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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情侣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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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冯景哲就在酒店里看剧本。来找谢淮昭是他准备的惊喜，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忽视了进组前的工作。
慕天流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里的戏份的确不多，但他对于主角而言有一定的特殊意义，绝大多数的对手戏也都是和男主一起。如果他不用心准备，到时候一定会被陆卫——也就是顾盼的扮演者对比得很难看。
陆卫，去年的新晋影帝，厚积薄发的代表人物。他同样是科班出身，入行很早，可惜早期一直没有好的机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跑龙套，然后才一步步从配角演到主角。
去年，陆卫主演的一部悬疑推理电影在国际电影节首映，虽然只是提名没拿奖，但也足以给他的履历添上光彩的一笔。而后电影在国内上映，陆卫凭借其中一人分饰二角的精彩演技，拿下了国内三大电影节的两个影帝。
至此，陆卫终于在三十五岁的年纪，迎来了自己事业的巅峰期。
他也是后来和路诤言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盲剑》的班底和演员其实很早就定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剧本问题一直拖着没开机。
那时候陆卫还没爆火，去年他拿奖后路诤言还有些担心陆卫会不会觉得当初的片酬低，没想到陆卫丝毫没提过这些事情，让路诤言对他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
至于慕天流这个角色，剧组一直没找到满意的演员，总觉得不是脸差了点意思，就是没那个感觉。如果不是谢淮昭把他推了过来，路诤言本来已经打算先空着这个角色，等开拍后再慢慢找了。
谢淮昭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冯景哲坐在阳台旁的桌边地毯上看剧本的样子。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冯景哲抬头，露出一个笑。
“回来啦。”
“嗯，在看什么？”谢淮昭走过去在他身后坐下。
“剧本。”冯景哲挪过去给他看。
谢淮昭看了一眼，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侧边贴了一整排的索引贴，以及角落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稍稍翻了几页，就发现这不是个例，几乎每一页上都有冯景哲写的笔记。
“要进组了，紧张吗？”谢淮昭把头搁在冯景哲的肩上，说话时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带起一阵痒意。
“要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期待吧。”冯景哲仰头靠在他身上，语气倒还算得上轻松。
谢淮昭没忍住，低头就亲了一口，而后抱着他懒洋洋地说：“没关系，我相信没什么是我们小哲做不到的。”
“你哄小孩呢。”冯景哲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到，“吃饭了吗？”
“没，你呢？”
冯景哲摇头，谢淮昭想了想，道：“出去吃吗？”
冯景哲转过身，看着谢淮昭的眼睛，语气似是无奈似是撒娇：“想什么呢谢总，明天热搜你来撤吗？”
冯景哲和人一起吃饭不一定会上热搜，但如果对方是谢淮昭的话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盯着谢淮昭拍的人或许比盯着他的多。
谢淮昭笑，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丝毫端倪，心照不宣地把这事翻了过去。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有些不该说的话题，彼此间都相当默契地不去碰。
最后两个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了酒店前台送餐，吃过饭后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直到快十点的时候，把所有台本重新捋完一遍的冯景哲终于想起一件本该在昨天就送出的东西，起身在包里翻找。
“给，昨天忘记了。”说这话时，冯景哲扫了谢淮昭一眼，似乎在控诉面前这个导致他忘记的罪魁祸首。
谢淮昭接过，有些好奇地打开，就看见了那条冯景哲精挑细选的领带，和那个很眼熟的品牌LOGO。
“你挑的吗？”
“明知故问的问题下次不要说。”冯景哲一边帮他打领带，一边打趣。
“很合适，谢谢，我很喜欢。”谢淮昭在试衣镜面前看了看，必须要承认冯景哲的眼光很好，“这个牌子，好像不是常见的牌子。”
“嗯，算是一个小众轻奢，今年的新品都很好看。”
冯景哲看起来并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原因，谢淮昭想了想，也没点破，只是指了指另一个盒子：“那个呢？”
冯景哲打开后将项链和耳钉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这是给我的，和领带是一个系列的。”
谢淮昭挑了挑眉，有些不怀好意地问：“情侣款？”
他本以为冯景哲会和下午一样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翻过去，没想到这回冯景哲却又相当坦然地回答：“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淮昭按下心中的想法，笑着回答。
