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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噬灵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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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灵雾林的雾气，比传闻中更甚。
踏入林间的瞬间，金青两色的光幕便被一层冰冷的白雾包裹，原本清晰的视野瞬间被吞噬，方圆三丈外，皆是一片混沌的白。空气中的邪气不再是单纯的凛冽，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影，如同附骨之蛆，朝着光幕疯狂钻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这些雾气是噬灵雾，能直接吞噬神魂与灵力。”谢临渊低喝一声，至阳灵剑爆发出更盛的金光，剑身上的镇邪灵纹亮起，将扑来的黑影斩碎成飞灰。
林清玄掌心的金纹镇邪竹轻轻震颤，竹身上的金色龙纹流转出灵光，光幕愈发凝实，将所有试图钻进来的黑影挡在体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缕黑影触碰到光幕，都会让金纹镇邪竹消耗一丝灵息，而周围的雾气，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依旧在不断翻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清玄眉头微蹙，“雾气会不断消耗我们的灵力，必须尽快找到画灵草，滋养画灵战魂，否则我们撑不到幽冥宫殿。”
先祖记忆中曾提及，画灵草藏于噬灵雾林的核心区域，是唯一能克制噬灵雾、滋养画灵的灵草。可此刻雾林之中，连方向都难以辨认，更遑论寻找灵草。
就在此时，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
那低语并非人声，而是无数怨魂的呢喃，夹杂着三百年前画灵师族人的哀嚎，不断在两人耳边回荡，试图扰乱他们的心神。
“别听！”谢临渊立刻察觉不对，抬手按住林清玄的肩膀，金色灵力注入他体内，“这些是怨魂低语，会侵蚀神念，一旦陷入幻境，便会永远被困在雾中。”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运转画灵归墟术，金青两色灵光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将耳边的低语瞬间驱散。可即便如此，他的神念还是受到了一丝影响，脑海中闪过三百年前族人惨死的画面，心口一阵发闷。
“临渊，我好像看到……曾祖父和其他族人在向我招手。”林清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临渊心中一紧，立刻将林清玄护在身后，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清玄，看着我！别想那些，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江城的百姓，想想画灵师的使命！”
少年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在谢临渊坚定的眼眸上。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满的守护与信任，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驱散了他识海中的阴霾。
“我没事了。”林清玄微微一笑，反手握住谢临渊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就在两人心神交汇的刹那，腕间的金纹镇邪竹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竹身上的金色龙纹猛地亮起，一道与阴牌符文一模一样的金光从竹尖射出，穿透层层白雾，直指向雾林深处的某个方向。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竹香的清新气息，从金纹镇邪竹的方向散发开来，与周围冰冷的噬灵雾形成鲜明对比。
“画灵草！”林清玄眼中一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新气息正是来自画灵草，而且距离他们并不远。金纹镇邪竹作为阴牌的化身，竟能主动指引方向，显然是与画灵草产生了同源共鸣。
“走！”
谢临渊握紧至阳灵剑，在前头开路，金色剑光所过之处，噬灵雾被强行劈开，黑影纷纷消散。林清玄紧随其后，神念与金纹镇邪竹相连，不断调整方向，朝着画灵草的位置疾驰。
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出现扭曲的幻象。无数虚幻的身影在雾中穿梭，有被黑气吞噬的孩童，有满身是血的族人，还有三百年前背叛的苏长庚，不断在他们眼前闪过，发出凄厉的嘶吼与嘲讽。
