不少路人也刷到了这条帖子，除了夸脸好看，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戴的首饰。
“造型师很会搭，这个项链完全点睛之笔来的，就是这种半露不露才最涩了。”
因为要露出项链，冯景哲的内搭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耳钉也好看诶，虽然小小的但是很闪，在暗光环境里很吸引眼球。”
“搜了一下项链和耳饰好像是同系列的，商品图就挺好看的[图片]”
冯景哲是晚会中途摸鱼玩手机时才看到杨衡给他发的消息，告诉他上热搜了。
[咱们买的？]
[不是，应该是自然热度。]
这个热搜来得出乎意料，但总归是好事，冯景哲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着。
[摄影还没走吧？]
[没。]
[结束之后补拍几张吧，就当粉丝福利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晚会的进程，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冯景哲在休息室和团队汇合，又补拍了几张局部特写照片。
回家的路上，冯景哲正闭目养神，就听见陈冬的声音响起：“哥，品牌方认领了。”
下一秒，冯景哲的手机也同步响起，他睁眼去看，发现是谢淮昭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到家了吗？”谢淮昭坐在沙发上，电视大屏上放的正是冯景哲的粉丝刚刚光速制作的直播切片。
“还没，在车上。”
“看到热搜了吗？”
冯景哲闻言终于精神了点：“你买的？”
“那倒也不算，词条上榜之后我才看见的，顶多算是添了点热度。”
“买这个流量干什么，”冯景哲有些无奈，但声音里还是多了点笑意，“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上热搜的这几个小时，这个系列的销量翻了一番，我还应该谢谢你。”
冯景哲下意识就要说“不客气”，但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谢淮昭话里的意思。
“等等，这个牌子……”
“不是星环的，”谢淮昭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才补充，“但是是谢家在珠宝界的产业之一。”
“上次你送我领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宝贝儿，你没看过我的资料吗？”
冯景哲沉默了。
五秒钟之后，他挂了电话，只在聊天框里留下一句“等我一下”。
杨衡见他挂了电话，想着刚刚听到的内容，纠结半天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你那位？”
冯景哲一边在搜索框里打出“谢淮昭”三个字，一边点了点头.
“问我看到热搜没，粉丝刷上榜之后他买了点流量。”
“他对你还挺上心。”杨衡想起《盲剑》拍完之后，冯景哲一个人留在J市的那几天。
冯景哲没回这句话，他正在看谢淮昭的百科介绍，目光没有分给那一长串的title和商业荣誉，而是落在简介里那句“华榭集团董事长长子”上，一时无语凝噎。
华榭集团，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集团，业务涵盖文化、地产与投资等多个领域，现任董事长是集团创始人谢肃的独女谢连溪。
谢连溪膝下一子一女，长子谢淮昭，次女谢筝，目前分管华榭的文娱时尚和金融投资业务。
Glory日曜，是华榭珠宝旗下的品牌之一，也在谢淮昭目前管理的业务范围内。
“我打个电话。”冯景哲跟杨衡说了一句后，给谢淮昭回拨了电话。
“看完了？”谢淮昭接得很快，笑意语调里明显。
“看完了，”冯景哲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郁闷，“我真没注意过这个。”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公开消息，但谢家处世低调，很少在公开平台宣扬家庭成员的事情。因此一般人如果不是有心关注或刚好听过，倒也真的未必会知道这些。
“怎么还不高兴了呢。”谢淮昭起身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语气慵懒，通过无线电传到冯景哲的耳朵里，带着点失真。
“我是想给你送个礼物的。”
没想到变成了给谢淮昭创收。
谢淮昭听着这话，下意识回忆起那天看到冯景哲出现在他眼前时的心情。明明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现在想起，画面依旧那样清晰，他依旧会为冯景哲当时的表情心动。
“如果要我说的话，那天你的出现，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他说得真心实意，却反而让冯景哲说不出话了。
他可以和谢淮昭说许多不着调的甜言蜜语调情，却实在不擅长招架这样真心的情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才重新开口，低低地应声：“知道了。”
“说起来，日曜还缺一个代言人。”谢淮昭笑着，平淡的语调仿佛只是随口闲谈，说出的话却不亚于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冯景哲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谢淮昭这人，每次说出信息量爆炸的话时总是毫无铺垫。
“既然你的下个剧本已经定好了，总得给我一点在其他地方表示的余地吧，不然会让我觉得我这个金主当得很失败。”
“谢谢。”冯景哲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靠着后座椅背，望着窗外夜色如流星般滑过，垂着眼遮住了有些复杂的神色，“周末有空吗？”
“有啊，要见面吗？”
“嗯，”他轻声应了，而后似乎是有些犹豫地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前排眼观鼻观心装死人的杨衡和陈冬，最后还是小声地补上了后半句，“我想见你。”
这话他之前分明说过许多次，不知为何，这次说出口时反而有些迟疑。
谢淮昭在另一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意完全不加掩饰：“我也想见你，周末我让林耀去接你。”