冯景哲捕捉到了谢淮昭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但他没解释，只是和谢淮昭一起把东西收好，又坐回床上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对他来说，私底下怎么和谢淮昭调情拉扯都无所谓，没有人会把玩笑话当真。可一旦被拍到，不管两个人之间怎么想，未来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盯着他们。
到那时候，他们之间就要不可避免地扯上许多利益纠葛。就像杨衡说的那样，现在他可以不管，可到时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两天后，冯景哲出发去剧组，谢淮昭送他到机场门口。因为要暂时分别，两人昨晚折腾到半夜，导致冯景哲在车上一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到了，宝贝。”
冯景哲睁眼，坐直身子醒了醒神，而后就感受到谢淮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回头忙完了再去探你的班。”
冯景哲点了点头，没有再耽误时间，最后和谢淮昭交换了一个吻后，便干脆利落地下了车往机场里走去。
当天下午，冯景哲落地J市，陈冬和杨衡一早就在机场等着他了。坐在保姆车上往剧组订的酒店去的时候，杨衡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去见你那位了？”
“嗯。”冯景哲在飞机上补了个觉，这会儿还算精神，他知道杨衡在担心什么，于是抢在他前面开口，“他刚好来出差所以就见了一下，放心，没出门没被拍。”
“你心里有数就行。”杨衡没继续问，只跟他说接下来剧组里的安排，“男一号昨天已经到了，一会儿记得去打个招呼。男二号据说明天早上到，下午应该就是剧本围读，下周一开机仪式和拍定妆照。”
“了解了。”
机场离酒店不算太远，半小时就到了。冯景哲简单收拾了一下，按照杨衡的说法，找到了陆卫的房间，敲了敲门。
陆卫和他同楼层，但隔了三间房，没让他等太久，门很快就开了。
“陆老师好，我是冯景哲，下午刚到，来跟您打个招呼。”
陆卫长了一张很端正的脸，剑眉星目，一看就是正派主角的样子。此刻见到冯景哲，也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和他握手。
“客气了，叫我陆卫就好。”陆卫看起来是个有些严肃的人，此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冯景哲能感觉到他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只是性格使然。
冯景哲当然不会拒绝，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向这边靠近，转头一看，发现是陈冬。
“陆老师好，”陈冬当然也看到了陆卫，先问了个好，而后转头看冯景哲，“哥，导演问你有没有空去一趟片场。”
冯景哲点头，顺势结束和陆卫的寒暄：“那我先过去了，回见。”
“嗯，回见。”
陆卫关上门回到桌边，桌面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好几本台本，仔细一看，上面的笔记量比起冯景哲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翻回前边的演职人员表，在第三行看到了冯景哲的名字，指尖在上面轻点了点。
另一边，冯景哲跟着陈冬到了片场，远远就见到路诤言正指挥道具组把一个摆件挪到另一个地方。
《盲剑》之所以花了路诤言和钟盛三年来打磨，不仅仅是因为剧本，还有斥巨资打造的全实景置景。其中包含了顾盼的宗门的主要建筑，各个主要角色住的小屋，还有其他会用到的各种内外景。
这会儿见到冯景哲来了，路诤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状态不错。”
冯景哲笑而不语，路诤言也不喜欢浪费时间，直接领着他走到搭好的慕天流的小院：“今天起这儿就是你的屋子，平时多来转转。”
冯景哲知道这是路诤言在帮他早点入戏，自然不会推辞。
第二天早上，男二号也进组了，据说落地就直奔片场去了，因此冯景哲直到下午剧本围读才见到人。
《盲剑》的男二号是主角顾盼在宗门内的至交好友司徒卓，演员叫李南寻，今年三十一岁，拿过几个电视剧奖。电影也拍过一些，但都水花平平，因此就指望着路诤言这部戏能让自己在电影界闯出点名堂。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开机的日子。
冯景哲起了个大早，换了戏服做了妆造，这会儿就在外边等着。路诤言追求效率，一会儿开机仪式结束是定妆照拍摄，下午就正式开拍。
十月份的天气依旧残留着几分闷热，冯景哲身上套了里三层外三层，没一会儿就出了汗。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虽然手里拿了个格格不入的小风扇，但往那一站，就已经有了点遗世独立的气质。
没一会儿，杨衡来到他身边，冯景哲向他点了点头：“哥，早，辛苦你专门跑一趟。”
“早，陈冬呢，怎么没跟着？”杨衡的眼底带着点青黑，他周末回了趟公司，昨天深夜才回剧组。这毕竟是冯景哲的第一个电影，他还是要多看着点。
“我水杯忘车上了，他去拿一下。”
“一会儿有开机采访吗？”
“没。之前有媒体想，路导给拒了，就只让拍开机仪式。”
没几分钟陈冬就拿着水杯过来了，三人一起闲聊了几句，就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时间差不多了，让冯景哲过去。
“那我先过去了，工作人员区在台下右侧，你们可以到那边看。”冯景哲和两人交代了一句，就跟着剧组的人过去集合准备开始。
开机仪式的流程都大同小异，没有了采访环节后就更是简单。导演代表剧组上香敬神，对剧组说点鼓励的话，路诤言不爱这些场面，只是简要说了几句，最后又留了一点时间给媒体拍合照，便算是完成了。
上午十点，伴随着鞭炮和欢呼声，《盲剑》剧组，正式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