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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好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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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昭的执行力一向很高，就在冯景哲的服装高奢代言官宣后的第二天，杨衡收到了来自Glory日曜品牌的联系，提案资源丰厚到令人难以置信——无考察期，空降代言人。
杨衡高兴的中午饭都多吃了半碗，给冯景哲打电话通知的时候还难掩兴奋。
“日曜算得上轻奢珠宝里最好的那一档了，对方居然能因为一个热搜就选中你，我们赚大了！”
品牌方的对接人用的话术是看到了冯景哲的热搜，且接下来几天对应系列的产品销量上涨许多，觉得冯景哲的商业价值和品牌相性很好，因此才想尽快把人签下来。
这倒也都是实话，但最核心的原因，自然是老板亲自发话了，底下人哪敢怠慢。
“合同的具体条款还在协商，但这个饼基本可以说吃到了，回头合同和拍摄计划定好了我再发给你。”
兴奋过后还是要交代正事，杨衡翻了翻冯景哲接下来的行程：“下周一品牌方活动的流程有修改，新版本发群里了记得看。周三有一个地方台春晚录制，机票信息也在群里。还有，最近记得拍点自拍发给运营，快没存货了。”
“年前基本就这些了，日曜的拍摄大概率要等过完年，我争取和他们定在进组前，这样不影响后续的安排。”
冯景哲一一应下，直到杨衡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似乎应该和谢淮昭说一声。
[杨哥说今天收到日曜的联系了，谢谢。]
[那他们效率挺高。]
谢淮昭隔了有一会儿才回，放假前的日子总是最忙碌的，他现在每天都泡在不同的会议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看文件和听报告。
[吃饭了吗？]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一点，但冯景哲想到谢淮昭忙起来就不吃饭的毛病，还是多问了一句。
[开会前垫了两口，不是太饿。]
[快去吃饭。]
谢淮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条消息先是笑了一下，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喊住了正要给他去楼下食堂带饭的林耀。
[你下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来星环参观一下？顺带给我带个饭。]
冯景哲愣了，他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是来看看而已。我让林耀去接你，坐专梯直接来我办公室。]
[你可以带剧本过来看，就当陪我看文件了。]
[不会有人看见的，我想见你。]
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谢淮昭三言两语就打破了他的忧虑。而且说到底，谢淮昭是他的金主，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想到这里，冯景哲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来，我现在让林耀过去。]
冯景哲翻了一圈外卖软件，最后点了个面送到星环楼下，这样等他到星环的时候正好能带上去。
四十分钟后，冯景哲带着口罩和帽子下了车，林耀帮他在外卖区找到了给谢淮昭定的饭，两个人踏进总裁专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林耀作为总裁特助，自然被大多数员工认识。虽然平时他也偶尔会替谢淮昭接待一些合作伙伴，但那些人可不像冯景哲这样捂得严实。只是两个人毫不停留，拿着东西进了电梯就关上门，隔绝了那些好奇的视线。
电梯内，冯景哲摘了口罩，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心里莫名多了点微妙的情绪。
“电梯会直达谢总办公室的楼层，层内只有谢总的办公室和我们总经办的工位。其他助理最近都在出差，不会有人看到您。”
林耀见他一直盯着电梯数字，还以为他在担心被人认出来，便主动开口解释。
“谢淮昭不止你一个助理吗？”冯景哲一直以来都只见到林耀一个人，这会儿听他说谢淮昭还有其他助理，一时有些疑惑。
“严格区分的话，我是特助，除开工作也负责谢总的生活需求。其他几位有一位是常规总助，剩下的是秘书，只负责公司的业务。但谢总不是很在乎这些职称，所以大家平时在公司里都统称助理。”
冯景哲点点头表示明白，恰好这时电梯到了楼层，门缓缓打开，正对着的就是一间占据了楼层近半面积的办公室。
“谢总就在里面，我就不跟您进去了。”
林耀把外卖和装着剧本的文件夹递给他，十分识相地回了自己的工位坐下。
冯景哲握着门把手，感受到金属入手的冰凉触感，缓缓压了下去。
谢淮昭坐在办公桌后，听见动静抬眼看，发现是冯景哲之后马上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先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你别……先吃饭行吗。”
冯景哲好不容易在换气的间隙推开他，推着他回到办公桌后面。
谢淮昭从善如流，打开保温盒尝了一口，对冯景哲的品味表示肯定。
谢淮昭吃饭的时候，冯景哲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办公室虽然面积不小，但布置却十分简约。除了办公桌外有一个塞满了文件的书架和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是星环和谢淮昭个人的一些商业荣誉。
落地窗旁摆了一对懒人沙发，冯景哲试了试手感，很软，坐起来应该会很舒服，但不太像谢淮昭会买的东西。
他指着沙发回头问谢淮昭：“这个是你买的吗，看起来不太像你的风格。”
谢淮昭看了一眼，而后摇摇头：“我妹妹买的。她前两年来这玩过一阵，嫌弃我办公室太冷硬就买了这个沙发，丢在那也没坐过几次。”
“墙角那几盆绿植也是她买的，也不知道在店里办了多久会员，现在每个月还有人来上门更换。她说每天要在公司待那么久，当然要布置得合心意一点，我让她布置自己的办公室去，别在我这瞎折腾。”
“但话说回来，那个沙发确实挺舒服，你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就坐那。”
谢淮昭提起妹妹时的语气很微妙，虽然不疏离，却也算不上多亲昵，至少不是那种很温馨的口吻。
但他说出来的话又让人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至少冯景哲确信谢淮昭不可能允许其他人随意安排他的办公室陈设。
他走回办公桌前，撑着桌子稍微俯身，有些好奇：“你和你妹妹……”