林清玄咬紧牙关，神念运转，归墟竹影阵的雏形在识海中逐渐成型。他以金纹镇邪竹为引，将自身的画灵师血脉之力与谢临渊的至阳灵力相融合，在体内形成一道稳固的灵力洪流，任凭幻象如何干扰，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不知疾驰了多久，金纹镇邪竹的气息愈发浓郁，周围的雾气竟开始缓缓消散，空气中的邪气也渐渐被净化。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白雾退去，露出一片青翠的空地。空地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呈竹纹状的小草，正是画灵草。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露珠折射出金青两色的灵光，周围的土地上，布满了淡淡的画灵符文，正是这些符文，压制住了噬灵雾，滋养着画灵草。
而在画灵草的周围，盘踞着数只通体漆黑、眼冒红光的幽冥灵犬，它们身形矫健，獠牙外露，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正是守护画灵草的守林兽。
“画灵草！”林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谢临渊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至阳灵剑横在胸前，金色灵力凝聚：“清玄，你去取画灵草，我来挡住它们。”
“一起。”林清玄摇头，抬手一挥，金纹镇邪竹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光影，瞬间缠绕上谢临渊的手腕，“临渊，我们联手，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数只幽冥灵犬已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两人扑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利爪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道黑色的爪风，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浅浅的坑洼。
“金竹锁邪！”
林清玄一声低喝，金纹镇邪竹瞬间暴涨，化作数道竹藤，从地面窜出，朝着幽冥灵犬缠去。竹藤上的金色龙纹流转，带着至纯的画灵师血脉之力，刚一触碰到灵犬，便有黑烟从它们身上冒出，发出凄厉的惨叫。
“骄阳焚天！”
谢临渊趁机挥剑，金色剑气如骄阳坠落，劈向扑来的灵犬。至阳灵力与画灵术完美配合，剑气与竹藤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防网。
数只幽冥灵犬瞬间被击溃，化作黑烟消散。可就在此时，雾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盛的咆哮，一道体型庞大、足有十丈高的幽冥灵犬王，从雾中缓步走出。它周身的邪气比普通灵犬浓郁百倍，眼瞳呈猩红之色，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正是灵犬群的首领。
“不好，是灵犬王，修为堪比化神境！”谢临渊脸色一变。
化神境的幽冥强者，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邪修都要强大。更何况，这里是噬灵雾林，灵犬王借助雾中的邪气，实力还能进一步提升。
灵犬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挥出巨大的爪子，带着毁天灭地的邪气，朝着两人拍来。
“清玄，退！”谢临渊将林清玄猛地推向后方，自身则爆发出全部灵力，白衣化作金色烈焰，手持至阳灵剑，迎着灵犬王的爪子冲去。
“临渊！”
林清玄目眦欲裂，神念瞬间与金纹镇邪竹达成完美共鸣。他抬手将自身精血喷在竹身上，厉声大喝：“画灵归墟，竹影化盾！”
金纹镇邪竹发出一声龙吟，竹身暴涨到十丈，竹枝蔓延，化作一面巨大的金青两色竹盾，挡在谢临渊的身后。同时，画灵归墟术的力量爆发，竹盾上的符文亮起，竟将周围的噬灵雾转化为纯粹的灵光，注入谢临渊体内。
“轰——！！！”
灵犬王的爪子狠狠拍在竹盾上，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黑雾与灵光疯狂碰撞。
谢临渊口喷鲜血，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至阳灵剑脱手而出，插在一旁的泥土中。灵犬王的爪子也被竹盾的灵光震伤，冒出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临渊！”
林清玄立刻冲过去，将谢临渊扶起，指尖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谢临渊勉强睁开眼，看着林清玄苍白的脸庞，虚弱却坚定地说：“别管我，取画灵草……”
他知道，画灵草是唯一的生机，绝不能因为自己，错过机会。
林清玄含泪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他抬手一挥，金纹镇邪竹化作一道光影，护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画灵归墟术，一步步朝着画灵草走去。
灵犬王再次咆哮，想要扑上来阻拦，却被金纹镇邪竹的灵光死死压制，无法前进半步。
林清玄走到画灵草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片碧绿的草叶。