“好。”
他挂断电话之后，杨衡仿佛终于从外太空神游一圈后回归，假装没听见刚刚的对话，只扯着工作聊：“那什么，今天的数据很不错，我们自己的营销号下场带了带风向，现在都在夸你和品牌调性合适，算是达到了我们预热的目的。”
冯景哲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即将拿到另一个代言的消息告诉杨衡，就让它成为惊喜吧。
恰好这时车子到了冯景哲小区门口，杨衡在他下车前叮嘱他：“今晚的图已经发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上线跟粉丝互动，省得粉丝天天说你是无情的营业工具。”
冯景哲其实想说他本质上就是个无情的营业工具，但看着杨衡的表情，他思考了一下：“明天我开个直播吧？正好挺久没跟大家聊天了。”
除了品牌方和剧组的宣传任务之外，冯景哲主动直播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因此杨衡听见这话可谓如听仙乐耳暂明，立马点头：“行啊，你要在家里播还是去公司？”
“家里就行，也不用宣传，就随便聊会儿。”
“明天下午行吗？我让人提前到你家里稍微布个景和光，”眼见冯景哲想要摇头，杨衡立马堵住他的话，“不准拒绝，你只是随便播播但粉丝想看的必然是高清帅脸。”
“行吧，”冯景哲只好答应，“就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冯景哲的粉丝就发现，自家一整年上不了几次号的正主突然空降开了直播，惊喜之余连忙奔走相告，一股脑涌入直播间。
“大家下午好——有点卡，我知道，刚开都这样，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发生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就随便聊聊。下红雨了？不至于吧，有这么夸张吗？”
画面里，冯景哲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怀里抱了个抱枕，头发乖顺地垂落，身上穿的是休闲家居服，日常感十足。
最开始几分钟的卡顿过去后，他对着镜头又打了一次招呼。
“下午好下午好，今天休息，所以就来闲聊一会儿。”
“播多久？不知道，看情况吧，累了就撤。”
弹幕刷的飞快，他只能挑正好看到的回。
“热搜看到了吗？看到了，我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我戴首饰。谁的主意？如果你问的是戴首饰这件事的话，造型师的；如果问首饰谁挑的，我自己。”
“最近进组吗？呃，这个能说吗？”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他对面随时监控实况的杨衡，见他先点头再摇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个组已经定了，只能说这个，其他的都不让说。”
“对面谁？当然是杨哥。”
“盲剑……这我真不知道，你们问我不如问师兄。”
《盲剑》的拍摄紧赶慢赶，也是终于在一月初杀了青，冯景哲专门给陆卫打了个电话恭喜。至于他称呼陆卫“师兄”这件事，则是在陆卫的杀青微博里被他自己传出去的。
“过年什么安排？还有半个月呢你们就惦记过年了吗。没什么安排，就在家休息吧，年后就进组了。”
“漏勺？这不算，年后范围那么大，漏什么漏。”
“能不能多营业？我刚刚看了眼，发得还算勤快吧……要我亲自发，那算了，没空。”
弹幕在他这句话之后满屏的问号，冯景哲看见后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明晃晃的狡黠，看得人又没了脾气。
“要期末了……接下来这串记得录屏啊，”他吸了口气，而后说贯口般报了一连串祝福，“考试加油逢考必过考公考研都上岸，工作顺利生活顺利身体健康，节日快乐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应该没了？以后到什么日子自己翻出来听哈。”
冯景哲播了半个多小时，而后毫无预兆地在回答完一个问题后就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光速下播，只留下各地的粉丝在突然黑掉的屏幕里看着自己一脸茫然的表情。
“今天心情不错嘛，难得看你这么活跃。”杨衡一边帮他收拾打光灯，一边随意调侃了一句。
的确，今天的冯景哲比起平时可谓是百分之两百的亢奋了，换平时他就算开玩笑，也不可能连着说这么多。
冯景哲下播后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听见这话才仿佛回过神一样抬头看他，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
“因为……感觉她们也挺不容易的？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觉得，粉丝的感情很纯粹，而且往往都是单向的付出，作为接收方的我其实很难给到同等的情感回馈。”
“这不是单纯交出好的作品就可以相抵的，如果我这样能让她们多高兴一点的话，那也算给出我力所能及的回馈了。”
杨衡收拾好了东西，听完他的话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要是说出去又够我们做两个正面营销。”
但随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看着冯景哲的眼睛，表情难得认真：“你能这样想就很好。这行里虽然很多人都把初心和梦想挂嘴边，但你也知道真正记得的人是凤毛麟角。”
“以前还带其他人的时候，我跟他们，包括你，都说过同样的话，你或许还记得。”
冯景哲笑了，他点头，说起三年前听过的话：“在这行里，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走到了台前，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得起观众和喜欢你的人。”
“如果让我从经纪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你做得挺好——行了，播完了我就先撤了，有事随时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