话没说完，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下意识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没事，当我没说。”
谢淮昭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而后放下筷子，眼神落在冯景哲脸上，眼神很复杂，看得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私事。”冯景哲迎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觉得空气有些凝滞。
“别道歉，”听到他这话，谢淮昭马上叹了口气，那点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没什么不能问的。”
“你好奇的、想要知道的，任何关于我的事情，都可以问，我都会告诉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温和，眼神甚至带着点鼓励，似乎在盼着冯景哲多问点什么。
冯景哲不太愿意去猜想这话背后的意思，但这会儿也只好顺着谢淮昭的话往下说：“我就是觉得你说起妹妹时的态度有点……微妙？”
“我和她，怎么说呢，比起关系好不好这样的说法，或许说彼此熟不熟更合适一点。”
“她小我三岁，直到成年都是跟着我父亲生活，而我是跟着我妈的。”
他看了眼冯景哲：“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网上那些关于我们家的传言。”
冯景哲摇头，他对这些八卦实在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直到最近才知道谢淮昭的确切身份。
“那挺好，省去了我辟谣的功夫，”谢淮昭笑了一下，接着说到，“我父母是商业联姻，按照婚前协议，第一个孩子跟母姓，第二个跟父姓，分别作为双方的继承人抚养。”
“等等，”冯景哲听到这里没忍住打断了他一下，“这个婚前协议，居然还包括了要生几个孩子吗？”
谢淮昭摇头：“是根据孩子的数量有不同的方案。如果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谢家的，因为谢家就我妈一个继承人，但我父亲有两个兄弟。如果没有孩子，那就再考虑领养。”
“很冷酷对吧，但商业联姻就是这样，所有东西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俩常年忙公司业务，一年里至少三百天是分居，所以我和我妹妹基本可以说是被分开养大的。”
“大概七八年前，我父亲人到中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回路，突然扬言说为了家族奉献了半辈子，接下来要追求自由人生，跟我妈离了婚去国外定居了。”
说到这里，谢淮昭的表情多了一丝嫌弃，看起来似乎也对自己不着调的父亲很是无语。
“不管他怎么想的，总之他走后爷爷把企业交给了小叔，继承人自然也变成了小叔的孩子。”
“那时候我妹刚成年，我妈干脆就把她接回家，改回了谢姓。大学毕业后我们各自接过华榭一个领域的业务，我常驻B市，她在S市，除了逢年过节平时也很少见面。”
“毕竟是成年后才开始一起生活的，没几年又各自有工作要忙，关系自然就说不上多好。但也没什么隔阂，就是单纯不够熟而已。”
谢淮昭说完这一长串家庭秘辛后，泰然自若地又夹了一筷子面，留下冯景哲一个人沉默。
“你们家……不，你们豪门的世界，真的很难懂。”半晌，冯景哲回过神来，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评价。
“要论豪门的话，那我们家算很正常了。”谢淮昭跟着调侃了一句，只是语气里实在没什么笑意。
冯景哲也不知道信没信，他走到墙角的木架边扫了眼那几盆绿植。看得出来谢淮昭平时完全不管它们，有几株的叶子已经干了。
而后他回到办公桌前拿了自己的剧本，在其中一个沙发上坐下，感受到将整个人包裹住的柔软布料，心里默默给出了好评。
谢淮昭吃完了饭，见他已经沉浸其中也就不去打扰他，继续看刚刚没看完的报表。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个人身上，虽然没什么温度，却也为这间办公室添了一点暖色。
期间谢淮昭又出去开了个会，回来时发现冯景哲靠着沙发闭着眼，似乎不小心睡着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拿了外套给冯景哲盖上。反正在哪都是看文件，他索性抱着电脑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继续干活，偶尔有些累了，就转头看看冯景哲。
冯景哲睡觉很安分，往往睡着时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只是没了那时时刻刻挂在脸上的笑意后，他整个人就显出几分冷淡的意思。
都说人在无意识的时候展现的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这是否意味着，冯景哲平日里的温和与乖顺，才是他的伪装呢？
直到工作群里林耀跟他说楼下准备好了，他才收起这些胡思乱想，出门下楼工作。
汇报的成果还算让他满意，考虑到今天已经周五，谢淮昭大手一挥放所有人提前下班，在员工们的欢呼声里又悄声回到办公室，结果发现冯景哲刚好醒了。
刚睡醒的眉宇间还带着点倦意，冯景哲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那张还带着点茫然的脸就这样撞进谢淮昭的眼里。
他没忍住，快步走到冯景哲身边，单膝半跪，交换一个深吻。
“现在几点了？”绵长的吻结束，冯景哲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下意识就要去摸手机看时间。
“刚过五点，没睡很久，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耽误你工作了吗？”
“怎么会，有你在这里，我看文件的效率都高了不少，”谢淮昭笑着去亲他的眼角，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好我也下班了，今晚直接去我那吧？”
原计划的周末也是要去找谢淮昭的，因此冯景哲没有思考太久就答应了。
专梯下楼直达停车场，林耀已经提前等着了。在去谢淮昭家里的路上，冯景哲突然想起来，给杨衡发了个消息。
[这周末我不在家，如果有事的话给我发消息，别跑空了。周一也不用来接我，直接公司见。]
另一边的杨衡刚坐上车准备点火，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看清消息后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背后的潜台词。
他的心情下意识复杂了一瞬，但还是相当尽职尽责地秒回。
[知道了，来公司的时候记得注意楼下狗仔，别被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