触手生温，一股精纯的画灵之力瞬间涌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神魂的损耗、灵力的亏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同时，金纹镇邪竹发出欢快的鸣响，竹身上的金色龙纹愈发清晰，竹枝轻轻摇曳，竟开始吸收画灵草的力量，不断生长。
“画灵草，入！”
林清玄一声低喝，以神念引动画灵草的力量，将其连根拔起。画灵草被拔起的瞬间，周围的画灵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金纹镇邪竹之中。
刹那间，金纹镇邪竹再次暴涨，高达十五丈，竹身粗壮如柱，金色龙纹盘旋而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完整的画灵归墟阵图。竹身上的灵光愈发璀璨，将周围的噬灵雾彻底净化，连灵犬王身上的邪气，都在不断被剥离。
“不可能！画灵草竟被你轻易吸收！”灵犬王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林清玄缓缓转身，眸中金青两色灵光大盛，体内的灵力与神魂已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他抬手一挥，金纹镇邪竹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光影，朝着灵犬王斩去。
“归墟竹影斩！”
这一剑，融合了画灵归墟术、金纹镇邪竹的全部力量，以及画灵草的滋养之力，威力远超之前。
灵犬王想要躲避，却被金纹镇邪竹的灵光死死锁定，无法动弹。竹影斩落下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被一分为二，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漆黑的灵核，落在林清玄手中。
林清玄捡起灵核，收入怀中，然后快步走到谢临渊身边，将他扶起。
谢临渊看着林清玄，眼中满是欣慰：“清玄，你变强了。”
“是画灵草，也是你的守护。”林清玄微微一笑，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缓缓起身。
此时，金纹镇邪竹的灵光笼罩着两人，周围的噬灵雾已彻底消散，露出了雾林深处的道路。道路的尽头，隐隐可见一座巨大的骨桥，桥的另一端，便是万骨深渊。
“噬灵雾林，我们闯过来了。”林清玄抬头看向雾林深处，眼中满是坚定。
谢临渊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接下来，是万骨深渊。无论有多难，我们都一起走。”
“嗯。”
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万骨深渊的骨桥。
骨桥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脚下的骨头冰冷刺骨，偶尔还能听到骨头深处传来的微弱呻吟。桥的两侧，悬挂着无数残破的灵体，皆是三百年前战死的画灵师与清玄阁弟子，他们的灵体被幽冥邪气束缚，无法轮回，只能永远困在这骨桥之上。
林清玄看着这些灵体，心中一阵酸楚。他抬手一挥，金纹镇邪竹发出一道青光，落在灵体之上。
“以画灵归墟术，解你们之困。”
青光流转，灵体上的邪气被缓缓净化，原本痛苦的神情渐渐变得平和。许多灵体朝着林清玄微微颔首，然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得以真正安息。
“清玄，你做了件好事。”谢临渊轻声道。
“画灵师的使命，本就是守护与救赎。”林清玄微微一笑。
走过骨桥，两人终于踏入了万骨深渊。
深渊之下，白骨如山，一眼望不到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与邪气，地面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稍不注意，便会被刺穿身体。
而在深渊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通体赤红、散发着耀眼灵光的石头——正是至阳石。
根据地图所示，至阳石是万骨深渊的核心，也是克制幽冥邪气的关键。幽玄君想要破解封印，必定会试图夺取至阳石的力量。
“至阳石就在前方。”林清玄指着远处的红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抢在幽玄君之前，掌控至阳石的力量。”
就在此时，深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笑声。
“想抢至阳石？林清玄，谢临渊，你们未免太心急了。”
一道身影，从白骨堆中缓缓走出，身着玄黑镶金长袍，左肩缠着绷带，黑血不断渗出，正是刚刚重伤遁逃、又折返而来的幽玄君！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修为高深的幽冥长老，周身邪气凝如实质，将整个万骨深渊的邪气都引动起来。
“幽玄君！”林清玄与谢临渊同时握紧武器，眼神锐利如剑。
幽玄君猩红的眼眸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本座本想在幽冥宫殿等你们自投罗网，没想到你们竟主动闯入万骨深渊。也好，就在这里，斩除你们，再取至阳石与纯阴血脉，一举两得！”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数十名幽冥长老同时出手，漆黑的邪术如同暴雨般朝着两人倾泻而来！
万骨深渊的终极对决，就此爆发！
